庄寻立即道:“前辈,请保守这个秘密。”
电话那头的宁栖声音带着一些意外,“看来沈弦真不知道这个事情?”
庄寻盯着远方的圆月,下意识地抠了抠手。
脑海中猛地冒出沈弦的身影和当时警告的话语。
“但你不可以再这样了。”
她手中抠手的动作顿了顿,深呼吸后再度开口道:“这次的考核,前辈是想让新成员和好成员之间进行对决吗?”
“哈……”宁栖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
她的声音没有再像之前一样带着玩笑。而是变得更加正式。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记得,我可从来没有提过这种事情。”
庄寻实话实说道:“前辈,你发的PDF版本里面。有写着关于这次的计划。”
“嗯?”
当时她看到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只不过对于庄寻来说,即使没有看到计划,她也还是会来找宁栖前辈。
过了将近一分钟后,庄寻才再次从手机中听到宁栖传来撩头发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无奈的长长叹息声。
“真是疯了…最近忙的我都忘记了。我给沈弦那家伙发的居然是最初的版本。本来我还想着,那个家伙应该没有给你看过,你会亲自来找我要。”
庄寻没有搭话。事实证明,沈弦学姐真的没有看过…这份资料也是从孟妙前辈那里拿到的。
“资料全部看完了?”
“没有,扫到之后就退了出去。”确实有想全部看完的想法,但这方面应该是被算作不可泄密的地方。于是她扫到了个标题就果断的退了出来。
“噢,行。明天你要是没事直接来总部找我。”
庄寻听到总部,思考一瞬。
“去总部吗?”
“放心,明天沈弦请假。你们两个遇不到。”
庄寻感觉手机中的宁栖换了个姿势,风声变得更加明显了。
“既然你不想让她知道,我也自然不会说的。毕竟...”
宁栖一顿,轻笑道:“要是你把我无意把机密文件发出去的事情报给总部,我可是要被罚钱的。”
“......”这句话完全是在逗她。
即使庄寻知道宁栖话中逗趣的意味,也极其明确地一字一句道:“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当然清楚。明天上午九点,来总部...不,还是旁边办公楼的训练场找我好了。”
训练场?
庄寻仔细从脑海中寻找关于训练场的信息,但信息少之又少。
她没有去过训练场,但有听过。
紧接着,宁栖又问道:“你有去过吗?”
庄寻沉默。
宁栖自顾自说道:“看来是没去过。也是,对于你来说,那个地方根本没有去的意义。既然如此,还是来总部吧。对了,我要一杯芋泥波波,少糖。如果能做成冰的那就更好了。”
“汪!汪汪!”电话中传来一阵狗叫声。
“好了,等有事情明天再解决。我现在还要去照顾木西。”
庄寻点了点头,“好的,谢谢前辈。”
“不用这么客套,而且我作为特殊指导教师,对你不会放水的,做好心理准备要好一些。”
“我清楚了,前辈。”
“清楚就行,挂了,早些休息。”
“前辈也是。早些休息。”
“嘟嘟...”
电话彻底中断。
庄寻望着黑屏中自己的面容。
刚刚宁栖前辈像是等她说完最后一句话才挂断的电话。分明嘴上从来不饶人,但却又在一些细节上十分关照后辈。
无论是宁栖前辈,还是沈弦学姐...难道对后辈都这么贴心吗?
她只是否认了没有继续阅览,宁栖前辈甚至没有想过要多问她其他的事情。就像是默认她说不会看就一定不会看一样。
是不是对她太过信任了?
庄寻连忙摇了摇头,将脑袋中的想法抛去。她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如何通过考核。而不是因为莫名其妙的事情产生担忧。更何况被信任对于她来讲当然是好事!
其余微不足道的事情绝对不能影响到她。
庄寻大步走到阳台门前,用手将房门拉开。
凉爽的微风从脸颊上拂过。她深呼吸后缓缓睁开眼。
绝对要变得更强。
变到不需要学姐保护、她可以保护学姐为止。
...
魔法总部,下午两点。
宁栖坐在可旋转的椅子上,拿着吸管插进庄寻带过来的奶茶里。
她喝了几口后,不紧不慢道:“来的还蛮早的。”
庄寻将双肩包摘下放到一旁,“前辈是要现在开始特训吗?”
“不。”宁栖伸手指了指庄寻,“你今天为什么穿这身?”
庄寻低下头观察着自己的穿着。
普通的衬衫和方便行动的运动裤、运动鞋。
怎么看都没有问题。
“是有什么问题吗?前辈。”庄寻面无表情道。
宁栖用手点了点太阳穴,故作沉思。
“唔...如果说有问题当然也是没有的。只是,你这一身的搭配太新了。如果全部坏掉,你的心情可能会有些不太美丽。”
庄寻听出宁栖弦外之音,于是又从背包里拿出了另一套。
“前辈,这套可以吗?”虽然不清楚会是什么样的特训,但幸亏在学姐给她买了那么多件衣服前,她有几件经常穿的衣服还留着没有扔掉。
当时学姐虽然跟她提议过要将那些穿了许久的衣服扔掉,但总觉得之后可能还会有用处,所以坚持留了下来。
虽然差点沦陷在学姐的撒娇功力之下...
不过还好,现在她十分感谢当初留下它们的自己。
宁栖直言不讳对衣服进行了刻薄的点评。
“哇...是破烂呢。”
“......”这件衣服确实太久远了,她连反驳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宁栖继续喝着手中的奶茶,身体倚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道:“看起来穿了很久,很喜欢这个牌子?”
“只是曾经有些特殊意义。”庄寻的手抚摸着手中的衣服,这件衣服许多年没扔的原因也正是因为那个特殊的意义。
“这样啊,但你要是穿这件。你的珍宝可能真的要变成破烂了。”宁栖表情看起来对特殊意义没有任何兴趣,但话语上的说法却转变了。
庄寻嘴角微微上扬,即使看不太出来,但言语上却表示着自己此刻的放松。
“现在已经不需要了。所以,前辈。我们现在要来训练吗?”
“你倒是个急性子。”宁栖坐直身子,从桌子下方拿出了两本书。
那是庄寻找她借的两本书。
“今天我们不训练。”
还没等庄寻回话,宁栖又补充道:“来打一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