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宁栖强硬的声音穿进庄寻的耳膜中。
庄寻单手撑着直直抵在地面上的剑,抬眸望着宁栖,胡乱地擦了擦脸颊上流淌的汗珠。
训练室的灯光照的她有些刺眼。
时间过去了多久?
在她说完赐教之后,宁栖前辈猛地就拿着铁锹朝着她冲了过来。
连一丝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给她留。
如果不是下意识的警惕,她早就在那一瞬间就倒地出局。
庄寻咽了咽口水,低眸朝着自己的身上看去。她的衣服许多地方出现了许多撕裂,但皮肤上的伤口却并不多。
甚至没有几处是渗透血迹的。
仿佛...宁栖前辈特意控制了自己的力度。
宁栖冷漠道:“你的实力就这么点吗?”
庄寻喘着气,她虽然知道宁栖前辈很强,甚至比她预想的还要强。
不能输。即使输,也绝对不认输。
随后她咬着牙利用单手撑着剑的力气支撑着自己站起身并与宁栖四目相对。
宁栖眼神淡漠,语气平静。
“继续。”
下一秒,宁栖握着铁锹的身影快速地冲到庄寻的面前。
庄寻紧握着手中的剑抵挡住铁锹猛烈地重击。手臂不由自主地向下坠了坠。
原本焕然一新的剑现在已经变得碎裂不堪。
崩掉的碎片从庄寻的脸上划过,留下一串血痕。
宁栖坚定的眼神在这瞬间出现了一瞬迟疑,庄寻抓住这一空隙,伸出手摸向铁锹,一触即离。
庄寻露出得逞的眼神,“前辈,战斗的时候怎么能露出迟疑的表情?”
再紧接着,庄寻喊道:“永劫霜界、绝对零度——冰冻。”
碎裂的剑中爆发出一阵带着寒冷的冰柱迅速朝着宁栖袭去。
宁栖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松动,“你只有这么点能力吗?”
话音刚落的瞬间,靠近宁栖的冰柱全部都停在了她的周围随后化成了水滴落在地面上。
庄寻低着头,水滴声伴随着宁栖的声音落进她的耳中。
“还不认输吗?”
几秒后,宁栖声音带着一瞬的疑惑。
“嗯?”
“...哈,什么时候做的?”
庄寻抬起头,带着不明显弧度的勾唇。
这个角度看去,她刚刚有意碰触的铁锹现在正连带着宁栖的右臂全部被她的魔法给冻住。
“啊啊...是那个时候吗?”宁栖用另一手拨弄着自己的头发。
庄寻趁着这个机会与宁栖拉开距离,破裂的剑在这一刻彻底地碎成只剩下剑柄。
她压根就没想过用那么明显的魔法打败宁栖,那个魔法只不过是用来掩饰她手上动作的。
宁栖没有在动被冰冻住的那只手,静静地站在原地抬起头对着庄寻开口:“悄无声息的将别人的手冻住,这可不是低阶魔法。”
“沈弦教你的?”
庄寻用手轻轻将脸上被剑划出的血迹擦去,平静道:“学姐给的一本书里有相关的知识。”
“这么说,你只是看了那本书便学会了?”
庄寻看向宁栖点了点头。
宁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这样啊...”
庄寻没有放松警惕,余光时不时地望着那只被冰冻住的手。
她魔力所剩无几,手中的武器也已报废。如果这个魔法被破解,她就彻底输了。
宁栖是她亲自来找的前辈,虽然和她想的有些不一样,但PK可比训练刺激的多。
打斗方式和沈弦学姐完全不同。沈弦学姐温柔致命,而宁栖前辈表现得要更加凌冽。
“喂。”
庄寻回过神,宁栖嘴角微微上扬,“庄后辈,有这个天分,不如跟我如何?”
庄寻瞳孔睁大,什么...?
话还没说出口,宁栖的脸庞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
下一秒,她的整个背硬生生地磕在墙壁上。
“咳!”庄寻感觉身体中的五脏六腑都跟着颤了颤。
“比起沈弦,我能更好的教导你。选我怎么样?”
庄寻的脖颈被宁栖死死地遏制住。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她借着尚存的意识注意到此刻的宁栖眼神有些涣散。
她从口中挤出几个字喊道:“宁前、前辈。”
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熟悉的声音出现咋她的耳中。
“樱之花!”
“咳!咳咳!”庄寻滑落在地,手放到自己的脖子上,大口呼吸着迟来的空气。
再然后,声音的主人站在她的面前,将她护在身后。
“宁栖,你是要杀了小庄寻吗?!”沈弦的声音带着愤怒和颤抖。
庄寻微微抬起头,沈弦的背影如同几年前挡在她面前一般。只是语气变得更加强硬。
她看不见宁栖前辈,只能听到对方说得话。
“嘶...还真是好久没见你下手这么重了。”
沈弦手中拿着法杖,“恢复神智了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些什么?”
“唔...我只是想让庄后辈跟着我,之后...”宁栖的声音一顿,随后像是自己也极其意外的状况道:“糟了!”
她言语中带着小心翼翼,“庄后辈,你还活着吗?”
沈弦扭过头恰好与庄寻四目相对。
庄寻喘了喘气,声音微弱,“宁前辈,我还活着。”
如果不是学姐赶来,她差点就要昏过去了。
在这里,是不会出现死亡事件的。尽管宁栖前辈身上的压迫感让她喘不过来气,甚至整个人都将近要失去意识。
但这都没有到达死亡的边缘。
因为魔法少女之间有着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魔法少女之间是绝对不允许死斗的。
以前不了解这条规定,现在该说是庆幸吗...
宁栖仿佛听到了庄寻的话,不由地松了口气,“真是抱歉。刚刚我好像失去了意识。”
庄寻看到沈弦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一秒,便转过头对着宁栖说话。
她的声音极其冷漠,“如果身体状态压力太大应该请假回去休息,而不是在这里PK到失去意识。”
宁栖耸了耸肩膀,“我最近应该没什么压力才对,刚刚那种情况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你是疯子吧?你知不知道你...”
“沈弦。”宁栖喊道,“这种事情难道要当着后辈的面说吗?”
沈弦眼底有一瞬的挣扎。
她揪了揪自己的头发,“你!之后我会亲自找你的。”
随后沈弦转过身蹲下,把住庄寻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我要先带小庄寻去医务室。宁栖,你最好在这里等我。”
宁栖脸上看不出在想些什么,她伸手指了指自己被冰冻的胳膊,“走之前不应该让庄后辈把我胳膊上的魔法解除一下吗?”
沈弦装作听不到的模样,扶着庄寻前往医务室,“一会儿去医务室,我也有事情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