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寻睁大双眼看着沈弦手中的布料,那是...她衣服上的布料。
下一秒,庄寻身上的衣服瞬间爆开,面露绯红。
沈弦眨了眨眼,连忙侧过头。她看着手中被扯下来的布料,表情也有些意外,“我还没用力气,这衣服怎么就被撕掉了...?”
庄寻双手将脸遮住,这种时候她到底该怎么睁眼啊!
“小庄寻,生气了吗?”沈弦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中格外清晰。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手臂正被人轻轻地拉着、手心痒痒的。她微微移动手臂,沈弦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变得有些模糊。
她看着自己被迫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和沈弦时不时往下看的视线,声音带着一丝羞涩与克制。
“学姐,请不要再看了...”
沈弦没有回话。
庄寻早就收回的眼神又不得不朝着沈弦再度看去,刺眼的阳光被飘过去的云朵遮住,庄寻这才看清沈弦脸上的表情。
沈弦的耳朵开始泛红,脸颊上泛着不明显的红晕。接近着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庄寻的胸口处。
庄寻顿时瞪大双眼,完全没有顾及自己此刻的状态。
她猛地坐起用手轻轻地放在沈弦的鼻腔处,“学姐,你怎么流鼻血了?是因为太热的缘故吗?”
下一秒,庄寻的手被沈弦握住,她从一旁抽纸中抽出几张捂住自己的鼻子,“抱歉,可能是因为最近天气热。”
庄寻关心道:“学姐你要喝什么吗?我去给你买一瓶水?”
下一秒,腰间传来冰凉的触感,随后是一阵迟缓的钝痛。
沈弦的声音传进庄寻的耳中,“你这个样子,怎么出去?”
庄寻这才想起现在自己衣不蔽体,根本没办法给学姐买水。
“我...我自己的衣服还在休息室,我联系一下宁前辈。”
庄寻伸出另一只手在床上摸索着自己的手机。
手刚拿起手机,还没等发消息,沈弦修长的手指便当着她的面将手机给摁了下去。
庄寻抬眸,沈弦目光落在她的腰间,随后冷静对她说道:“衣服不用联系她。医务室有一套我之前留在这里的衣服。”
有衣服留在这里?“学姐,你...”
“你不应该先解释一下这里是怎么回事吗?”沈弦的手触碰在庄寻左腰上。左腰上严重的淤青触目惊心。
就连庄寻都感到有些诧异。
她十分清楚宁前辈下手狠,但当时的情况,她根本无暇顾及这点伤口。直到后来,疼痛就更不算做什么事情了。
而且如果左腰现在是这样,那么她的后背...
沈弦用手在上面戳了戳,“不痛吗?”
本不在意的伤口在沈弦触碰下变得疼痛。疼痛感官逐渐明显,庄寻不得不将手中的手机扔到床上制止沈弦的动作。
“学姐,请不要戳。”
沈弦没有再戳,她向后滑动椅子,手擦过庄寻的胸口将上面的血迹擦了擦,“那你现在可以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了吗?”
庄寻回避沈弦的目光,“学姐,可以先给我拿件衣服吗?”
她这样...根本没办法集中精力。
沈弦没有回话,而是站起身朝着一旁走去。再然后,翻找的声音传进庄寻耳中。
等庄寻朝着声音处看去,沈弦早就将一件衣服递到她的面前,“这件,你试一下。”
庄寻瞳孔微微颤抖,“这件...”她有印象。
“是我之前的训练服,不知道你能不能穿进去。你先试试。”
“看来,还蛮合身的。”沈弦坐回椅子上,手中不知何时拿着一个医疗箱。
庄寻摸着身上的衣服,嗅了嗅。
衣服上有学姐的味道。
沈弦没有给庄寻一丝喘息的机会,快速道:“好了,现在说吧。”
庄寻松开握住衣服的手注视着沈弦。沈弦搭着腿晃了晃补充道:“说完好把衣服拉链拉开给你包扎。”
庄寻简单省略道:“我刚刚和宁前辈PK的时候无意受的伤,只是小伤,看起来吓人。”
“我说的不是这个。”
沈弦语气冷静,目光望着庄寻。似乎在等待她真正想要得到的答案。
庄寻咽了咽口水,她难道要说出来找宁前辈特训的事情吗?会不会被误会...
“如果我不直白问,感觉小庄寻你也不会直白回答我呢。”沈弦放下腿,站起身遮挡住照在庄寻身上的阳光。
“为什么突然要和宁栖PK?”
“学姐,你想听实话吗?”庄寻最终还是将选择权抛给了沈弦。
沈弦用手捋开遮挡住庄寻眼睛的碎发,“按理说,我身为你的搭档,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应该去质问宁栖的。”
“但比起去质问她,我首先关心的是小庄寻你的身体。我当然想听实话,但如果你不愿意说我不会强迫问你。”
沈弦的手顺着她的脸颊一路向下直到她的左腰上,“只是,我不允许再出现这样的状况。”
庄寻的视线跟着沈弦的手指一路向下落到她的腰间,沉思一瞬后,她缓缓开口,“我并不是想要瞒着学姐。是我拜托宁前辈帮我做一些特训。”
“学姐,最近这段时间似乎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我不想因为我而让你变得更加忙碌。我确实不应该瞒着你擅自联系宁前辈。如果你要批评我或者是惩罚我,我都接受。”
庄寻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发软,不是因为伤口处的疼痛感,而是因为此刻她看不清沈弦脸上的表情。
“不对。”
“什...”么?
沈弦眼中带着心疼。
“虽然你瞒着我找宁栖这一点也很让人生气,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因为我是你的前辈、也是你的搭档。
你可以去找宁栖特训,基础方面她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但这不是你受了这么重的伤的理由。”
沈弦缓慢又坚定道:“你应该要比我更重视你的身体。”
庄寻静静地望着沈弦。
学姐的这句话是在说她很受重视吗?
即刻,额头传来一瞬间的疼痛,庄寻避不开沈弦的目光。
她摸着刚刚被沈弦谈脑瓜崩的额头,听到沈弦忍俊不禁的声音。
“还有啊,关于组员这个消息虽然不知道是谁跟你说的。但我从来需要的就不是组员,我们之前可不是组长和组员的关系。你啊,可是我的搭档。别把自己的身份看扁了。
并且现在你该做的是包扎完之后好好休息。午安,小庄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