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寻双手撑在卫生间的镜子台面上，与镜子中的自己四目相对，眼神中你露出让人费解的情绪。
面具放到她的手边、水珠从她的脸上顺着下颚线缓缓滴落在台面上。她轻声喃喃道：“应该早点走掉的。”
“走掉什么？”
庄寻瞳孔收缩、猛地将手边的面具再次戴上。她戴上后才扭头朝着对方看去。
“前辈怎么在这里？”她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慌张，转瞬即逝。
宁栖双手抱胸单靠在墙壁上，“来卫生间当然是来上厕所的。不然还能干什么？”
庄寻顺着宁栖的脸颊缓缓向下落到她骨骼分明地手指上，两个手指之间正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宁栖下意识动了动手中的香烟，轻声道：“薄荷味道的，接受不了？”
庄寻摇了摇头，“没有。”她之前虽然无意知道宁栖前辈抽烟，但这还是第一次当面撞到。
庄寻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无话。宁栖并没有打算将自己手中的烟点上。
庄寻见状试探性道：“那前辈，我先回去了。”
宁栖听到这句话突然有了动作，“着急回去做什么？会抽烟吗？”
庄寻摇了摇头。她以前有考虑过抽烟，但自从喜欢上沈弦学姐后，这个念头就自然而然地被她掐断了。
她以前不小心了解过，学姐不喜欢烟味。
“不会的话，那就当陪我。走吧。”宁栖说完话走到庄寻的前方。
庄寻想拒绝的话落到嘴边，就被宁栖的话给堵了回去。“那么着急回去，难道是跟我这个前辈待在一起很不自在吗？”
宁栖说完又再次补充道：“虽然我不是喜欢威胁别人的人，但我建议你最好不要拒绝我。”
“......”庄寻没有回答宁栖的话而是跟在她的身后走去。
说实话，比起在包厢里，现在和熟悉的前辈单独相处还能更放松一些。而且她也很清楚宁栖前辈话里面的威胁其实根本就只是嘴上说说。
可...她其实在意的都不是这些。
宁栖像是猜到庄寻心中想的事情，一语道破。
“沈弦目前不需要你操心，你在里面反而不知道是谁担心谁了。”
庄寻听到这句话快步追了上去，“宁栖前辈，知道我是谁？”
宁栖瞥了她一眼，脚步落在吸烟室的门外，“如果不知道，未免也太蠢了吧。”
她边说边将一旁的房门推开，吸烟室里并没有让庄寻感到反胃的味道，而是淡淡地清香。沙发靠在墙边，如果不是标注着吸烟室，根本会觉得这是招待室。
“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吧。”宁栖步伐朝着沙发走去，随后坐在沙发上将手中的烟给点燃。
庄寻闻到淡淡的薄荷清香。她坐到距离宁栖有一定距离的另一个沙发上轻声道：“前辈是怎么看出来的？”
分明学姐都没有看出来。
宁栖呼出一口烟，烟雾缭绕中她不紧不慢地开口：“进门的时候就一清二楚。能跟着艾莉丝胡闹、新生里应该就你和桃桃。”
随后宁栖拿着烟走到庄寻的面前，指尖轻轻划过庄寻的面具，随手揭开。
“你该不会觉得这种有和没有的面具可以真的认不出你们几个是谁吧？”
脸上戴着重量的面具被宁栖一个动作就彻底摘下，面具下的庄寻与宁栖四目相对。她从宁栖手中抢过面具又再次戴了回去。
“前辈不要随便摘别人的面具。”
宁栖耸了耸肩，又吸了口烟坐了回去，“真是无聊。”
庄寻见状，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缓缓开口：“前辈认出来的话，学姐难道也认出来了吗？”
她当时见到学姐吓了一跳，第一想法是不希望学姐认出她。但她又真的想让学姐认出她。
矛盾的想法在学姐的话落下的瞬间只会感到一丝苦涩和理解。
宁栖夹着烟，一脸“这是什么莫名其妙问题”的表情看着庄寻，“你该不会认为沈弦那家伙看不出你是她搭档吧？”
“她说那句话也只不过是感觉到你不希望她认出来而已。而且她要真是那么傻还行...哪至于走到今天。”庄寻没有听清宁栖后面说的话，但听到前半段的时候，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她突然感到有些幸运，那道为学姐做的菜，真的让学姐品尝到了。
宁栖抖了抖烟灰又道：“不说这个了，如果有好奇的自己去问沈弦。我现在要问你别的问题。”
庄寻听懂这句话抬起头看向宁栖，宁栖锐利的眼神盯着她，试探性道：“你见过涂念？”
庄寻下意识摇了摇头，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涂念...？她在脑海中搜索和涂念有关的事情，随后缓慢地点了点头。
宁栖抖了抖烟，“你在哪里见过她？”
庄寻手放在下巴的位置，“准确来说我也没办法判断我是否真的见过那位。只是觉得有些熟悉。”
宁栖淡淡道：“说一下是什么时候。”
庄寻思考一瞬，将自己心智韧性幻境考核的事情跟宁栖简单地讲了一下。
听完后的宁栖目光在她脸颊和手中的烟上来回游走。
庄寻看着宁栖思考的模样，率先问道：“宁栖前辈，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见过那位？”她当时应该没有做出过任何自己见过、认识对方的表情和动作。
“只是猜测。”宁栖回过神，“毕竟她看起来对你很感兴趣。”
庄寻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很感兴趣...？对方真正感兴趣的应该不是她才对。
庄寻冷静道：“那位...不是对学姐感兴趣吗？”
宁栖听到这句话，目光再次落到庄寻的脸上，“你说的也没错。她确实对沈弦感兴趣，但这并不能表示她对你不感兴趣。”
庄寻听到宁栖的话，抿了一下唇。果然她感觉没有出错。她轻声道：“前辈，我能问一下，那位和沈弦学姐的关系吗？”
“关系...？”宁栖将手中的烟捻在烟灰缸里，目光冷冷，“她们两个没什么关系。就算再好奇你也不可以去问沈弦，知道吗？”
庄寻看到宁栖这副模样，脑海中浮现学姐那日靠在她身上的事情。她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
宁栖可能发现自己的话说的太过绝对，站起身呼出一口气接着对庄寻说道：“反正除了从沈弦口中听到的事实，其余的都没必要听。还有，无论涂念找你做什么，都离她远点。越远越好。”
庄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前辈。”
“好了，走吧。”宁栖从口袋中拿出除味剂在自己的身上到处喷完后又给庄寻全身喷了个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