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弦她身体靠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腿,周边散落着空空如也的酒瓶。
她静静地望着,时不时又回过头看向门口。她小声嘟囔道:“......小庄寻,怎么还没有回来啊。”
说着说着自己伸出手从沙发上随意拿起一个树懒抱枕抱在怀里然后向一旁倒去,刚刚好倒在庄寻家的地毯上,她倒在柔软的地毯上看着客厅上方挂着的灯,手朝着上方伸了伸,试图尝试抓住灯散发出来的光芒。
“好无聊。”沈弦开口道。说完之后她又仰头朝着阳台外面看去,阳台门外的淅淅沥沥的雨,雨滴落在庄寻在阳台养殖的植物上。
沈弦愣了愣神,随后立即道:“糟了。”边说她边站起身,晃晃悠悠地朝着阳台走去。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嘀哩嘀哩的门锁声。
沈弦拉开阳台的门扭过头朝着门的方向看去,她刚抬起手准备和庄寻打招呼,便立即被抱入进温暖的怀抱中。
沈弦和庄寻两个人身体之间的空隙被紧紧地压缩在一起,沈弦困惑,她手刚抬到空中准备拍一下庄寻时,庄寻带着颤抖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学姐,请不要离开我。”
沈弦眨了眨眼,视线从远处的雨滴上移到她的侧脸上。她被庄寻抱的太紧,现在连呼吸都感觉变得有些困难。但她还是闭着眼轻轻地拍了拍庄寻的后辈,安抚道:“我不会离开你的。”
“真的...求你。不要离开我。”庄寻的力度逐渐增大,沈弦实在是最后撑不住的状况下对着庄寻道:“小庄寻,快、快呼吸不过来了。”
听到这句话,庄寻瞬间松手。沈弦猛地呼吸着大几口的空气,“呼...”
“抱歉、学姐。你没事吧?现在还好吗?要去医院吗?”庄寻一连串的问题朝着沈弦砸去,沈弦抬起头看,庄寻的脸上正露出担心、害怕、恐慌和小心翼翼如同对待珍宝般的神情。
沈弦瞳孔缩了缩,伸出手摸在庄寻的脸上,“小庄寻,你冷静点。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明明今早出门前还很好,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患得患失?
庄寻用脸蹭着沈弦的手心,她目光灼灼地望着沈弦,让人可怜又心疼。
她张了张口,“我以为...学姐是要寻死。”
沈弦愣在原地,“嗯?谁?谁要寻死?”她是错过了什么吗?怎么小庄寻说她要寻死?!
“学姐喝了这么多酒,又一个人走到阳台...我以为你要...我以为我又要失去你了。”庄寻的声音带着哭腔。
沈弦按照庄寻说得话顺序看了过去,随后闭了闭眼。无论怎么看,一个人喝了这么多酒,又穿的这么少去阳台,看起来好像确实是想寻死...
“小庄寻,你误会了。我是...”沈弦开口刚准备解释,便感受到手心中缓缓地有液体滑下。
沈弦猛地抬头朝着庄寻看去,“小庄寻,你是哭了吗?”
庄寻带着哭腔死不承认道:“我没有。”
沈弦踮脚,双手捧住庄寻的脸颊,强迫庄寻和她对视,“小庄寻,你看着我。”
庄寻摇头并紧闭双眼,“不要。说不定我一睁眼,学姐就消失不见了。”
沈弦深呼吸,“你都不敢睁开眼看我,那怎么能判断我究竟是真的存在在这里还是幻觉呢?”
庄寻依旧没有睁开眼,“但如果一旦我睁开眼,这个梦境就碎掉了呢?万一...学姐真的从我的世界消失了呢?明明就是我单方面的奢求。万一学姐你连梦里都不愿意来了呢?那再次失去学界的庄寻又该怎么办呢?”
沈弦听完庄寻的话,站在原地没有回话。
大概过去了两三秒,沈弦突然很大力地拍在庄寻的脸颊上,然后没有丝毫犹豫朝着庄寻的嘴唇上亲去。
“睁开眼睛,庄寻。”沈弦缓缓道。
庄寻被庄寻突如其来的操作,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泪眼之下是沈弦模糊的身影。
沈弦看着庄寻眼珠挂在眼角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可算是看我了。”
庄寻咽了咽口水,悲伤道:“这次学姐真的要消失了。”
沈弦没有再拍庄寻的脸,而是低下头加深了第一次蜻蜓点水般的吻。
沈弦谆谆诱导道:“庄寻,看着我。你现在面前的人是谁?”
庄寻:“是学姐。”
沈弦:“除此之外呢?”
庄寻:“是搭档。”
沈弦:“还有呢?”
庄寻:“是我的爱人。”
沈弦淡笑,双手依旧捧着庄寻的脸颊,“你的爱人曾经向你保证过什么?”
庄寻边回想边回答道:“保证一直陪在我身边、会和我结婚。但她为了我...”
“庄寻,我向你保证过,我永远爱你。我永远在你身边、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沈弦说到这神情变得更加认真,“我没有想自寻死路、也没有消失。这里不是梦。”
“可学姐,你刚刚明明是要...”沈弦继续用吻堵住庄寻的嘴唇,她和庄寻缓缓贴近,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沈弦的声音带着喘气声落入庄寻的耳中,“我那是因为你养的植物在外面,我想给它们搬进来。外面在下雨。不信,你看。”
庄寻顺着沈弦手指向的位置看去,她确实忘记今天把植物给放进房间里了。尽管这样,庄寻依旧小心翼翼道:“真的吗?”
沈弦站直身体,侧着身体、单眼看着庄寻,“我骗你做什么?我们是爱人,最不能有的就是秘密。而且...”
沈弦将自己身上的衬衫向下拽了拽,“你见过谁自寻死路会穿爱人的衬衫并且下面只穿了一件的...”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难道要所有人知道我们昨晚做了些什么吗...?”沈弦的脸变得绯红,她时不时偷瞄一旁的庄寻。
庄寻目光扫过沈弦,随后连忙扭过头,“抱、抱歉...”
沈弦越想越气,她一把将庄寻推到地毯上,周围的啤酒瓶又朝着旁边滚了滚。沈弦坐在庄寻的腰上,将她压在身下,质问道:“先不说这个,你到底为什么会认为我要自寻死路啊?”
庄寻咽了咽口水,沈弦趁着庄寻还没开口立即道:“身为爱人,不准撒谎!”
庄寻用手臂遮挡住眼睛,“因为学姐有过前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