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光月晚上没睡好，她做了一个离奇，恐怖的梦。
梦中她在楼梯间被一个人追杀，她一直向下跑，可是楼梯却好像没有尽头，最后她被追上了，那人狞笑一声，银光一闪，手中的刀顿时剖开了她的胸口，鲜血流了一地，那人掏出了秋光月的心脏，最后秋光月感受到的只有无边的恐惧以及胸口的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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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秋光月惊叫一声，醒了过来，转身一看时间，6.30
还好只是个梦，秋光月惊魂未定地摸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她这辈子还没做过这么可怕的梦，特别是刀锋贯穿身体的感觉，简直…………有点太真实了。
睡不着了，秋光月爬起来，拉开移门。走廊里亮着昏黄的夜灯，她看见柳如烟独自站在庭院的廊下，穿着深灰色的羽绒服，背对着房间。
“起这么早？”秋光月走过去。
柳如烟回头，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睡不着。”
“她们肯定起不来。”秋光月看向房间方向。
“我知道。”柳如烟递给她一个暖手宝，“拿着。”
暖手宝热乎乎的。两人并肩站着，看天色一点点亮起来。冬天的黎明很慢，从深蓝到浅蓝，再到鱼肚白，然后东边的天际染上淡金。
“新年快乐。”柳如烟突然说。
秋光月愣了一下，笑了：“新年快乐。”
“这是第一个……”柳如烟顿了顿，“第一个和这么多人一起过的新年。”
“感觉怎么样？”
柳如烟想了想：“不坏。”
天色越来越亮。房间里传来窸窣声，然后是陈星的哀嚎：“几点了……天还没亮呢……”
“看日出啦！”李明雅的声音传来，“谁不起来谁是猪！”
一阵混乱的动静。十分钟后，六个人都裹着厚外套站在庭院里，睡眼惺忪但都醒了。
“好冷……”杜薇缩在梁依身边，牙齿打颤。
“马上太阳就出来了。”梁依帮她整理围巾。
东边的天空越来越亮，金色越来越浓。终于，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远处的山脊。然后太阳缓缓升起，圆圆的，红红的，不刺眼，很温柔。
阳光照在庭院里，照在六个女孩的脸上。每个人都安静地看着，没有人说话。
新年第一天的日出。
看完日出，回到房间时已经六点半。旅馆工作人员送来了新年特别早餐——不是平时的定食，而是装在多层漆盒里的“御节料理”。
“哇——”陈星打开盒子，眼睛都直了。
每层都有不同的食物：黑豆（象征健康）、鱼子（象征多子多福）、红白鱼糕（喜庆）、虾（长寿）、煮物……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
“这么多，吃得完吗？”李明雅咽了咽口水。
“慢慢吃。”柳如烟已经拿起筷子，“新年第一天要好好吃饭。”
大家围坐一圈，开始享用。食物味道清淡但讲究，每一种都有寓意。杜薇小心翼翼地问：“这个黑豆一定要吃吗？”
“吃了会健康哦。”梁依夹给她一颗。
“那、那我吃。”
气氛轻松愉快。秋光月吃着甜甜的栗子金团，想起往年在家，母亲也会做类似的年菜。虽然味道不同，但那种“新年开始”的感觉是一样的。
饭后，工作人员又送来小碗的年糕汤。
“这是‘杂煮’，新年一定要吃的。”工作人员笑着解释，“祝各位新年快乐。”
年糕汤热气腾腾，里面有年糕、鸡肉、蔬菜。秋光月喝了一口，全身都暖了。
“接下来干嘛？”陈星问。
柳如烟从包里拿出几个小木板：“写新年愿望吧。旅馆有提供工具。”
大家各自找了角落，认真写起来。秋光月拿着笔，想了很久。
写什么呢？
希望家人健康？希望学业顺利？还是希望……找到自己的路？
最后她写下：“愿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很简单，但很真实。
写完后，大家把绘马挂到旅馆的小神社前。那里已经挂了不少，都是之前的客人留下的。六块绘马并排挂在一起，在晨风中轻轻晃动。
挂完绘马，旅馆经理过来告知，上午有打年糕的活动，在庭院里。
“打年糕？”李明雅兴奋，“我还没见过！”
庭院里已经摆好了工具：石臼、木槌、蒸好的糯米。穿着传统服饰的老师傅正在演示。
“谁想来试试？”老师傅笑着问。
“我！”李明雅第一个举手。
她拿起木槌，在老师傅指导下开始捶打。动作有点笨拙，但很用力。陈星也跟着试，结果差点把糯米打飞出去。
“该我了该我了！”梁依也跃跃欲试。
最后每个人都试了一遍。打好的年糕被分成小块，裹上黄豆粉或红糖，现场就能吃。
“好甜！”杜薇小口吃着，眼睛亮晶晶的。
“自己打的特别好吃。”梁依笑着说。
上午就在这样轻松的氛围中度过。下午，旅馆安排了传统游戏，她们玩得很开心。
傍晚，天色渐暗。旅馆给每个房间送了小型的烟花棒。
“可以到庭院放。”工作人员说，“注意安全。”
六个人再次来到庭院。烟花棒点燃后，发出细碎的金色火花，在夜色中闪闪发亮。
杜薇有点怕，但梁依握着她的手，教她拿着烟花棒转圈。火花划出金色的弧线。
“许愿了吗？”陈星突然问。
“烟花棒也能许愿？”李明雅问。
“听说新年第一天的烟花许愿特别灵。”
大家安静下来，看着手里的火花。秋光月闭上眼睛。
许什么呢？
她想起山顶的风，想起何瑞的笑容，想起朋友们围在一起吃泡面的样子，想起柳如烟递过来的暖手宝，想起自己写下的“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那就……继续走吧。和这些人一起，走好每一步。
烟花棒渐渐燃尽。最后一缕火花消失时，新年的第一天也接近尾声。
回到房间，暖桌已经开好。大家围坐在一起，没有人说话，但气氛很温暖。
“今天……很开心。”杜薇小声说。
“嗯。”梁依点头。
“明年……”李明雅突然说，“明年新年，我们还能一起过吗？”
这个问题让大家都愣住了。
明年？谁知道呢。毕业后各奔东西，也许有人会去不同的城市，也许有人会开始工作，也许……
“能吧。”柳如烟突然开口，“只要想，总能找到机会。”
她很少说这种不确定的话。但这次，她说得很肯定。
“那就说定了！”陈星伸出手，“明年也要一起过！”
六只手叠在一起。很暖。
窗外，新年的第一轮圆月升起来了。很亮，很圆。
房间里，六个女孩坐在一起，有的在喝茶，有的在吃零食，有的在翻看今天拍的照片。
新年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