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日凌晨，两点五十。
晨曦学校后门外的小巷，一片死寂。
柳德一坐在黑色面包车里，发动机熄火，车窗贴着深色膜。他盯着手表，秒针一格一格跳动。
耳机里传来杨和的声音：“柳哥，就位。”
“周华？”
“就位。”
“汪浩？”
“……就位。”
“任小白？”
“在呢~随时可以开始~”
柳德一深吸一口气：“开始。”
远处，学校后门的铁栅栏前，杨和蹲下身。他张嘴，一股透明的酸液缓缓流出，滴在栅栏底部。
嘶嘶声。
铁质迅速腐蚀，冒出白烟。杨和控制着流量，精准地在相邻两根栏杆之间烧出一个半米宽的口子。
三十秒后，他低声道：“通了。”
周华立刻钻进去。他的身体像橡皮筋一样拉伸，手脚并用，悄无声息地爬上宿舍楼外墙。
空调外机、排水管、窗沿——都是他的借力点。弹簧能力让他像壁虎一样灵活。
三分钟后，他到达307窗外。
窗户关着，但没锁死——这是他们踩点时确认的。夏语习惯留一条缝通风。
周华伸出食指，指尖拉长，变成细长的钩子，从缝隙里伸进去，轻轻拨开插销。
窗户开了。
他翻身进去，落地无声。
宿舍里很暗，只有夜灯微弱的光。四张床，夏语在靠窗那张，裹着被子，睡得很沉。
周华走到门边，轻轻拧开门锁。门开了一条缝。
耳机里传来汪浩的声音：“进来了。”
汪浩从门口闪入，径直走到夏语床前。他伸出手，悬在夏语上方。
冰寒气息弥漫。
夏语在睡梦中皱眉，但没醒。
一层薄冰从她脚部开始蔓延，迅速覆盖全身。汪浩控制着温度——足够凝固，但不至于冻伤。冰层透明，能看见夏语在里面闭着眼，像被封在琥珀里。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完成。”汪浩说。
周华和汪浩抬起冰封的夏语，周华从窗户原路返回。弹簧能力让下楼变得简单——周华翻过栏杆，双腿拉伸，像升降机一样稳稳落地。汪浩抱着冰棺，从大门跑了出去。
两人穿过栅栏缺口。
外面，任小白早已等在那里。她闭着眼，双手对着被腐蚀的栅栏。念力涌动，扭曲的铁质缓缓恢复原状，接缝处重新熔合。
五分钟后，栅栏看起来完好如初——除非凑近细看，否则发现不了修复痕迹。
“搞定~”任小白拍拍手。
五人迅速回到面包车。
柳德一坐在驾驶座，看了眼后视镜：“都齐了？”
“齐了。”
“目标呢？”
杨和拍了拍后备箱：“在这，冻着呢。”
柳德一点头，发动车子。
柳德一发动引擎，车子悄无声息地驶入夜色。
车里。
杨和坐在副驾驶，喘着气：“妈的，真刺激……”
周华兴奋得脸发红：“柳大哥，咱们这算成功了吧？超能力犯罪，完美犯罪！”
任小白在后座玩着头发：“那个夏语妹妹看起来好可怜呢~冻在冰里一定很冷吧~”
汪浩沉默地坐着，眼睛盯着车窗外。
柳德一开车，面无表情：“别高兴太早。到小木屋还有一小时。魏在那里等着，审讯才是难点。”
“审讯……”周华舔了舔嘴唇，“柳哥，你说那妞知道什么机密啊？值得这么折腾？”
“不该问的别问。”
“我就好奇嘛。”周华耸肩，“不过想想也是，柳家的机密，肯定值钱。咱们挖出来，以后就发达了。”
杨和点头：“对！有了钱，我先把老家房子翻新，再给我妈买个好轮椅。她腿不好，一直想有个能自己推的。”
任小白嘻嘻笑：“我要买好多漂亮衣服~还有包包~对了，还要养只猫，白色的，蓝眼睛那种~”
汪浩终于开口：“……我想离开这里。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周华拍他肩：“耗子，跟着哥混，以后想去哪去哪！”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穿过城市边缘，驶向山区。
几个人聊着天，憧憬着未来。权力、金钱、自由……所有被压抑的欲望，此刻都冒了出来。
柳德一听着，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前方的路。
黑暗中，山影越来越近。
同一时间，晨曦学校。
柳如烟站在宿舍窗前，看着夜色。
数据分析模块仍在运行。
她评估了“夏语已被绑架”的概率：99.8%。
她评估了“自己此刻去追还能追上”的概率：0.3%。
她评估了“报警后能救回夏语且不暴露自己能力”的概率：12.7%。
太低了。
她握紧窗框。
学生失踪了，学校会采取措施的。
她评估了“夏语在两个月内存活的概率：100%
她愣了一下。
就算是吃饭喝水都不存在100%的成功概率。
为什么一个被绑架的女孩，存活概率会是如此精准的100%呢。
她有些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