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矛的速度着实非常快,此前重新整备耽搁的时间如今竟被拉扯了回来。
这巨兽的内部就是一个巨大的空腔,其中弥散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按道理讲核心感染区应该是再往前一些,能感染物件的话,那我抱着的根钢矛等一下应该会变成那种血肉吧。伊洛璃这样想着,心里感到一阵恶寒。
这样想着的伊洛璃不由得拿出那把短剑紧紧地攥在手里。
刚一准备好,伊洛璃忽然感觉抱着的坚钢有些凹陷,似乎有变软变湿的迹象。
“嗨呀,这还真会变成血肉?这也太离谱了吧。”
伊洛璃不敢耽搁,举起短剑刺下,两脚一蹬,这送了她一路的炮矛直接向下方坠落。
伊洛璃借着这股劲起跳,扇动起翅膀,继续向前飞着。
“看来后面的路只能靠我自己飞进去把核心找到了,不管怎么样,先把这短剑上的法术开开吧。”伊洛璃这样自言自语道。
伊洛璃用手拍拂着短剑,红色的荧光从短剑上浮现。
外面的爆炸、轰击和叫喊已经彻底听不到了,背后肉墙上的开口也已彻底愈合。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唯有这短剑上的光芒让伊洛璃感觉没有那么孤独。
“好安静,这法术领域展开以后确实没有怪物骚扰,让我都有些不习惯了。”伊洛璃环顾左右小心地说道。
在这微光下,血族的夜视也只能勉强让伊洛璃看清地形,这核心感染区里几乎也只是一片凹凸不平的血肉荒地和血肉化的断壁残垣,此前天狼星形容的那个会动的核心完全不见踪影。
“好难找诶,不行,我得快一点。太长时间找不到的话一旦部队补给耗干或者影响延伸到阿塔尼斯城,那死的人可就要多得多了。”伊洛璃咬紧嘴唇仔细向四周观察着。
对了,我还有木属性魔力的,假如在这里用藤条做标记或者反馈震动帮忙探测会不会快很多呢?
但是这里感染强度这么高,招出来的实物会不会也被感染?不行,得做一下万全的准备才行。
对呀,之前怀疑所谓的感染其实是一种魔法,那如今已经在中心区域,用‘默匿’能不能把这所谓的感染给他无效化了呢?
想到这两套方案之后,伊洛璃就立即行动了起来。伊洛璃将短剑的锋刃凑近手心,小心地想要招出一根小树苗看看。
这只小血姬练习了这么长时间,招这些植物也是比较熟练了,但是奇怪的是现在在这里怎么使劲手上都毫无动静。
“诶?不对,我魔力呢?怎么除了飞行能用的那一点,其他的魔力感觉不到了。”伊洛璃震惊道。
很快,伊洛璃发现一个更加恐怖的事实,自己的‘默匿’似乎也像消失了一样,完完全全感觉不到了。
如今的伊洛璃就好像只是一个会飞的战五渣,在这漆黑的空腔内游荡着。
伊洛璃闭上眼睛仔细感受,慢慢发现屏蔽自己能力的竟然就是这柄黑色的短剑。
能力屏蔽么?天狼星你坑我啊,这么重要的东西不早跟我讲清楚。
也就是在伊洛璃产生情绪变化的这一瞬间,周围的环境也悄然发生了些许变化。
伊洛璃心头莫名涌起一股奇怪的无名怒火,与此同时,周围突然出现了大量的心灵低语。
周围的血肉开始蠕动,与此同时,一颗暗紫色的晶体开始从一个洞口露头。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家伙还活着,我却要白白枉死。”
“我一生的积蓄,全被那人几句话骗走了。”
“周围全是怪物,我……我好害怕”
“可恶的血族,杀了我的全家,我要报仇。”
这样的声音如魔音贯耳一般响彻四周,似乎在不停地演绎万千生灵的种种不幸。
这精神污染一般的攻击压得伊洛璃有些喘不上气。
“吵死啦,终于,终于让我找到你的核心了,让我把你彻底终结掉。”伊洛璃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喘着粗气说道。
黑色的剑刃从伊洛璃手中滑落,伊洛璃用双手捂住耳朵,紧盯着紫色晶体坚定地向前走去。
耳边的低语仍然在继续,在低语中,伊洛璃莫名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自己好像一个君王,眼前的这些似曾相识,而怪物的目的也也了然于心。
这个怪物在把这些人的痛苦转化为自己的粮食,同时它想要用这些苦难来支配我这个没有被感染的不速之客。
在这种感觉之下,伊洛璃莫名的感觉自己身体似乎很强大,一拳就能把这紫黑色的晶体震碎。
迅猛地出拳,水晶却纹丝未动,反倒是伊洛璃疼得赶紧将手抽了回来。
“嘶啊啊啊,疼死我了。”伊洛璃捂着手叫嚷着。
不行,这地方实在太诡异了,我得快点了。这一吃痛倒是让这小血姬清醒了不少。
“我是伊洛璃,一个没什么能力的小血族,不是什么别的东西。”伊洛璃这样默念着给自己暗示,紧接着迅速跑动起来,夺过地上的短剑,全力向紫黑色的水晶劈去。
清脆悦耳的碎裂声响起,紫黑色水晶碎成一地的渣子,伊洛璃耳边的低语也在这时候戛然而止。
“呼,这样应该就算结束了吧。”伊洛璃丢掉短剑,瘫软地坐在地上,抬起头向头顶上看去。
这只冥灵兽的再生自愈能力似乎也随着水晶的碎裂彻底消失了,外面传来了轰隆隆的爆炸的声音,并且离伊洛璃越来越近。
终于,顶上的肉墙被开了一个大洞,光芒从洞口照射了进来,冥灵兽也在哀嚎声中走向了生命的倒计时。
“快!医疗队随我确认公主殿下的情况,其余各部继续清理冥灵兽残骸。”苍老而又雄壮的声音从顶上响起。
伊洛璃感觉到自己身体被一双柔软的大手抱起,熟悉的香气触碰鼻尖。
同时也感觉有好几个人在检查自己的脉搏和体温。
“逐夜人,咱们确实赢了吧。”
“是啊,赢了,这只冥灵兽也已经要倒下了。阿塔尼斯城方向也已经握手言和,共同撤离了。”
“嘿嘿,为大家争取到了这发育机会和资金,还不错吧。”
“嗯嗯,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以身犯险啦,真的好让人担心的。”阿尔斯蒂这样嗔怪道。
伊洛璃没有回答,只是很乖巧地被剑圣抱起,轻咬着阿尔斯蒂的肌肤。
阿尔斯蒂和蔼地抚摸着怀里的小血魔,品味着肩头这有些令人幸福的痛感,跳上了身旁的狮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