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有伞啊……”没有备伞的意识的我望向窗外,刚才雨瞬间变大,街上的人也大都被淋了个措手不及。——不到几分钟前还是烈阳高照。
那些本就打着伞遮阳的人会是什么反应……像穿越吗?
时间估计还要很久,雨天还很容易堵车……
比起这些,这个好友验证我还没通过呢。
拿起手机-打开短信-通过验证-写上备注
一气呵成,但是……我在聊天框上犯了难。
该道歉吗,但是她说了没事……这是客气话吧——但如果这个话题她不想提起的话……肯定不想的吧!
……干脆先不回了
我闭上眼睛,一晃过去将近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的车程中,雨势一点没有减弱的意思。
“唉…罢了。”我把挎包举在头顶,从公交站向小区狂奔。
亏我还在站台又等了五分钟
“哥…没带伞打个电话给我啊。”许婉萱,我那个上初二的宅妹妹听见开门声,从墙角探出一个头。
“我才不信你会舍得下楼。”
“欸,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她把视线重新转回手里的游戏机。
“那待会儿雨停了,去把快递搬回来,”我假装打开驿站的程序,“我把取件码发给你——”
“——做梦!我不去!”她发出巨大的抗议声,躲进书房,“我和同学约好了开黑!”
这不就得了……算了
“啧……爸妈呢?”
“今天加班。”简短的回复伴随着空调开起的声音,这样看来不过几个钟头她是不会出来了。
说她有点宅,在学校的社交倒是毫无问题,虽然不至于向社牛看齐,但终归比我好得多……
我对着镜子看了看被染作深蓝的天蓝色衬衫,还有依旧在滴水的裤管。
洗个澡吧。
“周末作业都写完了?”我擦着头发,推开书房门
她缩在沙发上闷哼一声,当作肯定答复:“你去干嘛了,大半天才回。”
“不是说了吗,社团活动啊……”我抄起一旁的空调板,打高到24,“20度冷不死你!——不许抢!”
她听到“滴滴”声后立马弹了起来,抓我举在半空的遥控板。
“给我!你想热死老娘吗!”
这家伙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
“24度能热死你?你是北极熊还是企鹅?!”
“你·管·我·呢——给我!”北极熊奋力一跃,顺势给我左脸来了一拳。
谁说妹妹是个温柔生物的?这一拳找条鳄鱼来都得被兽医抬走……
为了生命安全,我躲到了书桌的另一边,披起外套。
“作业真的好烦……”我对高中的作业量有过心理准备,幸而在“高一开学没几周”的buff加持下,并不吓人。
只是烦,数学真的好烦,我的初中数学基础不算差,但现在就是这一门学不进去。
“叮。”手机不合时宜地亮起,一条来自白日梦的消息。
【妈呀你是不是也没带伞,回不去了。】
她的情绪调整能力还真挺强。
「实际上……我已经到家很久了」
【这么快?】
「嗯哼,也算是淋了一路回去的」
「找你家人送伞?」
【出差了啊……好麻烦。】
【果然】
果然?我回了一个问号表示疑惑。
【果然你在网上说话就是流畅啊】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打完这条消息,我对着屏幕苦笑。
「别光说我啊,你的调节速度也不相上下」
【诶诶】
【这事可算是过去了啊,揭短也太毒了】
「战争可是你发起的」
无法反驳这句话,她留下了一张挥拳的痛哭小人。
“哟,看啥呢看得这么乐呵?”突然从对面探过来一个头。
“我靠!…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我瞟了眼半开的房门。
“啧啧啧啧,所以这就是偏见啊偏见!”
“哦?你这头北极熊能干出什么让我改观的事吗?”
“啊……!”她恶狠狠地低吼,“不跟你一般见识——你爱吃不吃!”
吃?我略带疑惑地起身
“嗯…泡面味……”我在客厅的茶几上找到了源头。
“哼哼…”她双手叉腰,“怎么样?本公主掐指一算你就还没吃午饭,所以,嗯哼?”
她似乎在邀功。
“啊,朕很满意——嗷!”我话刚说就被她狠狠地抽了一记背,“等等,没打鸡蛋吗,差评!”
“有的吃就不错了!”她甩上房门躲了回去。
我自己也会做啊……
顾不得想这些,新的消息已经叠在了屏幕上。
【习惯吧,惭愧地说我一直反复横跳的】
“这…是…什么…意思”
单手打字好烦,我索性先把筷子放下。
【我知道横竖不会有什么进展的啦-_-】
【只是偶尔会往开心的地方想,然后再过几天后悔】
这么个反复横跳法…人类的恋爱路程越来越让人搞不懂了。
【不说这个了,你们小学有手机用吗?】
「肯定没得用啊,所以我没在群里认出来祁溯」
【哎。】
【那你要不要加一个?】
「别吧,我突然加过去又不说话什么的…」
【帮我探探风啦~】
很快她就推过来一个账号。
出乎意料地,祁溯几乎是秒过。
而且从打招呼到拜拜也仅用时两分钟。
我索性将这截图直接贴到了白虞的聊天框。
【跟对我没啥区别。】她尖锐地评价道
「别告诉前几年你们的聊天风格就是这样」
【更甚,要么不回要么发个嘲讽小表情。】
这也太悲催了……
【我甚至有点苦尽甘来的感觉。】
「别说下去了」
【啊呀,你的聊天背景。】
「嗯?」我瞅了眼,就是一个游戏的宣传图,这个买断游戏在国内应该还挺冷门的……
「噢……我挺喜欢的一个游戏,就是玩的人不多」
【哈哈,我刚买了这个游戏。】
欸……欸!
“所以这就是你一下午没挪窝的理由吗…”时间眨眼来到傍晚,许婉萱也已经在客厅守着电视机了,“能唠游戏唠一下午?”
“只有你没资格说这个——今天又是哪两个队?”
“Ys和ZM,她正在电竞频道里找着直播间,“周末还是得这样才舒服啊……”
“不和你朋友开黑了?”
“就打了两盘,她说什么晚上要去商场…没劲。”
我从许婉萱拿着的袋子里抢走一沓薯片,开始发呆。
是啦…现实里闷闷的却在网上和别人唠了一下午游戏什么的,——我是觉得没问题…
“说到底,”我也学许婉萱蜷缩到沙发上,“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明明什么要紧事都解决了,该参加的也都露面了…
连作业我都去一本本重新对了一遍账。
甚至该说网上冲浪指标也达成了吗?
而周末两天就在这样不明所以的担忧中悄悄溜走。
直到第三天清晨,早早趴在课桌上的我,才明白了这怪异感的由来。
“难道说……”我急忙点开软件,拉向联系人权限里,被我归档到免打扰的名单,“啊…哈哈…”
先装作不知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