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知道哪些是新入学的新生,就看他们的神态好了。——至少在我们这,高一的第一学期,还是有双休的概念的。
这给了他们足够的精力在一个月内找到自己的圈子,铁哥们,好闺蜜……国庆回来的他们…甚至倍感想念。
但不要包括我,我只知道班上有40号人,我是第23号,仅此而已。
而也曾有些显眼包在试图达成“和每个人做朋友”的伟业时找上我,然后在一分钟内尴尬地走开。
究其原因么……
我的小名是都都,谐音嘟,因为我平常总会把嘴嘟起来,看起来就像活的老大不情愿……
“许墨阳,你在生气?”林鑫玥从厕所出来,找准时机插入人群。
“生气?没有啊。”
“那你板着个脸,我还以为你俩又吵了一架。”
“我精力没旺盛到这个地步吧……面无表情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看着就让人不敢靠近诶~平常都没仔细看。”
“所以我不改,讨份清净——你干嘛?”
她大跨一步侧过来,眯着眼端详着什么
“噢……没什么,仔细看来,不全是表情的问题。”
“哈?”
“先不说别的:胡子像个大爷啦!”
就是不修边幅嘛
真不是我懒——剃得干干净净也只需要睡一觉就发芽,睡两天就成茬;一旦你放养,就会发现它长到一定程度就长不动了。
“早上的卫生检查又没把我揪出来……就这样吧。”
林鑫玥只得耸耸肩:“那个最烦了,头发和指甲全都查,有点心眼子全在折磨咱身上使。”
我闷哼一声,加快了脚步。
我不了解高中生活的标致模版,不晓得哪些该有哪些该骂。
大概唯有习惯就好
抢先一步回到教室的好处就是,可以抢饮水机。
“我说你怎么跟竞走似的,累死我了,呼……”
林鑫玥倒头便在课桌上睡去,这十分钟——扣除所谓预备铃就是只有八分钟——尤为的珍贵。
没搭理她,脑中只剩下对拯救嗓子的渴望。
这些天来,我与柳安可以说是再无瓜葛,毕竟在我的视角里……他变得无比本分,甚至算得上阴沉。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从那之后在他身上我看到了初中乃至高中入学时自己一贯的冷漠。
我最后嘬了一口吸管,但还是盯在他的空座位上。
所以我觉得一切都回归正轨了,可谁成想……先前埋葬的是定时炸弹。
“怎么,动什么歪脑经呢?”刘落怡的声音自背后幽幽传来,“盯着我座位不放。”
“哪有,没看你的。”我可没沦落到和你一样搞偷袭。
“没看我的?那还能……呀…”
她侧过去又看了看,突然没了声。
这时我才肯定她和我回到了同一频段。
“什么时候拒绝的?”“……昨晚”
“怎么收尾的…吵架,还是消失?”“都不算……他像是打感情牌……”
“感情牌?”
“啊呀!你懂的,就是那些'我真心的'——”
“——打住…我懂了,你怎么回的?”
“'哦'”
那很完蛋了。
我得出结论,然后在预备铃的催命下钻回座位。
而刘落怡么……
“滋——”
她把座位往左侧拉了几公分,又装作在桌洞里找根本不存在的一本书。
我苦笑,盯着黑板,因为旁边过道的椅子被拉动了,多半是他。
这黑板可真黑板啊……
下课铃打响后的第三分钟,数学老师才带着她的大三角板离开了教室。
很少见地,刘落怡没有怨言:“我从未如此希望不要下课……”
“起码没想象中的那么糟?”侧过刘落怡,我稍微瞟了一眼柳安。
他趴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不像是发生过什么。
“但是尴尬是真尴尬,我都不敢往窗外看!”她声音也有意压低,“你是怎么这么轻松的?”
“哼?因为和我没啥关系吧……”
“没啥关系?你完蛋了许墨阳,”刘落怡发狠劲用笔杆戳了戳我,“我看你是想喝粉笔汤了。”
“别别别……我错了哥们…”我连忙道歉,为这句不切实际的话。
因为对面是“刘落怡”,她大抵真的干得出来。
“还有一节课就开饭了…你先忍忍……”
她好像在反驳,但眼操的声音轻易盖过了她的发言。
终于,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然后开始做操——
“——来来都停一停,”拳头撞击门板的声音,是班主任来了,“趁着这五分钟,通知一下,下下个周五运动会,你们中午把报名表填掉,我中午去开会,体委你组织一下,明白了吗?”
名为体委的男生点了点头,而经这么一段插曲,也没人再理会广播的节奏。
“喂,运动会这么早啊?”刘落怡一改常态,眼神冒光。
我摇摇头
这有啥值得激动的:“只要报名不抽我就行。”
“这个倒是,哈哈。”
“不是姐们,你也不想?”
“不想啊……谁想去参加项目啊。”她眯着眼,似乎觉得我的反问很奇怪。
“那你那么激动,我还以为你就好这口呢。”
“停!你的描述怎么那么别扭呢……你们初中没有嘛?”
“有…但和我没啥关系。”
“那就让我来给你科普一下,运动会最值得参与的项目!”
很可惜,你做不到了。
我指了指门口
捧着茶杯的历史老师,和高举右手的她打了个照面,喜提首位抽背名额。
而这个主打相信玄学躲避抽选的家伙……
不出意外喜提一篇罚抄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