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事暂且不提,毕竟再怎么想大概也只是浪费时间。
所幸她留下的作业本并不多,等我回位她们也没聊完。
“真的嘛?那可是大好事喔~”
“啥好事?”我插进话茬。
“喔,你也有吃瓜的一天?”
我回以一个白眼:“陌生人和熟人用两套方式应对可是生存之道。”
刘落怡对这等中二宣言明显有些意见:“噗——”
不搭理她,我继续追问:“快说啊,啥好事?”
“啊啦,其实就是,”林鑫玥压低了声音,“柳安看起来是彻底认命啦~”
她朝隔壁微微点头。
大概就是没有趁此机会继续骚扰……
那还真是不符合他的作派——至少在我所了解的那部分。
“只是一回的话,不能盖棺定论吧?”
“唉,你啊你…”刘落怡作势想要来上一拳,被林鑫玥握住:“给她点好消息吧,不然下一脚我可拦不住——”
——在她提醒前,我已经闪到了一旁:“姑奶奶,您怎么越来越喜欢动手了?”
幸而预备铃及时制止了这场闹剧。
下下个周五很远
“选出来的20个人,每天最后一节自习去排方阵!”
下个周五不近
“待会儿发班服,有尺寸问题的今明两天赶紧说,运动会当天必须每人穿班服,鞋子最好是白的,我不管你有没有,一周时间够你去买了!”
“逆天……”向来对“班级荣誉感”这类道德绑架嗤之以鼻的刘落怡轻声嘲讽。
大概也就这种事我能和她达成共识了。
但……下周五变成这周五也只是眨眼的事
“运动会喔,终于快到了~”说是为了再测试柳安,这次的搬运苦力依旧是我。
林鑫玥倒是走的挺快。
“还有四天呢,就这么激动?”
“啊哈哈,你就这么想嘛,这周只上四天课——是不是就棒极了?”
妙手回春啊大夫,虽然也不是很激动……
要是能不来的话就更棒了。
周四来的更快——
“明天就是运动会了,所有班级再练最后两遍,争争气,练完就放学!”操场上指挥的老师大概是拿错了话筒,这段命令传到了自习的教学楼,震耳欲聋。
“明天……”归家途中的人群三三两两,不知是不是错觉,大都比往常更欢。
就快要月末了,很少再能见到独行的人。
羡慕吗,倒也不是很羡慕…同行这件事本身就能让我忘掉如何平稳迈步。
我朝天空摊开手掌,没有理由。
天还没黑,就算黑了也不会有星星……
每次的无端思考都会以星星做结尾——也没有理由。
“信号塔和星星……绿色的星星…”
我大概见过?大概没有。
我只知道这样无聊的40分钟的车程能过得很快,那便没有阻止的必要——也不必搞懂。
【别高兴太早喔,运动会结束你们也要开始晚自习了的说】
这条来自社长冷不丁的“忠告”,发的可真是时候,快十点了。
不过…这个晚自习……我才高一两个月吧?
白虞率先提出了这个疑问
【学校就是这个传统,原因我也不晓得……】
【顺带一提,下课时间是九点……】社长没再发话,多半是累的够呛吧。
【真的假的?!我靠!】
把这条消息甩给刘落怡的第二秒,我就后悔了。
10秒熄屏的手机愣是常亮了两分钟。
“运动会……真不想去。”
话是这么说,该到校还是得到校。
虽然运动会期间不再将七点一刻算作迟到,但生物钟多半还是会准点把苦逼高中生在六点敲醒。
多半……
空荡荡的教室,将我的理论轻松推翻。
“哟,这么早?”本以为空无一人的我被吓了一跳,随后才反应过来这道声线的主人——
柳安,正侧靠着墙壁朝我挥手。
住宿生居然会放弃比其他人都长的懒觉——不过他会做出什么我都不奇怪就是了。
“嗯……”
我并不想过多和他交流,有一方面是尴尬吧。
但我还是把目光迎了上去——他看起来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可他只是笑了笑:“这么紧张干什么,就问个好嘛。”
再没有别的任何交流,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实际上确实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他的笑,有种莫名的自信。
像是电视上,炸弹犯藏了一颗即将引爆的定时炸弹,让大家急得团团转时脸上的表情。
“怎么啦?心事重重的,”林鑫玥突然从后面拍了拍肩,“刚跟你打招呼你也没看见…”
“啊…没什么,没睡好…”
“又熬夜啦~”她将信将疑,倒也没再逼问。
只是直觉告诉我不对劲,但见着这俩姑娘兴高采烈的样子……
还是不要扫了她们的兴的好。
分贝拉满的喇叭,塞满看台的人群,七零八落的饮水机……原来不管是哪个年龄段,运动会都是这样的……相似。
走个形式,我是个呆脑子,理解不了这里面的“道理”,我只知道那喇叭的歌换了又换,口号被祝词淹没,还有——如果我没听错那周围至少已经开了一盘狼人杀。
难得往那围坐的人群一瞥,果不其然,熟人就在其中。
我只觉得头晕,趁着下一个方阵还没就位的空隙,我从看台的大音响后钻了出去。
这里鲜少有人会来,尤其是这样的日子。
看台背后是一块很窄很窄的空地,正对着不知道锁了多久的储藏室。——也自然不会有音响专门对着这里。
自然,背阴而又稍显安静的地方,便是我的目的地。
只是出乎意料地,似乎并不只有我这么想。
垃圾桶的另一端,有一位用黑色风衣把自己裹得死死的家伙。
互不打扰便好,反正这里的石墩子并不少……
直到饭点起身时我才得知——那只是一个装满了落叶的大垃圾袋。
我就说嘛,怎么会有天降一个镜像的我的好事发生。
“你在傻笑什么?”还是林鑫玥,她用手在我眼前晃了又晃,“运动会精神打击这么大的吗?不至于吧……”
“没有,只是想到一个冷笑话。”我用筷子支开她的手,而后者因此笃定了我有了创伤。
“下午我带你去转转!”
没有必要,虽然想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