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对不起！”我没看路，和另一个学生撞了个满怀。
说来奇怪，周末学校怎么也有这么些人？
“——你怎么捧着个电脑出门？”白虞和祁溯的声音越来越近。
兜里的手机果真是响个不停，即使只开了一格音量，
“咔——”我摸索着把手机静音。
【刘落怡啊…】
正这么想着，陈阡从背后戳了戳我：“终于回来了？别发呆呀——各位，现在的问题有些严峻…”
“社长你可算是来了，我一个人无聊坏了。”
“抱歉堵车了，一个人？他们也刚来？”陈阡指了指我们两个男生。
“他俩神神秘秘地出门转悠了半天，还揣了个电脑不知道干啥去，”白虞坐到了桌沿，“重点不是这个，你说严峻是？”
祁溯的脸依旧僵着，但好歹是把脸转向了陈阡。
“学校要我们干点实事…”
祁溯轻咳了一声：“实事是指什么？类似周报也许还在承受范围内，若是太繁琐的话，”他顿了顿，“我可以选择退社吗？”
“不不不没严峻到这个地步！”陈阡被吓了一跳，把文件挥得哗啦啦地响，“是关于招新啦……”
我瞥了眼祁溯，他话中的火药味有些重：“呃，可是，我们不是才被招来的新人么？”
“这就是问题重点嘛，这学期像我们这种半废社的社团越来越多了，学校好歹还把社团当噱头的说…于是嘛…你们懂的，表面工作要做足。”
社团和表面工作结合，根据我对各类现充故事里的记忆，一个恐怖的想法冒了出来。
千万别是。
“我不懂诶？别打圈儿了，讲明白点。”白虞把桌子踢的直响。
“就是，下周五下午不上课，改成在楼下那一片，所有社团支一个摊公开招新。”
哈？我终于要死了吗？
“就这个啊…有空肯定是有空啦……”
“我也没事，作业压力不大的话就来转转也无妨。”
“等等！”我伸出手插到他们中间。
你们怎么就这么无所谓地答应了？
“嗯？怎么啦，你有事？”
“呃，不是——咱们其实算……招新结束了，才对吧？”
“理是这么个理嘛，但你看，今天各个社团都被喊到了，待会儿我还要代表咱们社团去抢场地呢。”
“那，其实，摊位上留一两个人就够了吧？”
“嗯…是的，但我还是希望尤其是你能来嘛。”陈阡的眼睛转了转。
为什么尤其是我？我不记得我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吧！
“虽然我知道让你面对人群压力一定很大…”
不是很大，也就是一头创死在桌前立誓的地步吧。
眼前已经浮现出了画面……
“但你的市奖太适合作为招新的排面了…你看，”他掏出一个相机，“我都盘算好了，摊位边上的立牌就由你——喂！”
又一声响，白虞疑惑地俯身，自己明明还没踢到桌子。
“喂！我开玩笑的！喂喂！醒醒！”
有点疼…好歹结局是好的。
交流的工作就由祁溯和白虞负责，我只需要完成清点工作就好了。
至于社长干什么……啊……难以启齿。
我真希望他是开玩笑的。
“这个破碗你是从哪里…还有这是什么？！”白虞夺过他手里的物什，然而陈阡顺势展开了文件夹，里头似乎是个…演讲稿。
半行乞半科普的文案，祁溯只看了两行就把纸揉成了团：“靠……”
“废社吧，没救了。”
无视陈阡的哀求，白虞默契地接过纸团，泡在了水杯里。
“内个…打扰了？”门被一位陌生的学生打开，“信息社社长是哪位？”
陈阡在二人控制下颤颤巍巍地举起一只手。
“呃…老师让我来通知，轮到你们选位置了……”
“嗨，你是多想要招新人啊……人多真的不一定好哦？”白虞推荐的位置又一次被他以“不够显眼”回绝了。
“热热闹闹的才好嘛……”
我不敢苟同。
“我觉得咱四个…也没什么不好…”我指了指树下的那个方框，“下午的话，这里阴凉。”
陈阡还是不太满意的样子，但祁溯已经开始往地上摞设备了。
“害…行吧行吧，这里是8号…”他在手机上敲了敲，“这样就好了，咱们也撤吧！”
他意犹未尽地环视了一圈：我还是觉得——”
“——走啦！拜拜！”白虞率先逃离现场，我自是不会错过这等机会。
公交车总是那么得慢……我不住转头，即使那块电子屏早就坏了。
“十分钟前就说即将进站…进哪去了这是…切。”
“许墨阳…”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问候，“还没等到车？”
“呃，嗯……”不用想，多半是祁溯，“这里也有202？”
“对。”
“平常都没在这见到过你，我还以为不顺路。”
“只是一般走的晚。”
“走的晚？”
“找老师补课，之类的。”
“噢……”我大概明白，他的实力不该和我在一个学校，“悔不当初？”
“哈，不至于，”他干笑两声，“也不一定全是坏事。”
“哟…这我有点兴趣，说来听听？”
“你在想什么？——有熟人很高兴啊！”
“哈哈，我又没说是啥，慌什么嘛。”我把头扭回路口，车还是没来。
“你变了……”
“废话，老子都快成年了。”
“不是指小时候。”
“嗯…”
“告诉我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祁溯把包丢在我边上的座位上，看来不给他个满意的答复是结束不了了。
“我不是说了，这个话题就到这儿了么？”
“别框我，你分明没有放得下！”
要不说你是祁溯呢……
“这么问，我自然是有无数种想法，把他们全打趴下，称霸世界，毁灭世界……你想听哪一个？”
这句话够祁溯想一会儿的了。
“你消失了很久。”
“你还来找过我？你知道那本小说会出事？”我半开玩笑地看向他。
“不是……我只是，赌一把……”
“我没在怪你，我说了好几遍，你没有自责的必要。——还有谢谢你的关心，我现在好得很。”
“你还是没告诉我，你现在的想法。”
“我告诉过你啊，许墨阳已经死了……我想往前看。”
“你——”
“——我咽不下这口气，我知道你想得到的答案……”公交车已经到达红绿灯前，我站起身，“我承认这一切都存在，我承认它发生在许墨阳身上，但我不会再回头了……”
祁溯的表情缓和了些许：“唉，说不过你，如果你真的能翻篇也好。”
“别说我了，想想你吧。”
“我？”祁溯不解，“我怎么了？”
“太迟钝，太没有人情味……诸如此类？”
祁溯愣着，表示没听懂。
拜托，我都点到这地步了。
我转身上车，对面的车站，有人正面向这里，应该是观望了许久…
——白虞。
我又转头看了看祁溯，
“你啊，总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点上，多少人要羡慕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