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两个走尸失去控制了而已,你们守好门口,再让其他人进来,秦舵主到时候把你们扔给我,我也只能把你们练成走尸了。”
那人一听,手忙脚乱就爬上去了,付大师的名头他是知道的,那些不想活的兄弟们都被他练成了毫无意识的走尸,多少次的攻城掠阵全靠付大师的走尸一马当先,那些所谓军阵一触即溃。
其中恐怖,光是看着就叫人胆颤。
“哼,这位蛊师大人已经将我们两个看成是练成走尸素材了吗。”苏七七吐了一口气,要是被人前后夹击就完了
她现在手里握着短刀,她身上所有的暗器都用天女散花打出去了,战力至少少了三成,这还是学会了轻重之法的基础上。
要是不会轻重之法,战斗力至少也是打了个对折,这样一看,武当的底蕴可见一斑,随便悟出点什么东西都有能够让人成为高手的基础。
蛊师一副吃定了苏七七的神情,神情从容。
“难道不是吗?你们两个纵然天赋异禀,可此刻也没有到金刚境这么夸张,我这里有五十只走尸,不惧刀剑拳掌,你们有把握杀出去吗?”
“可以一试!”江澈鼓动真气,【浪千叠】,她在心中大喊,真气变作罡气在她体内流转,有如波涛一般,一浪更胜一浪,这一招据说真能够打出千倍掌力,不过她此刻不过能让真气流转五十次,再多经络就要受不住了。
不过也没必要,目标只要把那个蛊师击倒就够了!
江澈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猛然前突!挡在正前的几具走尸挥舞着手臂抓来,却被那蓄势已久的澎湃掌力正面轰中,顿时如朽木般被碾得四分五裂!
苏七七如影随形,身法轻盈似穿花蝴蝶,手中短刀专寻走尸关节、眼窝等薄弱处下手,虽不能一击毙敌,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阻滞它们的动作,让它们永远比江澈慢上那么一拍。。
蛊师显然没料到这两个看似娇滴滴的姑娘竟有如此决断与悍勇,更兼配合默契,还真被她们瞬间冲破了走尸的围堵!
他心中也是一惊,现在是又羞又恼,羞得是自己刚刚才放下豪言,恼的是方才那曲控尸笛音才刚吹响,走尸尚未能如臂指使、结阵成势,否则煞气凝聚,足以压制武者真气流转,哪容得这丫头如此横冲直撞!
电光石火间,江澈到达蛊师三步之遥,罡气凝结 ,双腿微曲,整个人离弦之箭一般冲出,有生最强一掌轰出。
蛊师左手抓住笛子往腰一别,竟然不闪不避,右掌一翻,掌对掌与江澈对碰。
一声闷响,气浪以双掌交击处为中心炸开,吹得周围火把明灭不定。
南疆蛊师多以诡秘术法著称,近身搏杀多为短板,可这付大师却截然相反!他控尸之术看来未臻化境,一身横练功夫与雄浑掌力却强得惊人,竟与江澈这蓄势一击拼了个旗鼓相当!
苏七七岂会错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鸷狠狼戾,袭杀速攻!
她身形如鬼魅般从江澈侧后方闪出,宿曜五宫心法催到极致,叠加刚刚领悟的“轻重之法”,将全身气力拧成一股,毫无花俏地一拳捣向付大师空门大开的肋下!
这一下蛊师到底是没有防住,他与江澈对掌,旧力已竭,新力未生,结结实实吃了苏七七这一拳。
蛊师身体发出沉闷的响声,闷哼着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一张堆满瓶罐的木桌,各种颜色的液体、蛊虫乃至毒药都散落出来。
“走!”苏七七毫不停留,一把抓住江澈有些发麻的手腕,转身便朝着楼梯口方向疾奔!
江澈会意,强提一口真气,凌空一掌拍向盖住出口的厚重木板。
罡气喷涌,一声巨响与尘烟中,木板碎裂!两人足尖连点,从破口处一跃而上。
几目相对,一层守卫全都来不及思考发生了什么,时间似乎都停止下来。
“拦住她们!!”短暂停顿后,是疾风骤雨的攻击,江澈一个旋身,将素白外衣脱下,倾注罡气后打出,外衣碎裂成无数布片,裹挟着劲力如飞刀般射向四周,逼得这些人不得不让出一条路。
苏七七趁此机会抓住江澈继续向前奔逃。
逃出船舱后恢复真貌,到时候就不怕白莲教了,何况她们还有玄一这张大杀器,寻常金刚境都不是玄一的对手,何况这里还没有金刚境的高手。
念头刚转至此,异变再生!
黑色的短棒从门口飞速打来,苏七七躲避不及,眼见就要香消玉殒,江澈运气,以潮生万象独有的模仿气劲方式打出轻重之法,只是短棒劲力实在恐怖,江澈硬接这一下,双手都被砸断,忍不住惨哼一声,纤细的手臂瞬间肿胀。
蛊师这时从楼梯跃出,黑色劲力环绕,原本枯瘦的身体像是用了九龙拉棺一般壮硕无比,观他的身体与气息,刚刚苏七七那一下竟然没能伤他分毫。
“老付,没想到你居然输了这么两个小丫头片子一招,到底还是年纪大了。”说话之人缓步走入底层船舱的光亮处。只见他一身黑白无常的打扮,头戴一顶写着“一见生财”的高帽,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周身并无刻意运功的迹象,但那股自然而然外泄的、渊渟岳峙般的压迫感,却让苏七七的心猛地一沉——金刚境!。
苏七七脱下外衣,将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江澈捆在后面有用外衣死死捆住。
“七七……放开我……”江澈伏在她背上,气若游丝,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苏七七素色的内衫,“我……我没事……他们……有求于我爹……不敢杀我……这人是金刚境……我们打不过的……你放下我……自己走……还有机会……”
江澈气血翻涌,一边说话嘴里鲜血一边溢出,鲜血打湿了苏七七素色的内里。
这话九成是假的,这一层那些女子也就罢了,下一层用药物做实验也被她们看见了,这群人如何会善了,只是江澈不愿意拖累苏七七, 愿意用自己换取苏七七一线生机罢了,虽然渺茫,但只要苏七七卯尽全力,未必就不能依靠身法突出去。
到时凭借高超易容术,这些人又能如何,难道杀了这条船舱所有人吗?。
“生就一起生,死就一起死。阿澈,你害怕吗?”苏七七打断了江澈的话。
江澈秀气的脸颊贴着她温热的颈侧,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绑在一起的身体能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不知是疼痛,还是别的。
“别忘了,我可是连大内 都闯过的。”苏七七想为江澈打气,真气在她身体内流转,如江流奔腾。
“行了,别多费手脚了,你们出了船舱也一样是我们的人,我劝你们还是放下武器少受点罪吧。”黑无常倒是说话异常和气,“你身后背着的姑娘就是江家的小姐吧,也好,小丫头你自己带着这位江小姐出去吧。”
黑无常说着竟真的侧身让开了通往主舱门的道路,还对着其他围上来的教徒挥了挥手。那些人虽面露不解,但对这位“黑无常”显然极为敬畏,依言退开。
连刚刚气势汹汹上来的付大师,也只是阴鸷地瞪了苏七七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又退回二层去了,似乎对黑无常的决定并无异议。
局面急转直下,反倒让苏七七愣住了。她心中疑窦丛生,完全猜不透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挟持人质?不像。真有诚意放她们走?更不可能!
但江澈伤势极重,双臂骨折,内腑受创,拖得越久越危险,此刻强行突围,无异于自寻死路,这黑无常让开的,究竟是生路,还是另一条更绝望的死胡同?苏七七不知道,但是此时她已经没得选了。
苏七七咬了咬下唇,背紧江澈,戒备地、一步一步地朝那敞开的舱门挪去,经过黑无常身边时,她全身肌肉紧绷到了极点,生怕对方突然发难。
然而,黑无常只是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甚至还对她微微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怎么看都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走出储藏,胭脂味道与酒味比起走之前更加浓重,即使窗户开着江风携着水汽也没能驱散这沉闷的味道,偌大的船舱原本都是坐着三教九流的,现如今坐的都是栖霞城里的高门大户。
眼尖的苏七七一眼就看到了江云天还有玄一,只是玄一此刻闭目打坐气息萎靡至极,来看守的人也有苏七七的输入,湘西四鬼,他们四人与持枪一人打斗,。
那人呼吸紊乱,分明是中了毒,手里的持着三米长的红缨枪,枪身稳稳的在周围形成一道三米宽的禁域,湘西四鬼无论是分散还是合体都奈何不得,一直打斗了三五十个回合,持枪人重重哼了一声,枪尾砸地,持枪而立,竟然就这么昏死过去。
“真不愧是一枪定乾坤,长风镖局陆远果然名不虚传,要是正面硬碰硬,说不定湘西四鬼和我联手都不是对手。”黑无常淡淡点评。
陆远最后收尾一枪将气势与罡气混合打出,湘西四鬼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受了轻伤。
“你们,做了什么?”苏七七转头看向站在她身旁的黑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