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重花姐姐。”面对一位金刚境强者的主动示好与亲近,江澈自然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傻瓜,当即从善如流地应下,语气也亲昵了许多。
拜托,这可是一位实打实的金刚境大高手诶!
而且还是南诏国的国师,地位尊崇无比。她愿意认自己作妹妹,这份机缘简直比天上掉馅饼还难得!就算现在自己立刻打道回府,跑回江家去,她老爹江云天见了这位义姐,那也得摆出十二分的恭敬,奉为上宾,好生招待着。
何况,这位姐姐显然还不是普通的金刚境,方才那几道一气纯阳指的劲力之凝练、速度之迅疾、威力之强横,简直超乎想象,比传闻中描述的更为可怖,更兼具传奇故事,哪能不心动。
转念一想,这也难怪。蔺重花身为南诏国国师,肩负一国武运与安危,地位堪比中原的顶尖宗门宗主乃至朝廷柱石,其能调用的资源、修炼的功法、经历的战斗,恐怕都远非寻常江湖散修金刚境可比,实力自然深不可测。
“师父,还打不打啦?”一个小小的、带着浓浓困意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认亲的温馨氛围。
兴秋拽了拽蔺重花的衣袖,仰着小脸,一双大眼睛此刻水汪汪的,眼皮耷拉着,一副随时可能睡过去的模样,“不打的话……兴秋好困,兴秋想要睡觉了……””
刚才那番激战对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消耗确实不小,此刻精神一放松,困意就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兴秋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蔺重花一把抓过他包起来,兴秋像只找到温暖窝的小兽,在师父带着淡淡清香的脖颈边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睛一闭,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竟是秒睡了。
“对了,重花姐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苏七七。”
“嗯,方才情势不明,是我唐突了。”蔺重花单手抱着熟睡的兴秋,不便作揖,便朝着苏七七的方向,微微欠身致意,姿态优雅,与先前那副冰冷强硬的做派判若两人。随即,她伸出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握住了苏七七的手腕。
苏七七下意识想抽回,却感觉一股温和而坚定的力量传来,并非攻击。
“兴儿身体内的太极势是当年藏锋打进去的,虽然说伤害不是很高,不过却有扭转乾坤之妙,刚刚你被太极势一震,劲力消散的太快,身体可能受了些暗伤,我渡一道真气助你梳理一番,七七妹妹莫要抵抗,对你恢复有好处。。”
说话间,她掌心泛起柔和而纯净的乳白色光芒,一股中正平和的真气缓缓透出,更奇特的是,那真气流转间,竟隐隐有清越的钟磬之音相伴,透着一股玄妙的道韵,令人闻之心神宁静。
“我修习的乃是最为正宗的道家玄功,真气中正醇和,兼容并蓄,你不必担心会与你自身功法冲突。”蔺重花补充道,语气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
苏七七闻言,便放松了身体,不再抗拒。
那股乳白色的温暖气流自她手腕处的穴位钻入,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潺潺流淌,所过之处,经脉微微发热,方才激战留下的细微滞涩与隐痛,竟如同被温水抚平一般,迅速消散,浑身说不出的舒畅。
更让她惊讶的是,这股外来真气在她体内运行时,竟真的与她本身真气秋毫无犯,甚至隐隐有种相辅相成的滋润感。
不愧是金刚境的大高手,对真气的掌控已至化境!苏七七心中暗暗赞叹,先前那点因为被当成磨刀石而产生的不快,此刻也消散了大半
“多谢前辈。”得了好处,苏七七也跟着客气。
“叫什么前辈,生分了。”蔺重花松开手,语气愈发和蔼,“你也和澈儿妹妹一样,叫我重花姐姐便是。我叫你七七妹妹,如何?以后行走江湖,若是遇到什么难缠的麻烦事,只管报我不见寒梅的名号。”
她顿了顿,似是觉得光有名头还不够,又道,“我再给你们二人各自留下一道保命真气。危急关头,或可救你们一命。””
这把赚的飞起,金刚境的保命真气那可不是随便都能获得的,保命真气是金刚境高手将自己的真气极致压缩后再渡给别人,为了保证不和别人的真气起冲突,要废老鼻子劲了,至少三个月以内是没法有百分百的战力了。
要是真的那么简单的话,燕藏锋当时也就给了保命真气了,这蔺重花一过来居然愿意给她们一人一道,当真是把她们当妹妹看了。
“对了,重花姐姐,你怎么会从南诏来到中原?还……还这般大动干戈?”四人并肩朝着竹屋方向走去,边走边聊。苏七七简单说明了屋子里还有叶麒和舒月两人,担心残存的匪徒狗急跳墙会对他们不利,所以要先回去看看。
“唉,此事说来话长。”蔺重花轻轻叹了口气,面纱下的容颜似乎也凝重了几分,“我们南诏国师一脉传承的绝学一气纯阳指,在两个月前被人盗走了。”
“啊?”江澈和苏七七都是一惊,不过两个人震惊的点不同,江澈是惊讶于天底下居然有人有那么高超的武功,居然可以在皇宫里面偷东西还没被抓,苏七七是觉得是自己师父那个老东西动的手,想打听消息又怕泄露自己其实是那个老东西的徒弟。
“啊?燕大侠也会,难道燕大侠是重花姐姐你的丈夫吗?”江澈有些惊讶,旋即又释然,听说南诏那边男子普遍身高抱歉,皮肤黝黑,确实配不上蔺重花这般高挑身材,如果是燕藏锋那种体格,蔺重花这般身材反而算是少女体型,挺搭配的。
“你也觉得藏锋和我配吧。”纱罩下的蔺重花嘴巴止不住的上扬,她一直觉得自己和燕藏锋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个南疆的金花矮矮小小干干瘦瘦的,燕藏锋和她走在一起,跟挂了个水壶似的,有什么好看的?也就是……也就是胸前那点本钱勉强能和自己较量一下,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比得上自己?。
想到自己竞争对手世界级的武器,蔺重花又不高兴起来,那人长得明明那么小,却有着那般规模的东西,她注意燕藏锋偷瞄过很多次。
男人都是肤浅的东西!
“不是,藏锋不是我的丈夫,他的一气纯阳指是看到我的一气纯阳指后,根据的发力方式自己领悟的,很厉害吧?” 她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仿佛那是她自己的本事一样,“他就是有这种怪物般的天赋,任何武功,只要在他面前完整演示过一遍,他就能窥其精髓,甚至推陈出新,达到青出于蓝的地步。”
她一边说着,一边信手朝着道路两旁阴影处、残垣断壁后随意指点。
每一次指尖微动,便有一道凝练如实质的乳白色罡气无声射出,精准地没入那些自以为藏匿得很好、实则气息早已被她锁定的漏网匪徒体内
无论被射中何处,哪怕是擦破点皮,那看似柔和的罡气便会瞬间爆发,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如同春雪消融、秋叶凋零般,无声无息却又绝对彻底地湮灭掉中招者所有的生机。
这便是她所悟的道,韶华胜极,刹那芳华,映照生死轮转,无声无息间,夺人性命于繁华盛景之中。
“嗯?两个金刚境?”蔺重花皱了皱眉,看向江澈,匪徒对金刚境不利,那得是什么江洋大盗啊。
不过,她旋即更仔细地感知了一下,立刻分辨出其中一人气息微弱紊乱,显然重伤在身;另一人气息虽然雄浑,却被一种奇特手法封锁了经脉,难以自如运转。
西域番僧,是莲花生?她心中一动,若是能擒下与西域番僧有关的重要人物,到时候燕藏锋想要提人,是不是就得亲自来南诏找自己了?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哼哼?
到时候自己就闭门不见,说,你怎么一直不来见我,我已抓到人你就来了,让他穿着婚服从南诏的皇宫门口三跪九叩到自己的宫殿门口,然后自己再说,“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答应给你吧。”
想到那样的场景,想到这样的场景传到了南疆那个小不点的耳朵里,那个小不点是什么样的表情,蔺重花嘴角再次止不住的上扬。
然而,接下来江澈一番长话短说的解释,彻底打碎了她的美好幻想。原来屋里那两位,一个是恶名昭彰的凶狼叶麒,一个是追捕他的巡天司女神捕舒月,两人关系复杂,纠缠不清,跟西域番僧、莲花生什么的,压根不沾边。
“……” 蔺重花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缓缓消失。她面无表情地抬手,指尖一道罡气射出,将最后一个躲在柴堆后、瑟瑟发抖试图偷袭的匪徒了结
白高兴一场。好气啊!
该死的燕藏锋,我都来中原两个月了,四处找你,你怎么还不出现?听说你在中原也有相好的了?
难道……是躲在哪个相好的温柔乡里,乐不思蜀了吗?。
要是的话,自己一定要掌毙……算了,自己一定要从身心击溃对方,自己当大的,她当小的。
看她敢不敢不服!
想到这里,蔺重花低头,看着怀中睡得正香、小脸恬静的徒弟兴秋,忽然没头没脑地、带着无限感慨与期盼地低语了一句。
“兴秋啊,我的好徒儿,你要快快成长成金刚境啊。”
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走在她身边的江澈和苏七七都愣住了,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只有兴秋成了金刚境,才能继承她的衣钵成为南诏国的国师,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个时候她才能解开生来的桎梏,不顾一切的来找燕藏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