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开启二人世界,对两边都是

作者:西洋参泡水 更新时间:2026/1/15 2:30:01 字数:2421

虽然木筏运人很扯淡,不过这些人也没办法,他们倒是有点反抗的动作,只可惜刚冒出头来就被叶麒熄灭了,直接打断手脚,扔到木筏上,别人有心发火才想起来,舒月也是金刚境。

半是无奈,半是强迫地,五十来人陆陆续续、小心翼翼地登上了这座前所未见的巨型双层木筏。

令人惊奇的是,即便承载了如此多人,木筏吃水却并不深,稳稳地浮在水面上,叶麒眉头动了动,太极势居然真就如此玄妙,他之所以做双层就是考虑到人多和木头本身的重量。

木筏周围的水流仿佛被赋予了灵性,开始以一种温和却持续的力量,簇拥着、托举着木筏,让它顺着江流的主方向,平稳而轻快地向对岸漂去。即便是这么多人站在上面,木筏也未见明显下沉或摇晃,仿佛不是木料所制,而是某种更轻盈的神奇造物。

脚下是滔滔江水,身下是简陋却稳固的木筏,周遭是清风拂面、两岸青山相对出。虽然比不得他们平日里乘坐的华美楼船画舫那般奢华舒适,但此情此景,浩渺江天,顺流而下,倒也别有一番野趣与开阔。这种乘筏渡江的经历,他们这辈子又能有几回?

渐渐的,最初的紧张与不适消退,气氛开始活络起来。有人指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赞叹,有人望着江中跃起的鱼儿惊呼。几个自诩风雅的读书人,更是按捺不住,开始摇头晃脑地吟诵起前人描写山水的诗句来,或自己即兴凑上几句,虽算不得绝佳,但也给这略显古怪的旅程增添了几分文墨气息。

舒文走到江澈身边拱手,“姑娘看上去也是大家闺秀,要不要与我等一起作诗?这般山水景色,值得赋诗一首。”

江澈用面纱蒙着脸,舒文见不到,但是江澈的声音好听,身材也好,想必脸也不会差,舒文是这么推测的。

实际上,江澈听他们断断续续吟哦许久了。虽说科举取士主要看策论经义,诗词并非重点,但是这水平也太次了,不如自己了,更不如燕藏锋早楼船上念出的那首念奴娇。

想到此处,她心中微微一动,有了主意。她没有直接回应舒文的邀请,而是微微侧身,面向舒文,声音透过面纱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舒举人,我有个朋友写了一首念奴娇,但是他只念了上半阙,下半阙却没和我说,我真的很想将这首词凑成一个完整的篇章,不知道舒举人以及您的诸位同窗高才,能否助我完成这个心愿?”

舒文心脏不争气的跳动,这是离目标更进一步的兴奋,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姑娘不必客气,既然姑娘与我共称一个姐姐,那我们自然也是兄弟,何必这么身份,在下舒文,好友都叫我一声阿文,姑娘也只管这样称呼。”

一旁的苏七七原本眉头微蹙,想要上前打断。她,太清楚这种纨绔子弟的套路了,无非是想借着诗词唱和拉近距离,不过江澈拿出燕藏锋的念奴娇上阙她就不说了,那首上阙就算是她这种字不识几个也能听出其中豪迈,就凭这几个油头粉面的,能写出来才怪。

“天河决溃,尽倾翻银汉,崩涛飞落。云阵压城雷击鼓,十万玉龙腾跃。电母挥鞭,风师扬刃,乱斩晶帘薄。乾坤倒泻,一时川岳浑濁。”

江澈并不答话,舒文和她见过的那些世家子并无不同,和这种人说话不如和苏七七聊天一根毛。

清越的女声在江风与水声中清晰地传开,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雷霆万钧之力,却又被巧妙地约束在诗词的韵律之中。

将一场暴雨写得如同天河倾覆、神魔交战,气势之雄浑,意象之奇崛,令方才还在附庸风雅吟诵些清风徐来、杨柳依依的众人,瞬间哑然

“这是我朋友写雨的上阙,无论如何我都想不出下阕,烦请舒举人了。”

江澈看着有些愣神的舒文莞尔一笑,被舒文请过来原本要抬举的他的同窗也是一愣,凉国承平日久,诗文之中早就没了金戈铁马的之气,如今见到有人将雨水写的这么气势豪迈,不由得愣神。

舒文听到上阙就知道完了,自己什么水平,同窗什么水平他还不知道吗,能写出来下阕就怪了,顶多是狗尾续貂,这姑娘肯定不满意。

舒文嗯嗯啊啊了一会,启动技能天魔下跪,幻想道歉,然后被苏七七隔开,你什么档次,跟我家小姐一起念诗。

“燕藏锋作的词?”舒月一直注意这边,她虽专注于武道,但家学渊源,文学素养并不低。实际上,燕藏锋的文武全才在江湖高层中并非秘密,他的诗词文章也偶有流传,皆属上乘,甚至有人感叹他若专心文事,恐怕也能独占鳌头。

还听说他在辽东军中时,对治军练兵也颇有独到见解。

“嗯,燕大哥作的词。”江澈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还在苦思冥想的舒文及其同窗,面纱下的嘴角似乎弯了弯。

她压低声音,转向舒月,“其实……我自己私下试着续了下阕,但燕大哥看过之后,似乎并不太满意。舒月姐姐,你听听看,给我评价一下如何?”

舒文能中举,舒月的文学底子江澈觉得也不会太差,实际也是,舒月只是一心习武惩奸除恶,又是女子不好当官,否则舒家肯定是一门双举人。

“闻道仙岛烟波,玉楼宴罢,酣对沧溟酌。邀得姮娥斟北斗,漫说人间哀乐。万古长河,倏忽过眼,皆化星芒烁。明朝何处,一蓑烟雨如昨。”江澈轻声吟出自己续的下阕。

舒月静静听完,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词是好的,意境空灵超脱,带着看透世情的豁达与一丝物外之趣。单拿出来,不失为一首佳作。”

她话锋一转,看向江澈,语气认真,“可惜,你这下阕的‘词风’,或者说‘词心’,与燕藏锋那上阙截然不同。他的上阙是入世的,是磅礴的、充满力量与冲击的,仿佛要以人力重整山河;你的下阙却是出世的,是飘逸的、带着疏离与哲思的,欲在杯酒星芒间超脱人间哀乐。”

“你用他的上阙,却续上自己的下阕,” 舒月总结道,“并非狗尾续貂,词句本身并无问题。但两者放在一起,却给人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仿佛强行将两种不同的心境与追求糅合在一处,失了统一的气韵。这就像……”

她顿了顿,找了个更贴近她们此刻经历的比喻,“就像武道修行。你若一味去模仿别人的路数、别人的势,哪怕模仿得再像,终究落了下乘,显得不伦不类。唯有找到属于自己的路,哪怕起初走得磕磕绊绊,曲折难行,但只要坚定地走下去,不断磨砺、感悟,终有一日,也能踏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

江澈想到之前燕藏锋给出的评价,不由得一阵沉思。

木筏冲过乱流,竟然真的平安到达萧山,舒月抓住叶麒,勉强对着人说要抓他去官府,江澈和苏七七也没有理由和叶麒再有牵扯,当即下了木筏,准备去逛逛街,尤其是苏七七,怀着玩暖暖的心情,迫不及待了已经。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