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全员中计

作者:西洋参泡水 更新时间:2026/1/26 23:20:45 字数:2713

苏七七指尖下的那片皮肤,触感不对。

起初只是比周围稍热一点,但当她凝神细按,能感到皮下有一小块极细微的硬结,像米粒,又更扁些,边缘似乎……还在缓缓游移?

不,不是游移,是那红肿本身在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极其缓慢地扩散。

指腹传来的感觉极其微妙,仿佛那不是皮肤下的淤肿,而是有什么活物在薄薄的皮层之下,悄然舒展着身躯。

“别动。”苏七七的声音沉了下来,方才的调侃戏谑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行家般的锐利审视。

她另一只手已如电般扣住江澈的手腕,三指精准地搭上脉门。

江澈不明所以,但看到苏七七陡然严肃、甚至透出几分冷冽的表情,立刻噤声,身体僵硬地保持着原状,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也感觉出来了,耳后那处不再仅仅是按压带来的酸痛,开始泛起一种隐约的、如同被无数细密牛毛针轻轻攒刺的麻痒,这感觉正顺着颈侧的经络,一丝丝、一缕缕,缓慢却顽固地向深处渗透,仿佛有冰冷的细流沿着血脉逆行。

窗边的叶麒几乎在苏七七变调的瞬间就转过了身。

他没有立刻靠近,这是常年游走于危险边缘形成的本能,先观察,而非贸然介入。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先迅速扫过江澈的侧脸、脖颈裸露的皮肤,最后精准地定格在她耳后那点乍看只是轻微擦伤或蚊虫叮咬的红痕上。

雨声淅沥,他的呼吸似乎在那瞬间停顿了微不可察的一拍,随即,他与同样察觉不对、已放下茶杯疾步而来的舒月对视一眼。

无需言语,某种根植于长久并肩作战的默契瞬间启动。两人同时出掌,一左一右,轻轻印在江澈的肩背要穴之上。

纯阴与纯阳两种属性的罡气,原本截然不同,此刻却如同太极图中的黑白双鱼,循着某种玄妙的轨迹相互交融、辅助,却又泾渭分明,形成一个紧密而精微的配合,试图探入江澈体内,查看那异样麻痒的根源。

然而,异变陡生!

两道精纯的罡气甫一进入江澈经脉,还未及游走探查,便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沛莫能御的吸力猛地扯向她的丹田!

那丹田此刻仿佛化作了深海之中疯狂旋转的漩涡,不仅贪婪地吞噬着外来的罡气,甚至开始倒卷舒月与叶麒丹田内的真气,一并向内坍缩、吸去!

这吸力之诡异、之霸道,远超寻常邪功,比之邢元肖(黑无常)的嫁衣神功抽取他人功力更为可怖,因为它竟似能无视真气属性,强行纳为己用,或者说,强行聚拢、困锁!

“叶麒大哥,舒月姐姐,你们快撤开!不用管我,我控制不住体内功力了!”江澈急声喊道,声音里带着惊惶与痛苦。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像一个被疯狂吹胀的气球,来自叶麒和舒月的三成功力,加上她自己丹田内本来就有的真气,那总量对于她目前的境界而言,简直是足以撑破经脉的恐怖洪流

舒月和叶麒亦是猝不及防。

他们只觉自身真气如决堤之水,奔泻而出,想要撤回手掌,那吸力却黏着异常。

两人都是心志坚毅之辈,当下咬牙,不顾自身损耗,强行催动丹田剩余真气,反向震荡!纯阴纯阳两股罡气在江澈体表猛地一撞,生出刚柔并济的磅礴推力。

江澈被这股巧劲震得向后跌飞出去,撞在堂屋的柱子之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舒月和叶麒也是脸色一白,各自踉跄后退两步,立刻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压制体内因骤然损失三成真气而翻腾的气血。

叶麒的脸色尤其铁青,这不仅是因为真气损耗,更是因为刚才那诡异的吸力让他瞬间联想到某些极不祥的东西。

江澈跌坐在地,喉头腥甜,忍不住咳嗽起来,吐出的那口鲜血,竟然不是纯粹的红,其间夹杂着数点极细微的、正在挣扎扭动的黑红色小点,落在青砖地上,兀自微微弹动,旋即僵死。

是追命灵狐?!

江澈心下骇然,下意识便想运转玄功,平复翻腾的气血和胀痛的丹田。

然而,丹田真气甫一动念催发,耳后那麻痒处顿时传来一阵清晰的、如同被无数无形丝线死死牵扯住的滞涩感,真气流转到肩颈部位便像是陷入了粘稠的胶水,明显迟缓、阻塞下来。

而丹田处更是传来撕裂般的胀痛,仿佛再多一丝真气,就要将她整个人由内而外撑破。

“阿澈!”苏七七见状想要扑过来搀扶。

“别过来,七七!”江澈勉强抬起一只手,掌心向外,阻止了她的动作,声音因痛苦而有些发颤。

“这……这蛊有古怪。我功法……好像在自动运转,不完全听我指挥了。”她深吸一口气,试图以意志强行约束体内狂乱奔突的真气洪流,但收效甚微,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别强行运气。”叶麒的声音响起,他已走到近前,目光沉郁地盯着那点青痕,“‘你中的恐怕不是毒,而是蛊,天罡蛊,这种蛊虫如跗骨之蛆,你越是用罡气压它,它反窜得越快,与真气纠缠越深。”

“收敛气息,藏气与丹田之内,不要管功法,让所有罡气藏在你的丹田内,不要让罡气发散再到金刚境的地步,这虫子以吃金刚境高手的罡气为生,你罡气越强,它就越是吃的开心,你罡气弱下去,它就会休眠蛰伏,先让它蛰伏起来。”

看着江澈面露难色,叶麒忽然想到自己和舒月的三成真气还在她丹田内,加起来一共六成真气,要是全收在丹田里确实为难她了,于是他顿了顿,“不行你就再压缩真气,千万不能打出来,你只要一驱使真气,这虫子就会啃食你的筋脉,说不定在你打出罡气之前就会被它破坏掉所有筋脉变成废人。”

江澈咬牙,深呼吸,舌抵上腭,开启运气,她本来就不是正经金刚境,只是摸索到自己的路已经有了金刚境的战力,没想到一下子就被打回原形了,无论如何,没有足够的罡气怎么支撑自己的战力?

她心下懊恼,有些悔恨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

叶麒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再度走到窗边,再次望向外面沉沉的雨夜和摇曳的芭蕉影,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压抑的紧绷,像是土拨鼠站岗给自己的族人望风一样,舒月还在调息,他比舒月强一些,但损失了三成真气也不是闹着玩的,但眼下只有他一个男人,当然要当担起男人的职责。

他的目光穿透雨幕,仿佛要看清隐藏在这邕州城夜色下的所有魑魅魍魉。

舒月外表总是冷静强硬,规划周详,可他知道,那坚硬的外壳下,包裹的也不过是个自幼背负太多责任、习惯了保护他人、以至于忘记如何示弱的姑娘罢了。

这种时候,他若再流露出半分焦虑或无力,只会让她更强行撑起一切。

“来了。”他忽然说,手摸到了自己的腰间的刀。

几乎是同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以及李伯苍老的嗓音,“叶管家,叶夫人,饭食买来了。”

门被推开,李伯提着两个大大的食盒进来,蓑衣上雨水滴答。

他抬眼看见堂屋内气氛凝滞,四人神色各异,舒月和江澈坐在地上调息,老迈但精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多问一句,只沉默地将食盒放在桌上,一一打开

热腾腾的饭菜香气飘散出来,是简单的三菜一汤,外加一大盆晶莹的米饭。在这寒湿的雨夜,本该令人食指大动。

李伯摆好碗筷,垂手立在一旁,低声道:“老奴方才在巷口酒肆买饭时,听到些闲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叶麒转过身。

“是。”李伯声音压得更低,“酒肆里几个衙门的帮闲在喝酒吹牛,说城里出了好多起少女孩童被拐的案件。

他的意思是希望最近叶麒舒月都不要出去了,以免造成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叶麒没有搭话,只是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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