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未知的援軍

作者:我不系單推系DD 更新时间:2025/12/16 2:46:29 字数:4141

轟鳴聲在平原上層層擴散,像是無形的巨獸在大地底部動搖一般。

那震動不只從地底傳來,而是從四面八方堆積而來。

有些士兵甚至誤以為是大地在呻吟,腳下的泥土都在顫抖,彷彿直整片戰線正在被逼像崩毀的臨界點。

第二線的土壘與木柵已經破碎一半,裂源獸成羣撕咬著防禦陣型,牠們的力道沉猛到讓地面震顫,近距離下壓迫感極強。

“頂住!第二線不能再退了!!

一名小隊長嘶吼著,他的盔甲上滿是獸血,手中長槍的槍尖已經崩缺。

他的聲音已經沙啞,卻依舊死命咆哮。

他腳下的泥地滿是倒下的人、魔獸的肢體、破碎的鎧甲。

然而這吼聲瞬間被更大的咆哮淹沒。

“盾牌抬高——抬高!!”

冒險者與士兵嘗試重新架起盾牆,但裂源獸狂暴的利爪彷彿能撕開金屬本身。

鋼鐵摩擦的刺耳聲、木盾破裂的爆音、獸爪刮過鎧甲的尖鳴交織,形成無法忽視的死亡交響。

取而代之的是盾面被撞得凹陷、破裂、碎木與破土飛濺。

某些裂源獸不僅攻擊方式兇猛,牠們體內那股「魔力」也在以不規則的方式湧動。

那魔力如同被扭曲的靈脈,忽強忽弱、毫無規律,讓他們的動作更難預測。

一隻體型略小、裂痕異常密集的裂源獸高高張口,喉嚨深處的黑紫光芒急聚。

“魔力束流!快閃——!!”

轟——!

一到如箭矢般湍急的射線撕裂空氣,瞬間貫穿前排三名戰士的盾牌,在地上拖出一道焦黑刻痕。

雖然比起森林那頭中階裂源獸威力要來得低,但對於這些冒險者及士兵這樣的威力足夠了。

“我的天──牠們怎麼連這種魔法都會?!”

“後排,後排準備反制!”

更棘手的是,幾隻裂源獸體表裂痕像是鼓動般膨脹,紫黑色的薄霧從裂縫中溢出。

“那是什麼奇怪的霧氣?”

一名法師大喊:“那個會讓人的魔力運轉失常——!不要吸入!!”

然而警告已經太遲,兩名冒險者吸入後瞬間踉蹌,魔力在體內暴走般亂竄,他們的防禦法術在半形成時就啪、啪地像是玻璃碎裂般崩散。

兩人撐著膝蓋跪下,額頭冒汗,像是體內被塞入狂暴的毒蛇。

一旁,一道巨大的黑影從側翼撲來。

“又一隻變異的裂源獸!!防線左側——!”

利爪掃過,幾名士兵瞬間被震飛到空中,落地時連頭盔、鎧甲都變形了。

有人試圖爬起,卻因骨骼斷裂而再次倒下,痛得幾乎無法發聲。

“隊長!撐不住了,我們真的撐不住了!!”

“預備隊呢?援軍呢?!”

這些吶喊聲像是連鎖反應般在第二條線擴散,恐慌加速蔓延。

更前方,前線與第二線之間的空地上,一道強烈的金色光芒在黑霧中亮起。

那是公會長嵐古。

他的身上滿是裂源獸血液,雙手握槍,穩如磐石。

槍鋒一抖,一道斜斬的聖光軌跡直逼將要撲上來的裂源獸。

“別退!還沒到放棄的時候!”

他努吼著,在他兩側的三名聖光級冒險者正各自承受著兩三頭裂源獸的圍攻。

他們的魔力幾乎見底,但仍硬撐著。

法術在空中交錯,炸出一束束刺眼的光芒。

而後方軍團的魔導士則在後方構建反制陣法。

“穩住陣列!準備元素導流——!”

“壓不住,那片黑霧的感擾太強了!”

“繼續——!不然前排會崩潰的!!”

但所有人都清楚——這只能暫時拖延。

裂源獸從森林方向湧來,還伴隨著無數的魔物推向戰場。

牠們的數量像潮水般永無止境,每一波都更猛烈、更瘋狂。

嵐古咬牙:“再這樣下去——整線都會崩掉…..!”

他剛準備再次踏前,卻忽然察覺到什麼而向後轉頭。

在混亂的後方,一個過於冷靜、過於平穩、與戰場格格不入的緩步走來。

嵐古眉頭一皺——

那看上去不像是援軍。

也不像他認得的任何冒險者。

那人戴著面具,腳步輕盈,更奇怪的是——

嵐古明明看得清楚那是「人形」,但心中卻無法把它當成「一個人類」來看待。

一種不合理的維和感沿著背脊往上爬。

“這傢伙……是什麼?”

他低聲喃喃。

不遠處,城主薩爾文從指揮台那側奔跑過來,他的視線同樣被那道人影牢牢吸住。

薩爾文是老練的將領,歷經無數戰役,對任何威脅或異常都能迅速判斷——

然而這一次,他卻遲疑了。

“……嵐古,你也看見了嗎?”

薩爾文的聲音低沉,像是害怕驚動了什麼。

嵐古緊握手中的武器:“看見了。但…..我不確定那是不是人”

薩爾文沉默片刻。

沒人能答出來。

明確地看得出是個人形,大腦卻無法將眼前的畫面與人做連結。

寧安踏步向前,空氣產生了一些細微、不可察覺的震盪。

不是聲響,而是某種“共鳴”

接著,周圍的空氣裂出幾道細微的縫。

彷彿有什麼古老沉睡的東西被喚醒。

從那縫隙之間——

一把漂浮於半空中的斷刃,緩緩滑出。

破損的劍身、焦黑的缺口看不出是何種年代時的武器裝備,像是古老王者遺落的審判之刃。

第二把、第三把……

總共五把。

它們靜靜地浮起,以緩慢、無聲但有某種規律地在那人身側環繞。

銀黑魂焰在斷刃缺口處跳動——

沒有溫度,缺讓周圍空氣越發變得凝重、壓迫。

斷刃沒有發出聲響,也沒有施放威壓。

只是漂浮於那——

便已經逼得周圍的時間靜止半拍。

“那…..是武器?”

“還是…..召喚物?”

嵐古盯著那五把斷刃,呼吸壓抑到幾乎停滯。

薩爾文也面色陰沉,他的眼睛微微瞇起,想試圖看穿那幾把斷刃的來歷,可每次視線凝聚在上,那黑焰與殘鋒卻像在拒絕分析。

“我從未見過這種金屬”

“不是黑鋼,不是龍骨,王國內似乎沒有金屬與之相比”

嵐古咬著牙:”那魂焰……你看到了嗎?”

薩爾文點頭。

“像是......某種「呼吸」的感覺。但那個力量好似乎沒有魔力在上面?”

嵐古的握槍的手指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無法理解。

“如果那是武器…..那等級至少超越國庫裡的神器了”

“如果是召喚物….那它可能不會是「人」”

薩爾文沉默許久後才開口:

“不論它是什麼…..我們只能祈禱它不是「敵人」”

兩人看著這五把斷刃在寧安周圍緩緩旋繞——

如同某種古老審判的畜牧即將來臨。

沒有人尖叫。

沒有人大喊。

沒有產生混亂。

所有人都看著他,士兵、冒險者、魔導士、指揮官——

都清楚看見:

一名戴著面具,被五把破碎的斷刃環繞的人。

但越看越不明白他是誰、來自哪裡、為何會出現在這。

越看越覺得不安又被迫保持距離。

他站在那裡,但沒人能定義他。

在這凝重、不明、壓抑的氣氛中——

那人持續向前,踏向前方的魔獸羣。

裂源獸羣咆哮、盾牆被撕裂、魔導士的法術交疊在一起——

但在他走出的那條路上,混亂像是被刻意讓出一條路。

混戰區一隻中型裂源獸喉底凝聚黑紫光芒。

又一道魔力束流。

“那隻裂源獸要攻擊了!那人在那裡!!叫他——”

有人喊,但話只說到一半。

轟——!

裂源獸的束流射出,比上一發更快更集中,黑紫色的光線在空氣中留下肉眼可見著灼痕,直直朝寧安胸口轟去。

寧安沒有停下,沒有閃避,甚至沒有擡起手。

嗡。

五把斷刃同時震動。

沒有預備動作。

沒有施法前搖。

它們像被某種深層的本能驅動,以完全違反慣性的弧線,猛然從寧安身側滑出。

斷刃拖出一片銀黑色殘光,像是深淵之手撕開空氣。

啪。

聲音清脆得不可思議。

魔力束流在接觸到斷刃的那一刻,直接被切成數段、解體、粉碎一氣呵成,能量像被打碎的玻璃般散開,化為碎光。

落在地上時,甚至沒有聲音。

只留下細小的焦痕。

整個第二線瞬間安靜的可怕。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同時僵住。

“……被切了…?那光束……?”

“那也太快…..根本沒看到動作….”

“那五把……那是什麼武器…?”

魔力束流崩散後,五把斷刃緩緩回到原本的位置,重新在寧安周圍旋繞。

銀黑魂焰靜靜跳動,像是什麼遠古的呼吸。

寧安,看著那些斷刃。

(…..自己動的,這力量…..還真是危險)

擡起頭,眼前裂源獸羣似乎本能的感知到了危險,竟集體往後退了半步。

第一次, 前線士兵不是推回去,而是裂源獸自己後撤。

在裂源獸羣後退的那一剎那

寧安擡起手,手指輕輕的向一指。

五把斷刃開始發出低鳴,那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見。

接著一道刺耳的破空聲想起,五把斷刃同時向裂源獸衝去。

為首的裂源獸第一個被擊中,斷刃在牠的首級處劃出一道光滑的鋒面。

那隻裂源獸彷彿毫無知覺,還準備向寧安發出咆哮,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接著從斷刃切開的地方開始發出銀黑色魂焰,將整隻裂源獸燃燒殆盡。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震驚的情緒瞬間超過恐懼。

“牠……牠被……燒掉了?”

“怎麼……做到的?”

第二隻,第三隻……

斷刃如同有自我意識般以不同的角度切入裂源獸的體表。

每一次命中,都伴隨著銀黑色魂焰灼燒。

很快的闖入第二線的裂源獸都被寧安清除乾淨,僅剩地面一大片的焦黑痕跡。

斷刃在斬殺完裂源獸後回到了寧安身旁繼續,形成護衛。

彷彿在等下一個命令。

“牠……牠們明明那麼強大……”

“那、拿五把東西自己在……自己在「獵殺」……”

“可……那人明明沒有施放魔力…”

所有士兵、冒險者、法師看著臉色蒼白,他們看得非常清楚:

那強大的裂源獸被撕裂、被燒毀。

那個戴面具的人,只伸了伸手。

五把殘刃就像暴風般摧毀了所有敵人。

看著寧安解決掉裂源獸

蘭古倒抽一口氣:

“如果它真是我們的敵人….整座城恐怕在一分鐘內就會消失”

“嵐古,那股力量……比城內所有聖光級甚至是星耀都還要強”

薩爾文的臉色也越來越陰沉:

“不能刺激它。在弄清出它是什麼之前——絕不能輕舉妄動”

斷刃清場後,寧安沒有繼續往前。

他停下腳步,抬起視線。

士兵與冒險者們,有人被黑霧侵蝕魔力;有人傷勢過重只能倒在地上傳訊;還有人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數名冒險者正在拼命嘗試施展治療,但魔力不穩,構建的法陣一次次崩散。

這整條防線像是用爛泥拼湊而成的最後一道牆,幾乎不可能再擋下一次衝擊。

寧安低聲嘆了口氣:

(……這樣下去根本是自殺)

(好人做到底吧…)

寧安在背包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道具,表面是古老金屬打造,刻著遊戲內特有的符文:

【靈息藥鐘】

——大型範圍恢復道具

——效果:每秒恢復3%生命值、賦予法術抗性持續30秒

——使用方式:敲擊後產生持續8秒的恢復領域

這東西在玩家眼中只是普通副本要帶的補給。

但在這個世界……應該是十分珍貴的魔道具吧。

他隨手一甩。

叮——

一道清澈的鐘響伴隨著震動,隨後一圈透明、帶著金色殘影的波紋從藥鐘中心擴散。

藥鐘的波紋沿著地面掠過時,黑霧彷彿被什麼看不見的力量壓制。

接著,士兵與冒險者的魔力混亂逐漸平穩、消散,灼燒與痛感一點一點退去。

軍團魔導士愣住:“…這..是什麼術式?!”

“不是….好像是….他..的道具”

“我體內的魔力……穩定下來了?!”

被撕裂的皮肉漸漸癒合,雖然速度不快,卻讓一旁的牧師看得瞪大雙眼。

倒在地上、氣息微弱的士兵最明顯。

“我、我能站起來了!”

“這種治療…..怎麼可能….這究竟是!”

他們呻吟著起身,那種從絕望邊緣被一把拉回來的溫熱力量沿著四肢蔓延,讓原本再也站不起來的人重新握起武器。

藥中的恢復範圍仍在擴散,像一層保護傘撐住整條第二線。

短短幾秒,整片第二線像是被重新「喚醒」。

混亂變得可控,崩潰不再蔓延。

嵐古與薩爾文又再度被眼前這不可理解的場景驚嚇到,同時也感到一陣發寒。

薩爾文問道:“……這是……治療?還是……什麼?”

嵐古則回答:“這不是魔法…..我沒見過這種等級的治療術…”

寧安看著使用完畢後化為虛無的藥鐘。

(…這種等級的道具,效果也被強化了嗎?)

收起手,繼續向前線走去。

而所有人都明白——

那不是治療術。

也不覺得是這個世界的道具效果。

更不像是人類能做到的事。

那更像——「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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