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净火火种比米拉想象中更轻——没有重量,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存在感,像第二颗心脏在皮肤下搏动。当她集中注意力时,能“看”到纯白光芒深处流动的细微纹路,那是与晶洞深处主火源相连的能量丝线。
她研究了三天。
火种不会烧伤皮肤,却能瞬间净化接触到的污染物质。她实验过:将一小块终末之王时代遗留的、被暗红能量侵蚀的矿石放在掌心,火种光芒微涨,矿石表面迅速褪色,化为普通的灰白岩石。
火种还会对她的情绪产生反应。当她平静专注时,光芒稳定如烛;当她焦虑或恐惧时,光芒会轻微摇曳;而当她想起托林的笑容、想起矿道深处那两个相互环绕的光点、想起这个世界正在缓慢重生的模样时,光芒会变得温暖柔和。
第四天清晨,她带着火种和简单的行囊,来到共理会大厅。
阿瑞斯、伊芙琳和阿尔杰农已经等在圆桌前。桌上摊开着她带回的地图拓片,三个被阴影笼罩的光点用红墨圈出。
“北部矿区距离最近,但环境最恶劣。”阿尔杰农指着地图,“三百年前灰死病爆发后,那里被用血矿能量场彻底封闭,形成了一道‘污染壁垒’。据记载,壁垒内部的生态已经完全异变,可能有未知危险。”
“另外两处呢?”米拉问。
“西部峡谷是古老的矿脉交错节点,污染深度可能比北部矿区更深。”伊芙琳面色凝重,“而南部沼泽……那里曾是初代诸王时期最大的血矿开采场,地下结构极其复杂,封印也是最强的。”
阿瑞斯看着她:“你确定要去?我们可以先派侦察队——”
“火种选择了我。”米拉伸出右手,掌心向上的瞬间,纯白光芒自然浮现,“我能感觉到它的‘意愿’——它想治愈那些地方。而且……”她顿了顿,“时间不多了。”
她调出学者协会最新的监测数据投影。三个被阴影笼罩的区域在矿脉网络图上像三个正在扩散的黑色斑点,周围的能量流被扭曲、阻断,已经开始影响邻近区域。
“每过去一天,治愈的难度就增加一分。”米拉说,“净火能净化污染,但无法复活彻底死去的东西。如果那些区域的核心能量源完全枯竭,就算解除封印,也会变成真正的死地。”
沉默笼罩圆桌。
最终,阿尔杰农叹了口气:“你需要什么支援?”
“一个小队,精干灵活。不需要战斗专家,需要熟悉地质、能忍耐恶劣环境的人。”米拉早有准备,“还有学者协会关于这三个区域的所有历史资料,越详细越好。”
“队伍我来组织。”阿瑞斯起身,“三天后出发?”
米拉摇头:“明天黎明。火种在催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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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最终定为六人:米拉领队,阿瑞斯坚持同行作为护卫和经验指导,两名前矿工出身的勘探员(格伦和瑞亚),一位学者协会的年轻地质学者(埃米尔),还有——托林。
“他必须去。”米拉面对阿瑞斯的反对,语气异常坚定,“托林能和新生植物共鸣,如果那些区域还有生命残留,他是最好的‘探针’。而且……”她看向弟弟,男孩紧握着小拳头,眼神里有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坚毅,“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托林确实变了。自从姐姐获得火种后,他发现自己对植物生命的感知能力突飞猛进。现在他不仅能促进作物生长,还能隐约感知到植物的“健康状况”甚至“情绪”——受污染的植物会散发出痛苦微弱的信号,而健康生长的植物则有一种满足的韵律。
“我能帮上忙。”托林对阿瑞斯说,“而且我要保护姐姐。”
阿瑞斯最终妥协了。
出发前夜,米拉独自来到晶洞。
这次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掌贴在王冠旁边的岩面上。净火火种的光芒流入岩石,顺着矿脉网络向深处传递她的决心:我要去了。去那些黑暗的地方,带回光。
片刻后,岩面开始发光。
不是火种的白光,而是银白与淡金交织的纹路,组成了一行行文字——不是古语,是米拉能直接理解的意思:
“北部矿区:封印核心在地下七百米处,由三层血矿晶体矩阵维持。破解顺序为红-金-暗。”
“西部峡谷:污染源是‘葬火’残留的一小块疯狂碎片,被封印在峡谷底部泉眼中。净火需直接接触碎片本体。”
“南部沼泽:封印最复杂,是初代诸王亲手设下的‘永恒禁锢’。但禁锢有唯一弱点——正午阳光直射沼泽中央石碑时,封印会出现三秒的裂隙。”
信息到此为止。
米拉记下每一个字。她知道这来自谁——那个银白光点,凯尔的意识碎片。只有他拥有莱奥尼亚初代王的完整传承记忆。
“谢谢。”她轻声说。
岩面光芒微闪,像是在回应。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另一道纹路浮现——冰蓝与琥珀交织的色彩:
“小心阴影中滋生的东西。污染不仅腐蚀土地,也会扭曲生命。必要时,不要犹豫。”
莉亚娜。
米拉心中一暖。她将手掌按在那道异色纹路上:“我会的。请……照顾好他。”
纹路轻轻波动,然后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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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队伍在第七矿区主入口集合。
除了必要的装备,每个人都背着一个特制的行囊——学者协会赶制出来的“净化种子包”。里面是经过净火能量处理过的、多种耐逆境的植物种子,理论上能在被净化的土地上快速生根,加速生态恢复。
“记住,”出发前,阿瑞斯最后一次强调,“我们的首要目标是解除封印,不是战斗。遇到任何异常,优先自保和撤离。”
六人踏上向北的小径。
最初的行程还算顺利。矿脉网络恢复后,荒野开始重现生机,路边能看到新生的灌木和零星野花。托林一路都在“倾听”植物的声音,偶尔会停下来,将手掌贴在地面,然后告诉队伍:“前面三百米有水源,水质纯净”或者“左侧那片草地很开心,土壤很好”。
埃米尔则不断记录环境数据。他发现越靠近北部矿区方向,空气中的能量读数就越异常——不是狂暴,而是一种压抑的、死寂的波动。
第三天下午,他们看到了污染壁垒。
那是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暗红色能量穹顶,笼罩着远方的山脉。穹顶表面不断流动着粘稠的光纹,像凝固的血浆。站在距离穹顶一公里外的山坡上,就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腐败气息和一种低沉、持续的压力,像有无数只手在按压耳膜。
“记载中的‘血穹’。”埃米尔翻动着数据板,“能量场强度是终末之王时代平均值的三十倍。难怪能封锁三百年。”
米拉抬起右手,火种光芒自然亮起。当光芒指向血穹时,她能感觉到火种的“渴望”——像饥饿的人看到食物,但又混杂着一丝警惕。
“封印核心在地下七百米。”她回忆岩面上的信息,“我们得找到入口。”
阿瑞斯观察地形:“老矿区的主入口应该被封印覆盖了。但采矿时代有很多通风井和检修通道,也许有一条还能用。”
他们沿着血穹边缘搜索。托林的能力派上了用场——他能感知到哪些区域的植物“死得最痛苦”,那些地方往往是封印能量泄露的薄弱点。
黄昏时分,瑞亚发现了一个半塌的通风井。井口被乱石堵塞,但扒开表层的碎石后,露出了锈蚀但基本完好的金属梯。
“我先下。”阿瑞斯绑好安全绳,戴上头灯。
通风井深不见底。下降了大约一百米后,井壁从岩石变成了人工加固的金属框架,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暗红色的晶体结痂——这是血矿能量长期泄漏的沉积物。
“能量浓度在升高。”埃米尔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静电杂音,“读数已经超过安全阈值三倍。”
“火种能保护我们吗?”格伦问,这位壮实的勘探员声音有些紧张。
米拉不确定。她让火种的光芒扩散到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光晕接触到井壁的晶体结痂时,结痂表面发出“滋滋”轻响,开始缓慢褪色。
“有用,但消耗很大。”她能感觉到火种的能量在持续流出,“我们必须快点。”
继续下降。两百米、三百米……井内的空气越来越浑浊,带着金属锈蚀和某种甜腻腐败的混合气味。头灯的光束在浓郁的暗红能量雾霭中只能照出五六米远。
五百米深度时,托林突然抓住米拉的胳膊:“下面有声音。”
所有人都停下。阿瑞斯关闭头灯,在绝对的黑暗中倾听。
起初只有通风井深处气流呜咽的声音。但渐渐地,米拉也听到了——一种细微的、持续的刮擦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金属表面爬行。
“不止一个。”托林的声音发颤,“很多。它们在……互相撕咬?”
阿瑞斯重新打开头灯,光束向下扫去。
井底深处,暗红雾霭中,亮起了几十点幽绿的光。
像眼睛。
紧接着,他们看到了那些“东西”的真容。
那是人形,或者说曾经是人形。皮肤已经完全晶体化,呈现暗红与灰黑交杂的斑驳颜色。四肢以诡异的角度弯曲,有些用爬行的方式,有些则像蜘蛛一样贴在井壁上。它们的脸部大部分已经融化,只剩下不对称的眼窝和裂开的、滴着暗红粘液的口器。
最可怕的是,它们的动作有一种扭曲的“协调性”——不是群体配合,更像是被同一根线操控的木偶,僵硬而同步。
“蚀矿者……”格伦倒吸一口凉气,“但和我们在货场见到的完全不一样。这些变异得更深。”
话音未落,最靠近的一只蚀矿者猛地抬头,裂口张开,发出尖利的、像金属摩擦的嘶叫。
几十只蚀矿者同时动了,以惊人的速度沿着井壁向上攀爬!
“上升!快!”阿瑞斯怒吼,拔出腰间的能量切割器。
但上升速度太慢。蚀矿者眨眼间就拉近了距离。
米拉咬紧牙关,将全部意念集中在右手。火种的光芒骤然爆发,纯白的光柱如利剑刺向下方的黑暗!
光柱所过之处,蚀矿者发出痛苦的惨嚎。冲在最前的几只直接被光芒吞没,晶体身躯如蜡般融化,化为灰烬飘散。后面的蚀矿者畏缩了,暂时停在光柱照射范围的边缘,发出不甘的低吼。
但米拉能感觉到——火种的能量在急剧消耗。这样的爆发撑不了多久。
“继续上升!”她喊道,声音因用力而嘶哑。
队伍拼命向上爬。但才上升了十几米,下方的蚀矿者又开始逼近——它们适应了光芒的强度,开始尝试从光柱边缘的阴影区域绕行。
就在此时,托林做了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男孩松开安全绳,单手抓住梯级,另一只手伸向井壁——那里长着一小簇在暗红能量中变异存活的、形如黑色荆棘的植物。
“托林!你干什么?!”米拉惊叫。
托林没有回答。他将手掌按在黑色荆棘上,闭上眼睛。
米拉“看”到了:一股温暖的生命能量从托林体内流出,注入那簇荆棘。荆棘剧烈颤抖,表面的暗红色迅速褪去,露出原本的深绿色。接着,荆棘开始疯狂生长,藤蔓如触手般蔓延,缠绕住附近几只蚀矿者的肢体!
被缠绕的蚀矿者疯狂挣扎,但荆棘异常坚韧。更惊人的是,荆棘表面开始分泌出透明的、散发清香的汁液,汁液接触到的晶体皮肤迅速软化、崩解。
“植物在……反击?”埃米尔惊呆了。
“不是反击,是净化。”托林睁开眼睛,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这些植物被污染了,但它们还记得自己本该是什么样子。我只是……帮它们想起来。”
荆棘继续蔓延,暂时拖住了大部分蚀矿者。队伍趁机上升,终于抵达了通风井中段的一个检修平台。
平台通向一条横向的矿道。阿瑞斯迅速检查:“这条是主矿道的通风支路,应该能通往更深处。但里面情况不明。”
米拉喘息着,感受着火种的状态。刚才的爆发消耗了将近三成能量,而这才只是开始。
“继续前进。”她抹去额头的汗水,“火种告诉我,封印核心不远了。”
他们踏入横向矿道。
这里比通风井更糟。地面堆积着厚厚的晶体碎屑,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墙壁上布满了蠕动的暗红色脉络,像某种巨大生物的血管。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血来。
走了大约两百米,矿道突然开阔,进入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空洞中央,悬浮着三层旋转的晶体矩阵——最外层暗红,中间层熔金,最内层漆黑。三层矩阵以不同速度旋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能量威压。
而在矩阵正下方的地面上,堆积着无法计数的骸骨。
有人类的,也有……其他什么东西的。所有骸骨表面都覆盖着晶体结痂,空洞的眼窝朝向矩阵,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仍在仰望那吞噬一切的光源。
“封印核心……”埃米尔喃喃道,数据板上的读数已经爆表。
米拉抬起右手。火种光芒指向三层矩阵,她能清晰感觉到破解的顺序:红-金-暗。
但就在这时,骸骨堆动了。
不是骸骨复活,而是从骸骨下方,爬出了更多东西——不是蚀矿者,是更原始、更扭曲的存在。它们像是直接由暗红能量凝聚而成,只有模糊的类人轮廓,头部的位置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
“能量体!”阿瑞斯举起切割器,“这些是封印的自动防卫机制!”
几十个能量体同时飘起,空洞中响起了非人的、多重叠加的低语:
“闯入者……污染源……清除……”
它们扑了过来。
阿瑞斯和格伦挡在最前,能量切割器斩过能量体,却只切开了暗红色的外壳,内部更浓稠的能量迅速填充伤口。瑞亚用勘探用的声波仪发出高频震荡,暂时震散了几只,但效果有限。
米拉试图再次激发火种,却发现光芒被压制了——三层矩阵散发的能量场在干扰火种。
“必须先破解矩阵!”她喊道。
“怎么破解?我们根本接近不了!”埃米尔一边用数据板发射干扰脉冲一边喊。
托林突然指向空洞顶部:“那里!有植物!”
众人抬头。空洞穹顶上,确实生长着一片稀疏的、散发着微弱蓝光的苔藓。那是三百年来唯一在这地狱般环境中存活下来的生命。
“托林,你能沟通它们吗?”米拉问。
“太远了!而且太微弱了!”
米拉看着手中火种,又看向那些疯狂攻击的能量体,突然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阿瑞斯!给我争取五秒钟!”
“你要干什么?!”
“把火种分一点给那些植物!”
没等阿瑞斯反对,米拉已经将右掌按在地上。火种的光芒如涟漪般扩散,顺着地面的能量脉络向空洞边缘蔓延。同时,她将一部分意识顺着光芒延伸,努力去“触碰”穹顶那片微弱的生命信号。
接触到的瞬间,她感受到了难以想象的痛苦。
那是三百年被污染、被压抑、被扭曲的痛苦,是每一秒都在死亡的边缘挣扎的痛苦,是几乎已经放弃希望、只靠本能苟延残喘的痛苦。
“活下去……”米拉在心中呐喊,将火种中最纯净的生命能量注入那片苔藓,“我给你们光……你们给我力量……”
穹顶的苔藓剧烈颤抖!
蓝光暴涨!原本稀疏的苔藓开始疯狂生长、蔓延,如蓝色的瀑布般从穹顶倾泻而下!苔藓接触到能量体的瞬间,不是攻击,而是……吸收。
能量体由纯粹的暗红能量构成,而苔藓经过火种强化后,竟能将那种能量转化为生长的养料!一只能量体被苔藓包裹,几秒内就被吸干,化为苔藓丛中的一点暗斑。苔藓继续扩散,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就是现在!”米拉冲向三层矩阵。
她按照记忆中的顺序,将手掌按在最外层的暗红矩阵上。火种光芒注入,矩阵旋转速度骤降,表面的暗红色如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银白的原始材质。
接着是中间的熔金矩阵。这个更困难,它抵抗强烈,米拉感觉自己的意识像在被火焰炙烤。但她咬紧牙关,将火种的能量催发到极限——
熔金矩阵崩碎,化为无数金色光点消散。
最后是内层的漆黑矩阵。
当米拉的手按上去时,她“看”到了景象。
不是幻觉,是封印中封存的记忆:
三百年前,灰死病在这里爆发最烈。成千上万的人倒下了,身体从内部结晶化。初代诸王的后裔们(那时还有几十个王族分支)聚集于此,试图用血矿能量强行压制瘟疫,却反而加速了污染。绝望中,他们做出了选择——用自己全部的王族血脉,加上终末之王(那时还是阿尔德里克王子)提供的禁忌技术,构筑了这个三层封印,将整片区域连同所有感染者一起封存。
他们以为这是暂时的,等找到治疗方法就能解除。
但他们再也没能回来。
而封印中的感染者,有些在漫长痛苦中死去,有些则变异成了蚀矿者、能量体,或者更糟的东西。
“对不起……”米拉流泪了,不知是为那些被放弃的人,还是为那些不得不做出残酷选择的王族。
火种的光芒温柔地包裹住漆黑矩阵。
矩阵没有抵抗。它仿佛一直在等待这一刻——等待有人来终结这场持续了三百年的、错误的“拯救”。
矩阵无声碎裂。
三层封印同时解除的瞬间,空洞中响起一声悠长的、仿佛解脱般的叹息。
暗红色的能量穹顶从地表开始崩解,阳光三百年来第一次照进这片土地。
而那些疯狂生长的蓝色苔藓,在阳光下迅速变化——从蓝色转为翠绿,然后开出无数细小的、洁白的花朵。
花香弥漫,盖过了腐败的气息。
米拉瘫坐在地,火种的光芒微弱但依然燃烧。她抬头,看到阳光从通风井口倾泻而下,在尘埃中形成一道道光柱。
阿瑞斯走过来,伸出手:“第一个。”
米拉握住他的手,站起。
队伍聚集在她身边。托林看着满洞的白花,轻声说:“它们在唱歌。很轻,但是很开心。”
埃米尔检查数据板:“污染读数断崖式下降。能量场开始恢复正常流动。北部矿区……活过来了。”
他们离开空洞,返回地面。
站在曾经的污染壁垒边缘,米拉看着眼前的景象:暗红穹顶已经消散大半,阳光洒在焦黑但正在褪色的土地上。远处,第一批净化种子包里的植物已经发芽,嫩绿的叶片在微风中轻颤。
她抬起右手。火种的光芒虽然微弱,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还有两个地方。
还有两处黑暗。
但此刻,米拉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确信:
光,可以战胜一切。
因为光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