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一个死灵模样的魂影在巴温特视野里缓缓靠近，朝她说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语言。
巴温特默默注视着魂影，试图在那张丧尸脸上找出一些能辨识身份的特征。
微桑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周围阴森森的。
“妈妈，有什么东西在这里吗?”
“别怕。”巴温特搂住微桑后脑勺，让她贴紧自己，解释到,“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讲过的灵态物质吗？”
微桑恍然大悟：“就是妈妈说一般人看不见的那种东西？”
巴温特微微颔首，另一边，那个魂影又说话了，这次靠的很近。
“是......你......吗......老......师......”
“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巴温特皱起眉，略显不满的看着对方。
魂影沉默了一下：“我只是想跟老师开个玩笑。”
声音依旧低沉嘶哑，不过说话流利了很多。
其实仅靠门口的那些火焰，巴温特就能大致猜到面前魂影的身份。
这家伙是她第一个徒弟，也是精灵和布沃的孩子，名为温格斯。
说实话，巴温特没想到自己还能与温格斯对话，更别提是这种情况下。
“你把自己变成这样是想怎样？”巴温特语气严厉，眼神谈不上冰冷，却也看不见一丝温度，“看你这样子，都快堕化成恶灵了。”
“对不起，老师......我只是想再见见你。”温格斯低下头，就像曾经那样，在巴温特身边不管什么时候都像个初来乍到的学徒。
“这样做值得吗？”
一万年都被束缚在这里，忍受孤独，与黑暗作伴，没日没夜的等待一个不确定的因素。
巴温特不懂，这究竟有何意义？
温格斯微笑着，尽管那张脸已无法露出任何表情。
“这次是我赢了。”
不咸不淡的几个字让巴温特很无奈，下意识想要训斥的言语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巴温特终究是什么话都没说，抬起手去摸摸温格斯的脑袋。
可温格斯现在只是一缕残魂，巴温特碰不到他，伸过去的手直接穿透对方，毫无实感。
倒是温格斯见此情形愣了好半天才堪堪反应过来，看向一旁的微桑：“老师，你变温柔了，是因为这孩子吗？”
“算是吧。”巴温特收回手，问到，“你想见我，然后想做什么呢？”
“没有然后了，我就是想见你。”
“我不记得你以前有这么无聊。”
“哈哈~”温格斯发出两声干瘪的笑声，说到，“我开玩笑的。”
巴温特眯了眯眼把手抬起来，而后发觉自己碰不到温格斯，便又把手放下了。
“咯咯咯~”魂影发出得逞的笑声，然后才说道，“老师，我成功了，我改良了魔法，可以将你排除在外，让你也能看我的魔法。”
说着，温格斯张开双手想要展示一番，但什么都没发生，时间没有被停止。
这一刻，温格斯有些慌了，双手又用力举了好几次，还是没变化。
“老师，我没有说谎......我真的做到了......”
“我相信你。”巴温特安抚道，“前不久，我亲自领会过了。”
“真的吗？！”温格斯激动的说到，“那真是太好了！是我的后人吧？”
“嗯，虽然比不上你，但还算有天赋。”
“嘿嘿~”温格斯发出不好意思的笑，得意忘形的问到，“那我和我母亲，谁更厉害？”
“你跟精灵吗？”巴温特顿了一下，委婉的说到，“大概一万个你一起上，她打烦了就会主动认输吧？”
“我想也是......”温格斯没有质疑这个回答，自顾自感慨道，“在真正的天才面前，我穷极一生还是只能望其项背。”
巴温特没回话，换做以前，她会以温格斯废话太多为由教训他一顿，现在的话......死者为大，听他啰嗦两句也无妨。
另外，温格斯的天赋在天才当中也是毋庸置疑的顶尖水准，酒鬼精灵纯是个例外，那种断档式的领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没法用作参考对象。
“老师......”温格斯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能见到你，我的心愿已经完成了。看到你如今的气色，徒儿真的很高兴。”
“嗯。”
“老师，我没什么能报答给你的，只剩下一点心得，就送给你的新徒弟吧。”
“对了，这是我女儿。”巴温特露出左手腕的手链，“这是她给我做的。”
“什么？！”魂影发出一声怪叫，差点吓得魂都飞了。
女儿两个字瞬间挤满了温格斯的大脑，他开始围着微桑上下打量，左三圈右三圈，思索许久后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亲生的，太好了。”
巴温特挑眉，语气里多了些火药味：“好在哪里？”
“呃......”温格斯被这话噎住，到处乱看找寻新的话题。
当看到空荡荡的祭坛后，温格斯突然有了主意，正了正脸色后说到：“老师，我残存的力量被人窃走，那股力量要是用于作恶，必定会死伤无数，请您一定要帮我除掉刚刚那个贼人。”
倒是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可巴温特不知该不该跟温格斯说明真相，毕竟巴温特自己也不了解卡莉丝目前的想法。
深思熟虑后，巴温特模棱两可的回复到：“......我会看情况而定的。”
“谢谢您，老师。另外......”
温格斯将头低下，表示这次不是开玩笑。
“居然有人能来到这里，说明我的后人一定遭遇不测。我没资格跟老师提那么多要求，但有机会的话，恳请您帮帮他。”
“.....嗯。”巴温特也想不到其他答复了，简单应道，“我会的。”
温格斯无条件信任自己的恩师，心愿达成，他再无任何挂念，也意味着在这狭小石洞里徘徊了万年的魂影终于能与这个世界告别。
“谢谢你，老师。能再次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耳边的声音不再嘶哑，久远的记忆被唤醒。看着那个魂影逐渐消散，巴温特心里五味杂陈。
一缕金色的光辉缓缓落下，融进微桑的身体里。
“这是什么？”微桑看着突然出现的光芒钻进身体里，摸不着头脑，主要是没感觉有什么变化。
其实，微桑被赋予的是一种可能性，助她突破今后会遇到的瓶颈，但具体能走多远，还得看微桑自己的意志。
巴温特没做解释，打算让微桑自己慢慢去理解。
“走吧，微桑，我们去找卡莉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