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的四个小人大概就是巴温特曾经的伙伴了。
卡莉丝想起自家地下小房间里的那个男人,觉得对方应该也是其中之一。
四个小人中,除了巴温特以外还有一个女性,这是祖先温格斯的妈妈?
为何手里拿着酒瓶子,一副醉鬼的模样?另外,胸也太大了吧?
卡莉丝眉头紧蹙,她想起那天巴温特说她跟一个叫塞瑟忒的女人很像来着,不会就是这家伙吧?
这到底哪里像了?
怀着疑惑,卡莉丝指着纸上的小人问到:“巴温特老师,这是谁?”
听到卡莉丝的声音,巴温特才发现自己在纸上把当初的四人小队画了出来,也罢,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是塞瑟忒,就是温格斯的妈妈。”
卡莉丝脸色一垮,一个果体怪癖男,一个酒鬼大胸女,赫德家的开山鼻祖就是这俩货生出来的?
“巴温特老师,你好像说过我跟这个人很像......”
“嗯。”巴温特没有否认,说到,“想听听她的事吗?”
卡莉丝不情愿的点点头,顺便问到:“她也陷入家族危机了吗?”
“是的,当时整个族群都在追杀她。”
卡莉丝肃然起敬:“这!?她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吧......”
对于那几个货,巴温特可是记忆犹新,想到塞瑟忒嗜烟酒如命的状态,她觉得用受委屈来形容好像也不是不行,便微微颔首。
“算是吧......塞瑟忒在族群被赋予了很高的职位,但她的爱好不被认可,经常因此受到指责。”
卡莉丝一听就忍不住共情,但出于谨慎,她还是先问到:“塞瑟忒的爱好很过分吗?”
“不。”巴温特否认道,“只是吃吃喝喝而已。”
“什么!?”卡莉丝眼神中出现几分惊愕和怜悯,“明明身居高位,怎么连吃东西都要受管教?”
“嘛......这也没办法......”
巴温特想说自己也挺不喜欢塞瑟忒偷钱买烟酒这种事,但还没说出口,卡莉丝就情不自禁的为其打抱不平。
“名存实亡的身份......连自己的爱好也不能有......这种感觉我能体会....能详细说说吗?巴温特老师。”
听到卡莉丝这样讲,巴温特开始构思语言,想着毕竟是同伴的后人,还是要委婉一点,给人留点好印象。
秉持着少做少错的理念,巴温特决定将语句精简,必要的地方夸一夸,不重要的概括一下就得了。
于是,巴温特像念说明书一样说到:“塞瑟忒是精灵一族,而她在族内天赋异禀长相又出色,被选为族群圣女。”
“嗯嗯。”卡莉丝听的很认真,一想到巴温特说塞瑟忒跟自己很像,就感觉那些话也是在夸自己一样,小脸泛起丝丝羞涩的红晕。
“但她喜欢抽烟喝酒,随时随地都拿着个酒瓶子,就算私底下让她喝饱了也会在公众场合抽起烟来。”
“啊?”卡莉丝表情变成了一个问号,大脑没反应过来。
巴温特讲着讲着似乎忘记了自己一开始要给同伴留面子的想法,或许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语气不知不觉变得生动起来。
“后来,为了整改塞瑟忒的形象,族内就派人监督她,严格控制她抽烟喝酒的时间,于是塞瑟忒就偷偷的到处藏酒,躲在厕所抽烟。”
“这......”卡莉丝嘴角抽搐,都有些不敢听了。
巴温特却说到了兴头上:“藏起来的酒连续几次被收走后,塞瑟忒就大吵大闹,说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抢对方藏起来的东西。”
卡莉丝感觉接下来说的也不会是什么好事,但她也不好扫了巴温特的兴致。
“那她......抢了什么东西?”
“她去挖了历代族长的坟,把先祖力量据为己有,用暴力称霸了族群。”巴温特看向卡莉丝,说到,“是不是跟你很像?”
卡莉丝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她对此无法苟同,但仔细一想,自己的确也刨了祖坟,并且试图用暴力整治家族。
可是这两者真的能一样吗?卡莉丝觉得有待商讨,没有同意也没有否认。
想到都听到这里了,兴许后边有什么转机,卡莉丝问到:“......后来呢?”
“后来她就天天抽烟喝酒,但这样的日子没持续多久。”
“她良心发现了吗!”
“这倒不是。塞瑟忒受不了下边的人一直反抗,就清空宝库,穿金戴银的走了。”说到这儿,巴温特还学着塞瑟忒的语气说道,“我拿这些只是去外边买酒,敢挡路就把你们全沙了!她这样说到。”
“这......这......”卡莉丝彻底傻了眼,三观尽碎,“她不也是精灵吗?怎么能对同族人这样?”
“嘛......塞瑟忒就是这种样子啦。”巴温特补充到,“后来整个精灵族群起而攻之,但她一个人杀出一条血路,直接致使整个族群力量锐减,卑微到不得不请求别国支援。”
听着塞瑟忒造的那些孽,卡莉丝呆若木鸡,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承认自己身体里流淌着这家伙的基因。
明明巴温特老师如此温柔,地下小房间关着的那个男人性格也还算过得去,怎么同一个队里能出现这种遭天谴的家伙?
卡莉丝捶胸顿足的模样引起巴温特注意,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的太多了。
可这泼出去的水怎么收得回来?
还是讲讲好话吧?巴温特这样想着。
“咳咳,卡莉丝,塞瑟忒其实也没那么坏,你看,当初与她同行的时候,她都没把我们杀掉。”
卡莉丝咂咂嘴:“那是因为你们三个不比她弱吧?她是什么样的魔法师?”
说完后过去十多秒,巴温特还是没有回应,一直思考着。
卡莉丝好奇问道:“怎么了?巴温特老师,塞瑟忒不是魔法师吗?”
“不,我只是在想怎么跟你形容。”
巴温特回想塞瑟忒释放魔法的画面,最终还是放弃使用那些没什么实感的形容词,采用最直接的表达。
“卡莉丝,你能理解一个魔法就能毁灭一座城的魔法师吗?不只是破坏,而是将整座城炸成灰烬。”
一个比一个惊人的故事听的卡莉丝都有些麻木了:“真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就拿温格斯一生都在研究的时停术式来讲,塞瑟忒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完成,像她这样的天才,不需要努力就能甩开所有人。”
“这么厉害啊......”这样一听,卡莉丝感觉这人还是有些不可思议的。
“总之,塞瑟忒很像你啦。”
“不,我跟她一点也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