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里鸽子很多的广场上，一个坐着轮椅的黑发少女跟一只站立走路的黑色肥猫待在一起。
“卡戎老师，你不是要散步吗？怎么不走了？”
“......”
卡戎没回话，心情烦闷。
受巴温特警告，卡戎的个人时间几乎是不存在了。
本神才不是喜欢散步，只是不想有人跟着......特别是低贱生物。
卡莉丝识相的没有继续问同一个问题，抬起手指向远处行为怪异的鸽子群。
“卡戎老师，这群鸽子是不是病了？为什么老朝我们这边拉屎。”
“嗯嗯。”卡戎敷衍着应道，“我哪知道为什么。”
卡莉丝抬起双手，表情用力，身上也没魔力流转，在外人看来就跟突然抽风了似的。
莫名的使劲后，无事发生，倒弄得卡莉丝有些害臊了。
“卡戎老师，念力真是这样学的吗？感觉一点进展都没有啊。”
“呵，蠢蛋。”卡戎背着两只爪子，嘲讽道，“学不会是你自己的问题，要不是我，那些低贱生物产出的废料就都拉到你身上了。”
那些鸽子以及鸽子屎的飞行轨迹确实受到了某种未知力量的影响，始终被圈定在一个固定的范围。
巴温特不在，就只有可能是卡戎在施展自己的力量。
而对于卡戎的教学方式，实在是让卡莉丝绞尽脑汁也抓不到关键点。
就像刚才那种情况，卡莉丝本意是想让卡戎看看自己做的不对的地方，然后再进行纠正。
哪知道这只猫唯一的回应就一句“蠢蛋”。
卡莉丝倒想过将巴温特搬出来压力卡戎，但总对一只猫这样刻薄，感觉也不太好。
话虽如此，自己这边一筹莫展也烦躁的很。
“卡戎老师，就不能给点秘诀什么的吗？这不是你的原创技术吗？”
“心思越乱就越学不会。”卡戎百无聊赖，依旧用着上位者的口吻说到，“钻空子只会让你低不成高不就。”
“我本来也只想学点皮毛......”
卡莉丝可不敢让对方认真教，毕竟卡戎就给巴温特一人进行过念力教学，说不定古往今来就这俩人会使用念力。
倘若卡戎以巴温特为标准，卡莉丝觉得自己可能到死都学不会。
不过转念一想，神明亲自教导人类，结果人类还不知上进，会不会惹卡戎不高兴呢？难怪一早上都拉着脸。
实际上，卡戎丝毫不在意卡莉丝的学习态度。
下等生物的不重视自然是对神明的冒犯，但因此发怒的神明在卡戎眼里跟下等生物没两样。
我等造物主怎能被小虫子影响情绪？强大如我的神，是不会在意这点小事的。
但既然说了包教包会，卡戎就会遵守承诺，哪怕对方是个蠢蛋。
“喂，人类，看你实在是没脑子，我就再点你一下。”
“呃......好。”卡莉丝嘟囔着嘴，想来卡戎还是第一个说她笨的人。倘若自己这种水平被称之为笨，那这世上99%的人就都只能是弱智了。
卡戎自顾自讲道：“念力就是你随意的念头，都说是随意了，还用得着费劲吗？你做那些莫名其妙的动作，完全是反其道行之。”
卡莉丝感觉这话没什么能提炼出来的东西，本质上还是说她蠢。
“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那我就用弱智也能听懂的话再讲一遍。”
卡戎语气轻佻，没发现卡莉丝阴沉的脸和攥紧的拳头。
张口闭口就说别人蠢，神就高人一等了吗？现在不还是乖乖给别人当宠物。
卡莉丝内心这样想着，流到嘴边的却是卑微的语气。
“好的，谢谢卡戎老师......”
卡戎伸出一只猫爪指向远处的石墩子：“看到那个圆石头了吗？”
“昂......咋了。”卡莉丝顺着卡戎指的方向看过去，以为对方要演示一波。
然而，卡戎并未动用念力，嘴里轻飘飘的说到：“你闭上眼睛，它就飞起来了，你睁开眼睛，它就掉下来了。”
卡莉丝听的一头雾水，问到：“这不是自己骗自己吗？”
“不。”卡戎一本正经的说到，“石头会在你闭上眼睛的时候飞起来，它们会长出眼睛耳朵和翅膀，但是因为没有脑子，所以选择读取你的想法并行动。”
卡莉丝皱起眉毛打了个冷颤，感觉身体发凉：“听着有点恐怖呢......”
“等你睁开眼睛看到石头飞起来的时候，就代表你学会了，好好努力吧。”
那真不是我疯了吗？卡莉丝不禁产生这样的想法，但看到卡戎仿佛刚发表了一篇权威性著作的表情时，她又犹豫了。
难不成石头真有眼睛和翅膀，只不过专门趁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隐藏起来了？
既要心无杂念，又要去想象有眼睛耳朵和翅膀的石头，好难啊！
“卡戎老师，巴温特老师也是这样学的吗？”
“......”卡戎沉默了一下，嫌恶的说到，“我就提了一嘴她就学会了。”
卡莉丝眼神抽搐，这么说来，我拿到的学习资料还挺多的？
“......那巴温特老师用了多久学会的啊？”
“不知道，再见面的时候她就学会了，大概过了一周吧。”
“巴温特老师都要一周？”卡莉丝一拍手，忽然有了自信，“那我学一个月应该也能小有所成吧？”
说罢，卡莉丝按照卡戎教的方法开始认真学习起来，不停地睁眼闭眼。
卡戎没多话。
事实上，卡戎还没见过有谁能跟巴温特比，论天赋或许不是最强，但那股执念是任谁都无法比拟的。
也罢，卡莉丝有干劲是好事，这样就不会有人时刻盯着一只猫了。
卡戎抻了个懒腰，打算找块有太阳的平地躺一下。
一回头，视野里出现一个小孩的身影。
比微桑还小一点，小麦色皮肤。卡戎想起来是上次那个跟乌鸦抢面包的小女孩。
卡戎看了一眼卡莉丝：“喂，人类，我要去那边。”
卡莉丝正沉浸式学习中，没注意卡戎讲话。
反正已经告知过了，想着也不是很远，卡戎便离开这里，朝着那个小孩走去。
“你叫狗狗是吧？在这儿做什么呢？”
“吾的名字叫勾芒！你这家伙——”
勾芒声音忽的停住，脑子里搜索关于面前这只猫的记忆。
黑的，肥的，站起来走路，还会说话。
那天发生的事在脑子里逐渐清晰，勾芒的表情也愈发愤怒。
“原来是你这家伙！把吾的面包还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