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和木料飞到天空,在众人的注视下拼凑成一艘小船,落到巴温特跟前的水中。
船浮在水面上,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可这是什么魔法?是那个蓬头垢面的家伙做的?完全没看到任何魔法发动的迹象啊。
没等众人想明白,巴温特就坐到船上,这一幕让众人猛然意识到她想做什么。
天哪,不会吧?
上不了船就自己做一艘船?你要去的可是中央大陆啊!这一艘小船能干嘛?
起先过来的男子觉得这样很不妥,跑过去劝阻。
还没等他发出声,一阵音爆就传进耳朵,同时他也被淋了一身海水。
砰——!
小船一瞬间窜出去近百米,在海面上跟打水漂似的飞速驶离港口。
站在岸上的男子眯着眼睛满头问号的看着这离奇的一幕,隐约看到船上那人拿着一根船桨在挥舞。
这是人类吗?
短短几秒,小船就变成了视野里的一个小点,这可比游轮快多了。
然后你说这是一个人拿着一根船桨划出来的?做梦都不敢这样想吧?
意料之中的,事故还是发生了。
那艘小船经不起这般折腾,没划几下就在海面上炸成了碎片。
男子大惊,想也没想就跳进海里准备去救人。
然而,才游了不到五十米,他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嗖的一下从水面下游过。
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出现在脑海里,男子猛的回头,刚好看见巴温特如同一条剑鱼似的冲出水面,上岸了。
还有人类吗?!
本来还对自己实力很有自信的男子当场倒吸一口凉气,止不住抱头惊呼,自己究竟遇到了个什么东西啊!还好刚刚没真的打起来。
经理见状也是吓得大气不敢喘,双腿不受控制的打颤。
而划船计划失败的巴温特又盯上了游轮,想着等船出发的时候,自己踩着水面跳上去,到时候谁也阻止不了自己。
不过经历了这一番动静,男子反倒觉得没必要持有警惕了。
人家不光有钱还有不俗的实力,到现在都没有伤人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于是乎,男子上岸后第一件事就是过去询问,看能不能再交流一下。
“女士,你这么着急,是要做什么呢?”
语气温和,感觉不到什么坏想法,但巴温特没心情听。
“与你无关。”
四个字直接拒绝了交流,男子尴尬的挠挠头,转而跟经理解释。
“我也是这艘船的乘客,我可以做担保,就让这位女士上船吧。”
说着,男子拿出自己的证件递过去。
经理看到男子的证件后,苍白的脸色瞬间红润了许多,连带着称呼也尊敬了不少。
“没问题大人,这边请,麻烦您到时候也跟船上的人说一嘴,祝您旅途愉快!”
经理将证件归还给男子,小跑着来到巴温特身边,试探性的邀请她上船。
“女......女士?这......这边走,请你跟着这位大人......”
男子也在观察巴温特的反应,亮出自己的身份本就是做给她看的。
俗话说吃人嘴短,反正这位女士肯定是要上船的,与其让她不择手段,还不如卖个人情,这样也能稍微安全一点,起码在船上能有个人管管她。
巴温特回收掉地上那堆金山,对着男子说道:“你要多少钱。”
男子连连摆手:“不,女士,我不是为了钱......”
巴温特没说什么,快步往船上走去。
男子无奈的笑了笑,一起上了船。
一路上不少人看到了巴温特这身行头,无不是厌恶的捂住鼻子发出谩骂。
男子跟在后边低三下四的道歉,生怕出了乱子。
好在巴温特并没有生气,两人安然无恙的走到了甲板上。
船很快启动,巴温特望着空荡荡的大海,宛如一具雕像似的站在那儿。
男子试着跟巴温特打招呼,自我介绍起来。
“女士,我叫阿列克谢,请问您怎么称呼?”
巴温特依旧没回话,默默注视着前方,好似听不见别人讲话。
是觉得尴尬吗?阿列克谢觉得巴温特不说话或许是源于这部分原因。
沙土混合了海水融成泥浆裹在身上和头发里,让那股原本就难闻的气味变得更加刺鼻了。
再怎么说也是个女性,变成这样也不是她想的吧?
“女士,要不要我带你去洗浴间?”
不知是不是这话起了作用,巴温特转过头看他。
阿列克谢欣喜之余立马意识到刚刚的话有些不妥,连忙解释。
“啊......不好意思女士,我没别的意思,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这儿有几套干净衣服,虽然都是男装......”
话还没说完,巴温特就错开阿列克谢走进船舱里。
由于巴温特一句话也没说,阿列克谢也不好擅自跟上去,只得在原地焦急的等待。
毕竟是自己要担保,这万一出了什么事,锅不全在自己身上了吗?咱身份再尊贵,也不是皇帝啊......
阿列克谢在“去与不去”之间犹豫,还没琢磨出来,一个长白发女人就从面前走过,长裙带起一阵小香风。
一时间,阿列克谢的注意力被吸引,仅仅一眼,他就挪不开眼睛了。
那清冷的面庞和柔顺的长白波浪发,宛如一位雪中精灵,如果不是中了幻术,那只可能是童话了吧?
阿列克谢看的出神,许久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要是再不去找人,恐怕就要大祸临头了。
可是这怎么找得到呢?阿列克谢翻遍了船舱都找不到跟自己一同上船的那位女士,心里那叫一个着急,早知道就不多管闲事了。
一直找到晚上都没什么结果,阿列克谢转转悠悠最终又回到了甲板上。
然后他惊奇的发现,之前看到的那个长白发如精灵似的女人还在甲板上待着,好像连动都没动一下。
愣了一秒后,阿列克谢脑子里产生了一个不可思议乃至有些荒诞的念头,他走上前去。
“小......小姐,请......请问......问,您......您......”
阿列克谢紧张到话都说不明白了,他根本问不出“您是不是先前那个邋遢女人”这种话,这太失礼了。
索性巴温特看出了阿列克谢的意思,这时情绪也冷静了不少。
“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