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你被自己的攻击杀死吧。
法蒂玛放松心态,甚至把枪都收起来了。
借用卡戎的力量,巴温特确实能在某一方面暂时压制法蒂玛的奇迹之力,给予一定伤害。
但就算压制全部的奇迹,法蒂玛也不会被杀死,何况巴温特穷尽所有也只能破开一个奇迹。
所有偷袭法蒂玛的敌人都会暴毙,这是奇迹赋予她的力量,对凡人来讲就如同法则一般不可抗逆。
可是,被分开的海面逐渐归于平静,法蒂玛想看的画面却没有发生。
巴温特还好好的,一点没受伤。
这怎么回事?不应该这样。
法蒂玛愈合身体,往上游动。
她仔细回想刚才预测到的画面,巴温特确实是朝她背后挥剑了......不......似乎有点不对。
【视界之瞳】给予法蒂玛全方位预测事物变化的能力,比起肉眼要更加准确。
在反复查看后,法蒂玛猛然间发现巴温特方才挥剑时并没有握住剑柄?!
那家伙,究竟是怎样在挥剑?
思考之时,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法蒂玛一直往上游,却迟迟没有冲出海面,视线反而变得越发黑暗狭窄,什么都看不清了。
是幻境?不对,这也不是幻境,没人能对我使用幻境。
法蒂玛不信邪,加速往上游。
谁能想到,最后迎接她的竟是海底?
天地没有翻转,可是直到现在法蒂玛才意识到自己的视线是朝下的,而她刚刚也一直在往下游动。
这不符合常理。
法蒂玛拥有众多奇迹护身,不受任何精神攻击的影响,身体也不会被魔法束缚。
可方才游泳时水流施加在身体上的压力明明就是往上游动才会有的感觉。
法蒂玛不免感到些许慌张,联想到巴温特方才持剑的姿势,她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巴温特使用了一种既不是术式也不是战技的能力,甚至是超脱于奇迹之外的一种特殊力量。
且不论那种能力是什么,巴温特拖延时间是想逃跑吗?不......应该不是这样。
没有任何东西能快得过法蒂玛的速度,巴温特肯定清楚这一点。
一股巨大的压力油然而生,法蒂玛意识到自己过于轻敌了,必须赶紧回到海面上才行。
与此同时,巴温特漂浮于天空,掌心催动魔力,凝聚出一杆由红色雷电组成的长针!
密密麻麻的电弧在空气中流窜,滋滋作响。
方才的行动中,巴温特在海面下使用念力对法蒂玛施加压力,让她误以为自己找到了真船。
实则,游轮早已安置在别处,而法蒂玛用枪指着的那个人也不过是欺诈术式。
两人是同一时代的军人,法蒂玛会使用这种放置诱饵的小把戏,巴温特自然也没有忘记。
配合精准的念力把控,将真实的触感反馈到法蒂玛身上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不过巴温特起初并不指望能使用念力将法蒂玛骗到海底去,这家伙虽然实战经验不多,但拥有奇迹护身的她只要稍微观察一下四周就能察觉到端倪。
战场上轻敌是大忌,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不长记性。
几秒后,水面传来异动。
巴温特猛然加大魔力输出,将所有猫毛尽数融进雷针之内,算准时机俯冲到海面!
在法蒂玛探出来的瞬间,雷针刚好刺向她的眉心。
【业报·裁决歼灭之雷】
轰隆隆!!!
漫天的雷霆如蜘蛛巢一般将天空侵占延伸至与层之上。
红色的雷电在海水中翻涌掀起千万层巨浪。
雷针贯穿大海顷刻间刺破海底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海水沸腾,蒸汽弥漫,俨然一副末日之景。
法蒂玛的身躯当场炸成齑粉,连血沫都蒸发消失在大气当中。
巴温特散去魔力,回到船上,面色却异常凝重。
手上的触感还未散去,她确实是杀死法蒂玛了,没人能在那种情况中活下来,可是心里为何隐隐感到不安?
噗呲——!咔咔咔!
忽然间,巴温特浑身的骨头传来异响,节节寸断,从头到脚的皮肤诡异的炸开,每一根血管里的血液都好似要逃离这副身体。
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巴温特身上已不见一块完好的肉,炸烂的眼球吊在半空,半拉肠子耷拉在地面。
这是奇迹带来的反伤,法蒂玛还没有死!
好在疼痛已经麻木了,巴温特使用塞瑟忒的治疗术式稳住生命体征,与那股滔天的反噬对抗。
现在她还不能死,微桑还在学院等着她,要回去给女儿过生日。
把骨头接好,然后把肠子塞回去,站起来。
巴温特将眼球放回原来的位置,扭头看向大海,那副铁面,与传说中的Tyrael别无二致。
海面上,法蒂玛只恢复了一个头,并非不能快速恢复肉体,而是她想放松一会儿,便任由自己的脑袋随着波浪漂流。
“真是没辙了,那家伙果然不是人类吧?该死的神,居然安排我做这种苦差事。笨蛋!笨蛋!你们都是笨蛋!”
在法蒂玛抱怨之时,巴温特已恢复如初,换好了新衣裳。
过了好一阵,躲在暗处的阿列克谢才缓缓探出头,谨慎地看着甲板上那个长白发女子。
跟第一天一样,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望着大海,仿佛这样能让船开得快一点。
刚刚那些不是错觉吧?尽管亲眼见证,阿列克谢还是感到匪夷所思,自己何德何能有资格担保这样一位大神,还跟她乘坐同一条船?
不管再看多少眼,阿列克谢都不觉得赏心悦目,此刻那个如冰雪精灵一样的身影只让他感到恐惧,他终究是低估这位夫人的实力了。
过了好几天,阿列克谢才堪堪从惊愕中缓过神,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跟巴温特搭话。
抛去心理作用,赫柏尔德夫人平时的样子还是很安静的,人畜无害......阿列克谢这样鼓励着自己,壮起胆子上前。
“咳咳!那个......夫人?”
听到阿列克谢的声音,巴温特回过头,淡定的眼神好似从未经历过那场大战。
阿列克谢诚惶诚恐的避开视线,双腿不由自主的打颤,想好的说辞全忘了,嘴巴语无伦次的开合。
“夫......夫夫人,你真的还......还活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