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伊芙琳,是柊舞枫纳目前的执政人,夫人不必多礼,请坐吧。”
年轻的公主衣装朴素,语气温和却听不出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朝气。
她以“执政人”自称,说明这个国家的王座正处于空缺。没有继位的原因,或是性别,或是情况不允许,亦或者是上一代的遗留问题。
毕竟,她作为公主兼表面上的最高领导者,竟待在这种地方,还得用铁皮围起来防止有人袭击。
墙外的涂鸦和咒骂,意味着柊舞枫纳的高层名存实亡,变成了笑话。
如此看来,这个国家目前的状况比巴温特想象中还要糟糕,今日遭遇的烂事,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了。
来了个不好的地方啊。
伊芙琳眼中有几分憔悴,像是强撑着打起精神。
“夫人,艾丽简单跟我说了一下你的事,非常感谢你出手相助。”
“互帮互助罢了。”巴温特客套了下,道出自己暂住的理由,“追杀我的人来到了这座城,如果殿下不愿收留,我便去其他地方寻住处。”
气氛凝滞,空气变得很安静。
伊芙琳和艾丽露出惊讶的表情,互相看了一眼。
好在伊芙琳并没有因此排斥,很快便安抚道:“夫人放心,这里安保周密,尽管住下来。”
“多谢殿下,那家伙我自行解决,只需要安排个住处就行。”
伊芙琳顿了一下,眼神扫了一下微桑,稍加思索后还是迎着巴温特的话往下讲。
“那......就依你的要求,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开口。”
“没问题,这是住宿的费用。”巴温特从亚空间将那袋金币拿出来放桌上。
谁知,沉甸甸的金币居然一下子给桌子压塌了。
砰——!哗啦啦!
随着桌子垮塌,袋口的金币也滚到了地上。
巴温特面无表情,胳膊在半空僵了几秒后默默收了回去。
伊芙琳看着不争气的桌子以及那满满一袋的金币,既震惊又尴尬。
“抱......抱歉,夫人,我们这里的条件可能达不到你的预期。您是客人,我作为一国之主,理应好好招待你,这些钱......”
伊芙琳犹豫着,倘若柊舞枫纳没变成如今这副惨样,她肯定能自信的将心里话说出来。
“收下吧,我不喜欢有人说闲话。”
巴温特看起来并不在意这些钱,事实上这对她来讲也不算什么。
所谓的“不喜欢有人说闲话”也是哄着这位公主,要知道巴温特可是被当做恶魔让全世界人骂了一万年。
伊芙琳眼中带着感激,低头感谢。
“谢谢你夫人。”
巴温特淡淡的应着:“硬要感谢的话,提醒一下你手下的人吧,我不想在这里看到不好的东西。”
“没问题夫人,我保证不会让你和千金受半点委屈。”
伊芙琳似乎没完全理解巴温特那句话的含义,还是她对于艾丽被人扔在荒郊野外这件事毫不知情呢?
微桑吃着手里剩下的半块点心,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副不谙世事的平常小孩模样。
伊芙琳稍微有些在意,问道:“夫人为何会被人追杀呢?跟我讲讲吧,要是有情况也好通知你。”
“都是些陈年往事了。”巴温特知道对方担心什么,提醒到,“她不会对其他人出手,别掺和这事了。”
“那......好......”
伊芙琳不再多问,沉默的气氛下,她的眼睛时不时撇向微桑。
微桑吃完最后一小块点心,把手放在momo嘴边,逗弄它的同时,让它舔手上的碎渣。
伊芙琳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视线从偷偷瞄变成直勾勾的盯着,还抿了抿嘴唇,想法都写脸上了。
艾丽小声提醒,但伊芙琳无动于衷。
最后还是巴温特拿出一整盒点心出来,才转移了这位公主的注意力。
“殿下,一点心意,这儿还有一盒清茶,希望你不要嫌弃。”
伊芙琳意识到心思被看穿,红着脸接过。
“蟹......蟹蟹夫人......”
看着伊芙琳的表情,巴温特觉得她作为领导者来讲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巴温特没当过这么大的官,但很久以前带过队。那是一个苦差事,可不只是打架厉害就能胜任的。
见伊芙琳没什么要讲的了,巴温特有意无意的说到:“天色不早了。”
伊芙琳意会,连忙起身。
“夫人,我带你去住处吧。艾丽,你去叫人来收拾一下。”
“不。”巴温特拒绝伊芙琳的安排,不带感情的说到,“让艾丽带路吧。”
伊芙琳只当是巴温特客气,毕竟堂堂公主给人带路传出去不太好听。
艾丽将母女二人带到安排好的房间。
屋子不大不小,角落里堆着杂物,桌面上薄薄的一层灰,床倒是收拾出来了。
“夫人,委屈你们今晚将就一下,明早就会有人来打扫的。”
巴温特并不介意,房间其实还算整洁,用点术法几分钟就能打扫干净。
主要是,叫艾丽来有一些话要单独讲。
“艾丽,一味地忍耐不会有好结果,多为自己考虑。”
“啊......夫人......”
艾丽显然没意识到巴温特会说这样的话,局促之余脸上挂了些落寞。
“你去忙吧。”
“好的夫人,您早些休息。”
关上门,巴温特哄着微桑睡觉,隔着被子有节奏的轻拍。
一天的疲惫让微桑很快入眠,均匀的呼吸声在巴温特耳边环绕。
不去想就不会烦恼,话是这样说,但还是忍不住去思考啊。
艾丽作为公主的贴身侍女,居然会在这里被人欺负,还真是挺匪夷所思的。
可想而知,不论是作为公主还是现如今柊舞枫纳的领导人,伊芙琳似乎正在往没什么话语权的花瓶上靠近。
管不住下边人的话,熬多少个日夜都无济于事。
还真是个烂摊子啊......
那么,法蒂玛特意挑在这个国家出现,是为了什么呢?
从另一个角度来讲,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国家?
尽管早早就在行程上安排好了这条路线,但巴温特觉得这并不是真正的原因。
神是造物主一样的存在,那群家伙能影响“因果”,这点不可否认。
呼呼呼~
微弱的鼾声响起,是从微桑另一侧传来的。
“卡戎,给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