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可威风了,把我的家炸成废墟,我的家人死于那场灾难,你绝对想不到那时候她才多少岁。”
法蒂玛眼中出现一丝厉色,眼中带着杀意宛如伺机而动的猛兽。
豪尔没料到两人的过节居然这么严重,一时失声。
这个瞬间,豪尔眼中闪过许多情绪,他想试着去调解,但终究是不知该如何插手这件事。
巴温特看起来却漫不经心,仿佛事不关己,对于法蒂玛抛出的话茬,她也没接,转而说起其他事。
“你用求来的力量强行扭转战局,让本该凯旋的士兵成了你的练手工具,连下葬的替代品都捡不回来,他们的家人又该多么痛苦。”
豪尔心惊胆战的听着,他无法想象二人讲的是什么,只知道这似乎不单纯是哪一方的行恶或是意外事件。
她们讲述的东西,远比自己的理解复杂的多。
空气死一样的寂静。
巴温特没有选择跟法蒂玛对视,自顾自夹菜。
最终,法蒂玛甩开了视线。
“也罢,反正我现在也不是因为这种事才来找你麻烦的。”
这话让微桑更加确认法蒂玛是个无情的坏蛋,她无法理解这种仇怎么能放下?肯定是杜撰出来想挑拨离间的!
是非对错我已无心顾及,我的妈妈就是最好的。
巴温特无动于衷,闲聊似的问到:“你能预见未来的走向,是否也知道我和你的结局了呢?”
“哦?”法蒂玛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没错,我确实已经知道了。”
“结局是什么?”
“现在就告诉你,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了吗?你就尽全力来反抗我吧。”
法蒂玛的回答模棱两可,但又好像已经说明白了。
巴温特拿筷子的手滞空半秒,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下意识瞥了一眼微桑。
“是多久之后?”
“反正不是这次。”
“一年?还是两年?”
“哼哼~”法蒂玛露着副意味深长的笑脸,像是胜利者看向败者的眼神。
巴温特视线向下,脑袋放的很空,尽量不让自己被影响。
“那么......是五年后?”
“不是不是~我可不打算告诉你~”法蒂玛用玩味的语气说道,“怎么急成这样了?这可不像你啊~”
巴温特想反驳,却不知为何身体自己沉默了。
一只小手伸过来搭在了她腿上,巴温特微微侧脸看过去。
微桑传来关切的眼神。
真是难看啊......居然被那个家伙牵着鼻子走了。
巴温特握住微桑的手,用着平时的语气问到:“吃饱了吗?”
“嗯。”微桑点头,没再拿起筷子。
见状,法蒂玛嘟嘟嘴,说到:“提前知道没什么好的,未来又不会改变。”
“那你知道这次的结果了吗?”
“不知道。”法蒂玛眼神不假,脸上带着期待,“所以啊,你要努力挣扎,我对未知的结局很感兴趣呢。”
“不,我不会参与柊舞枫纳的事。”
巴温特拒绝法蒂玛的提议,这也是她今天的主要目的。
法蒂玛很意外,这算是提前认输了吗?印象里的Tyrael争强好胜,是个不折不扣的战争狂,她怎么能做出这种选择?
“这可不像你。”
巴温特没做解释,只提醒到:“法蒂玛,不要太依赖奇迹,那东西并不属于凡人。”
“呵......你这是想劝降吗?这是第几次了?又要用什么理由?”
“在你还没窥探未来之前,是可以改变结局走向的,这是平行世界的一条分支,你还有选择的机会。”
“......”法蒂玛眯起眼满是质疑,“你怎么知道这种事的?”
“经验之谈。”
杀了无数神后又在这个世界活了一万年,给出这样的解释,一时间还真让人无法反驳。
法蒂玛没杀过神,甚至除了卡戎以外都没见到过神。
但是神赋予的奇迹无可挑剔,法蒂玛看不出哪里不好。
起码这次对决,法蒂玛不会去探寻柊舞枫纳的未来,在见到结果之前,她难以认同巴温特的观点。
“我早就决定好了,到底好不好,等着瞧吧。”
法蒂玛无心听劝,巴温特也不在解释。
毕竟法蒂玛的存在很特殊,如果结局令她满意,巴温特也只能自认倒霉。
只不过,关于柊舞枫纳的未来,本应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正如巴温特不喜欢暴力,结果自己的一生都伴随战争,还成为了世人口中的恶魔。
因果这种东西,一旦走错一步就难以补救了,不管是我,还是卡戎和法蒂玛,都如此。
“使用不受控制的力量,就要考虑到意外的发生。”
饭菜做多了,剩了一大桌子。
像这样的残羹剩饭在如今的柊舞枫纳主城,无疑是一场丰盛的晚餐。
黄昏将近,差不多该走了。
豪尔连忙起身:“夫人,我去找安叔,送你们一程。”
“有劳了。”
豪尔从小路跑走,巴温特停在院子里等待,法蒂玛站在后边。
“这是个好机会,你不试试吗?”
巴温特毫无防备的背对法蒂玛,意思很明显,她想说未来可以改变。
如果这时候法蒂玛发动攻击,没准真能提前终结两人的恩怨。
可是这怎么行呢?法蒂玛探寻的未来中,距离两人的胜负还很遥远。
她很好奇中间会发生什么事,那可比潦草的结束要好太多了。
结局已定,没必要着急。
“算了吧,我可不想让小孩子看到血腥画面。”
“哼,那下次可就没这样的机会了。”
马车咕噜咕噜的声音渐渐传来,巴温特迈步走出院子。
微桑慢了一步,慢悠悠的托在后边,三步一回头,视线停留在法蒂玛身边的那个小女孩。
巴温特察觉到微桑的心思,停下来等待。
没有催促,也没有认同,全交给微桑自己判断。
最终,微桑还是犹豫着走了过去,没说话,默默从包里抓了一把糖递给那女孩。
小女孩愣住,她都忘记这事儿了,没想到微桑还一直记着。
回过神时,微桑已经跟妈妈坐上了马车。
那声谢谢没能及时说出口,索性也不打算讲了。
“那孩子......还真是温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