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村子里的食物多到吃不完呢。”
对此,巴温特也有同感。
村子里的人脸色饱满,嘴边挂着笑,哪是长期饿肚子的模样?
甚至还能分出食物让法蒂玛霍霍,这有些奇怪。
仅靠田地里那点收成是不够的,肯定还有额外的食物来源。
“那孩子有没有说什么?”
“他叫尾巴,他说豪尔和安叔每次从外边回来都会带着很多食物。”
尾巴指的是那个小男孩,豪尔说那栋房子是尾巴的家。
目前豪尔和法蒂玛住在那里,从白天到黑夜都没见到尾巴的家人。
是刚好外出了?
另外,第一次遇见豪尔的时候,马车上可是空荡荡的。
回想当时的对话,豪尔称安叔经常有拉人到城里的活。
但当下这种情况应该没人想要进城里去,所以豪尔外出是去做什么?
如果是到别的国家购买食物,想必得联络周边的村子一起,不可能光靠安叔的一个小马车。
问题是,伊芙琳也在采购粮食。
结果资金较少的村庄不受粮食的困扰,反观伊芙琳那边,每人每天只能分到一点土豆红薯。
人数的问题无可厚非,但相应的,伊芙琳的运输队绝对远超豪尔这边的规模。
为何会产生这么大的差距?
巴温特觉得,应该再去跟伊芙琳聊聊。
回到宅邸,还没进门,耳边就传来吵闹声。
这次不是艾丽的声音,而是伊芙琳。
巴温特稍微加快了点步子,不过没有靠得太近,在人群后方远远的望着。
透过库房敞开的大门,清晰可见将近半个仓库的粮食。
据巴温特所知,这是一间被废弃的屋子。
现在这里围了很多人,里边是遗留的贵族,外围是护卫和佣人。
伊芙琳跟一伙人争吵着。
“为什么!你们到底哪来这么多粮食?不是说早就见底了吗!”
“殿......殿下,冤枉啊,这可都是我们一点点省吃俭用省下来的。”
“你!你们——”
伊芙琳瞋目切齿,气的浑身颤抖。
站她对面的那几个人个个膀大腰粗,脸上全是委屈。
可是,那些话未免太假了。
要怎么省吃俭用才能剩下这么多粮食?为何又要存放在不让人知道的地方?
伊芙琳从那个小房间离开了,这是一大进步。
而她才刚出来不久,就查出了这种东西,可想而知,在其他地方还藏着多少?
宅邸里给每个人分发到手的食物没有减少,所以按照计划,这些理应是分发到城里去的量,也难怪伊芙琳气的说不出话。
那几个人或许也知道自己的解释站不住脚,便又换了个说法。
“殿下,是这样的,运输队回来的时候被城外那些刁民抢劫,那个叫豪尔的家伙知道吧,每次都来!设下埋伏把我们的东西抢走,这是我们才去抢回来,还没跟你报备的。”
“住嘴!一派胡言!还狡辩什么!”
伊芙琳俨然一副气昏了头的模样,若不是艾丽将她拦住,恐怕她会跟那些人动起手来。
“殿下!请您好好想想!我们真是被冤枉了啊!你去看外边那些村民,哪个不是吃得肥头大耳?”
“来人!给我把这几个家伙拿下!”
伊芙琳大喊着呼叫士兵,然而过去好几秒,站在人群中的士兵面面相觑,全都无动于衷。
“你们听不见吗!给我把这几个家伙抓起来!”
伊芙琳目光朝人群中扫视,而那些佣人和士兵们都默默低下头,或是避开视线。
她不明白为何会这样,自己明明已经下令了。
恍惚间,伊芙琳看到那几个贵族望着自己,脸上堆着恶心的笑容。
这一刻,她慌了,想起来父亲的死状。
“殿下,你冷静一下好好想想,城里人都吃不饱,外边那些贱民还没饿死不是很奇怪吗?我猜啊,我们当中肯定有人暗中帮助他们。”
“不......”
“殿下!”
“!?”忽然的大喊让伊芙琳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半步,神色慌张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那几个贵族继续说道:“没能及时禀报确实是我们的失职,所以调查叛徒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不......不是叛徒,那是......”
伊芙琳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看见了人群后边的巴温特,忽然理解了那几个家伙的意思,不敢再讲话了。
几个贵族抬手面向围观的下人们,让他们散开。
“行了行了,都干活去!没看到公主殿下今天不舒服吗?”
人群散开,艾丽陪着伊芙琳回房间。
等巴温特找过去的时候,艾丽正站在房间外等候。
“夫人。”
巴温特微微点头,推门进入房间。
伊芙琳坐在书桌前,脸色憔悴,苦笑着。
“让你看笑话了,夫人。”
巴温特找了个凳子坐下,问到:“你有什么想法?”
“我吗?我......”
“你认识豪尔吗?”
“嗯,我知道他,当初是我赐他贵族之名的,但是后来他离开了......直到内乱发生后,我才理解他......他肯定对我很失望吧。”
“你刚才要解释的是什么?”
“是他们口中的叛徒吗?其实......”伊芙琳捂着胸口,脸上挂着不安,轻轻吐到,“......是我。”
看到伊芙琳刚刚那副表情,巴温特就差不多猜到了,毕竟这位公主很温柔。
“因为村子被抢,所以你想补偿?”
“嗯,我拜托原本跟随我的那些人暗中送粮食出去,让豪尔负责交接。”
“那孩子一心想着村子,他很感激你。”
孩子......指的是豪尔吗?伊芙琳只当是口误,毕竟单从容貌上来讲,巴温特看着要比豪尔年轻,真实年龄大概也就相差几岁。
感激的话......艾丽倒是经常帮助豪尔转述。
可惜,这样的暗中往来不知还能持续多久。
“夫人,要是我刚刚说明了真相,我会被......我会被处死吗?”
伊芙琳的身体止不住发抖,眼眶湿润,是想起父亲的遭遇罢。
这个宅邸,确实没这位公主的话语权了,但是兵权不是还在她手上吗?
“不听话的家伙就该早早换掉。”
伊芙琳眼神茫然:“我不太懂,夫人......”
“去兵营找几个年轻的小鬼,亮出身份说一番好话,他们就会死心塌地的帮你处理掉那些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