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村子,抵达尾巴的家。
此时,那栋木头房子燃起熊熊烈火,浓烈的黑烟从窗户飘出来。
火势转眼就到了最大的时候。
法蒂玛带着的那个小女孩站在院子外边,但是不见尾巴的身影。
豪尔急切的朝那个女孩问到:“尾巴呢?尾巴在哪?”
小女孩摇了摇头,瞥了一眼被大火淹没的房子。
豪尔急不可耐,扭头便想冲进火海里。
巴温特及时追上来抓住了他的胳膊。
“豪尔,冷静点。”
豪尔回过头,脸色挣扎,他也想冷静,可就算尾巴已经死了,他也必须要亲眼看到才行!
“夫人......”豪尔咬着牙,颤抖着说道,“如果我死了,请你不要告诉艾丽......”
巴温特沉默着,眼里看不到任何情绪。
豪尔说完后顿了顿,或是想起今早与艾丽的对话,他都还没有亲口表达自己的心意,没能把话说出口......
于是乎,豪尔又改口道:“不......夫人,请你告诉艾丽,告诉她我爱她。”
那些话巴温特听的很清楚,对此,她没办法点头,这根本无法做承诺。
豪尔却开始挣扎,想要挣脱巴温特的手。
可是那栋木屋子都被烧成什么样了?不可能有人活下来的。
“豪尔,你冷静——”
“放开我!”
豪尔近乎歇斯底里的大吼着,把自己的手臂拽得脱臼。
“艾玛妈死了!米娅死了!伊尔死了!那是她最后一个孩子!我不能让他也死!”
我救不了他。
就跟艾丽一样,巴温特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没办法救下豪尔。
手上的力渐渐松了,在豪尔的胳膊上留下一条条淤痕。
他义无反顾的冲进了火海里,任由大火炙烤自己的身体,却仿佛不知疼痛的在里边翻找,用双手去搬开烧红的木板。
“尾巴!尾巴!尾巴!!”
轰隆隆!
房子塌了,连同豪尔的声音一起将他掩埋,成为了一堆废墟。
身后,士兵们已经进到了村子里。
手心里,巴温特能感觉到微桑握住自己的那只手比一开始要用力得多。
巴温特没有理会冲进村子里的那些士兵,转而看向那个小女孩。
“带我去找法蒂玛。”巴温特蹲下,盯着那个小女孩的眼睛,“或者,我直接问你。”
小女孩直视着巴温特的双眼,没有半分畏惧,她没有回话,转过身默不作声的带路。
巴温特如愿见到法蒂玛,地方离村子不是很远,但士兵不会到这里来。
而法蒂玛脸上的笑意味深长,看起来在此等候多时了。
巴温特没给对方先开口的机会,直接说到:
“你要输了。”
短短四个字让法蒂玛脸上的笑容凝固,她想过很多种见面的情况。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的计谋就是这样?你觉得这很好玩是吗!
或是质问,或是讽刺,或是愤怒,但怎么会是“你要输了”?
法蒂玛从没想过自己听到的第一句话会是这样,她以为巴温特真的跟以前变得不一样了,毕竟这女人都养女儿了。
“要输了?你什么意思?”
法蒂玛想确认自己的理解有没有错误,她希望巴温特能给出一个满意的回答。
巴温特静静的站在原地,手牵着微桑,眼神毫无波动。
“再过不久,士兵们就要占领村庄,可不就是你输了?”
法蒂玛的眼皮往下压了压,脸色阴沉:“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吗?”
“你还想听什么?”
“......人的本性,果然是无法轻易改变的。”
气氛一片死寂,杀意弥漫在空气当中。
若非微桑还在,法蒂玛恐怕会立马掏出武器对着巴温特的脑门来一枪。
巴温特无动于衷,没有被对方的情绪感染,也没有预防法蒂玛突然袭击的准备。
法蒂玛不满巴温特的态度,但同样,巴温特也不喜欢法蒂玛的作秀。
这一出戏,实在是愚蠢。
“尾巴的家被袭击,变成了废墟。”巴温特转告刚刚发生的事。
法蒂玛质问道:“你为什么不救他?你有那个能力。”
“救谁?”
“尾巴才不过6岁。”
“我有提到是那孩子死了吗?”巴温特没有停顿,继续说到,“你的演技实在不好。”
“!!”法蒂玛瞳孔微震,眉宇间有一丝被看穿的遮掩。
巴温特又说道:“豪尔死了。”
法蒂玛捏着拳,重新对上巴温特的视线:“你为什么不救他?”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
巴温特给过去一句反问,微桑听不懂,但法蒂玛眼中闪过异样。
法蒂玛没有正面回答,指责道:“你就眼睁睁看着他死?”
“你怎么知道我是看着他死的?没必要这样自欺欺人不是吗?”
“......”
法蒂玛被问住了,空气中的杀意散去。
巴温特拉着微桑往回走,不打算再多费口舌。
可是微桑没听懂,她想知道豪尔为什么非死不可,尾巴到底又是什么情况?
在弄懂这些问题之前,微桑不想走,将巴温特拉住。
“妈妈......”
看到微桑的眼神,巴温特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清楚。
这样也好,让微桑看看法蒂玛恶心的嘴脸和那小丑般的演出,省得以后微桑对这家伙产生好感。
“法蒂玛,你问我为什么不救,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是战争,是你的意思。”
“......”法蒂玛无话可说,依照这个解释的话,巴温特选择无视也没什么可说的。
“当然,我说过,我不会加入任何一方,但即便如此,能救豪尔的也不是我。”
法蒂玛听不太懂,事情好像变得比她想象中复杂。
“什么......意思?”
巴温特望向村子,失火的地方还是只有尾巴的家。
“我从不会被波及的小路走,比士兵提前进入村子,结果尾巴的家刚好发生了爆炸,这是你故意演给我看的。”
“我......”
“豪尔的死确实可能在意料之外,你以为我会救他,但你就在旁边,所以我松开了手。没想到,你到最后也只是看着。”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明明......”
法蒂玛语气弱了几分,她知道自己完全被看透了。
巴温特没有给出更多说明,而是指向那个从一开始就跟在法蒂玛身边的小女孩。
“你是法蒂玛,她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