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法蒂玛,她也是。”
巴温特指着那个小女孩,道出她的身份。
这听起来有些荒谬,但巴温特跟无数神明战斗过,各种各样的把戏通通见了个遍。
法蒂玛那点小心思,就跟过家家一样。
“你有什么证据?”
法蒂玛不愿承认,还嘴硬着,想让巴温特拿出证据。
这话听起来很奇怪不是吗?问出这样的问题,本身就是证据。
“很简单啊,怎么会有小孩子愿意跟在你这个笨蛋身边呢?”
巴温特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照本宣科的语气仿佛已经认定了法蒂玛智商不高。
法蒂玛气坏了,骂道:“你这个笨蛋。”
巴温特并不想跟法蒂玛吵架,现在还有问题没解决呢。
“怎么样?这个结局你满意吗?”
“......”法蒂玛沉默,没了之前信誓旦旦的气势。
显然,这是个不尽人意的结局。
“就算是这样,豪尔他......”
“我救不了他,事实上,当公主打算出兵的那一刻起,就没人能救豪尔了。”
法蒂玛一愣:“为什么?”
“艾丽死了。”
“艾丽......”法蒂玛低声轻念这个名字,想起来豪尔好像跟城里一个女孩经常有来往,尽早还特意天没亮就出门。
“到底怎么回事?”
“艾丽自杀了,这是这场争斗的导火索,你不觉得跟你有关系吗?”
“我?”法蒂玛越来越想不通了,自己明明很少去城内,也没跟那个女孩见过面。
巴温特解释到:“引起争斗,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奇迹帮你达成了,你有什么不明白的?”
“!!”法蒂玛如梦初醒,久久不能镇定。
原来......矛盾爆发点在那个女孩身上......
艾丽受奇迹的影响选择自杀,促成了现在的局面。
凡人无法与奇迹抗衡,就算能借用奇迹之力,巴温特也无法与虚无缥缈的“运气”对抗。
她不能进入法蒂玛的计划,要是自己加入这场混局帮助了其中任何一方,柊舞枫纳就真的完蛋了。
巴温特无能为力,她救不了艾丽,也救不了豪尔。
想要暂停这场荒唐的争斗,只能靠法蒂玛去解决。
“还要继续吗?”
法蒂玛没回话,转身走向村子里,带着那个小女孩一起。
巴温特带着微桑往城里走,远离纷争。
当站在远处的土坡上眺望,法蒂玛正站在两队人中间。
微桑望着那个穿着军装的少女,对那样的场景如雾里看花一般懵懂。
以前凭借直觉,微桑认为法蒂玛是坏人,但是看妈妈的态度以及法蒂玛本人的作风,她又有些搞不懂了。
“妈妈,是因为法蒂玛才变成这样的吗?是她的错吗?”
是法蒂玛的错吗?
事实上,关于奇迹的说法,更多是巴温特用来辩论的技巧。
因为法蒂玛对奇迹有一定依赖感,但巴温特并不相信奇迹。
倘若自己和法蒂玛从未抵达这个国家,事情发展到最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没有人替艾丽出头,伊芙琳永远被蒙在鼓里。
艾丽会活下来吗?
伊芙琳的努力能得到回应吗?
当这场内战爆发,由谁来终止?
以这样的假设再来看现在的结果,那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这一切,真的是受“奇迹”影响的结果吗?
巴温特脚步放缓,想着如果是那个时候,跟那三个人一起飘泊的时候,自己肯定会趁机说说法蒂玛的坏话。
但是微桑跟自己不一样,她不该经历这些。
“没有谁对谁错,她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微桑还是一知半解,沉默了一下问到:“会好起来吗?”
“会的。”
巴温特给予肯定的回答,尽管这样讲过于理想化。
起码法蒂玛这边是没问题了,伊芙琳那边还需要做一些工作。
事到如今,巴温特已没办法置身事外,只希望一切顺利。
这场争斗在法蒂玛的介入下强行停止,她找到巴温特说双方休战,先帮忙处理柊舞枫纳的问题。
巴温特没有拒绝,虽然不知道这家伙能帮什么忙,但法蒂玛没有直接离开,说明这家伙还是有一点值得赞扬的地方。
在法蒂玛对村庄进行善后工作的那几天,巴温特找到伊芙琳,打算正式介入其中。
这是个好机会,当艾丽不在了之后,伊芙琳心里无处可去的依赖感理所应当的转移到了巴温特身上。
所以,在伊芙琳不接受任何人面谈的时候,巴温特能进到她房间里跟她聊天。
这叫做......趁虚而入?
总之,关于艾丽自杀一事,巴温特想跟伊芙琳进行深度讨论,这也是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需要进行的必要工作。
卡戎抓了只兔子,陪着微桑在那个存放狗屋的角落生火烤制。
巴温特去到书房寻找伊芙琳。
“殿下,我能进来吗?”
打完招呼等候了几秒,巴温特推门而入。
如前几天一样,伊芙琳坐在书桌前发呆,直到巴温特坐到对面,才堪堪反应过来。
“夫人,你来了......早。”
浓重的黑眼圈,无精打采的脸色俨然一副生物钟彻底混乱的样子。
桌上的一摞摞文件毫无规章的摆放着,撒到地板上也没人管。
不过,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只要伊芙琳不会情绪失控,巴温特就有办法让她打起精神。
艾丽的死固然让伊芙琳无法释怀,但让她迷茫的主要原因是“自杀”这件事。
因为是自杀,所以伊芙琳会自责,将错误归咎于自己。
可是,假如艾丽并不是自杀呢?
当然,巴温特并不是要跟伊芙琳讲什么奇迹的影响,而是从客观因素去分析。
让伊芙琳明白,艾丽是由于长时间被人欺辱,不堪重负才走向这样的结局。
以正当理由解决掉那些蛀虫,然后重新开始建设国家。
等看见了新的希望,伊芙琳自然能想起身上的重任,不会踌躇不前。
巴温特走到伊芙琳身后,托起她低垂的脑袋,解开发带,梳理凌乱的发丝。
熟悉的手法让伊芙琳一度恍惚,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丝弧度。
“艾丽......”
巴温特声音轻柔,提醒道:“是我,殿下。”
“啊......啊,夫人?”
一瞬间,伊芙琳神色暗淡了下去,又突然意识到巴温特在帮自己梳头发感到惊讶和不解。
见伊芙琳有了一点注意力,巴温特顺势说道:
“殿下,我检查过艾丽的身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