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真要把那些人全都杀死吗？虽然我是不反对啦......”
法蒂玛坐在书桌上，眼睛望着窗外正在跟黑色肥猫玩耍的小女孩，嘴里嘟囔着伊芙琳在会议上的判决。
那并不是出于伊芙琳个人意志所做出的决断，而是巴温特从中引导。
但以巴温特的做法来看，称其为引导似乎不太合适，那根本是让伊芙琳传话去了。
效果确实很好，所有人都被伊芙琳这般施威给震慑到了，工作变得一丝不苟，甚至自觉加班到深夜，即便睡觉的时候都不敢直接合眼，必须要仔细思考有没有疏漏。
这样下去，柊舞枫纳的复兴应该会很顺利吧。
只不过，这跟伊芙琳想象中的王道之路差别太大了。
做一个受人爱戴的领袖，而不是以暴力令人屈服的君主。
伊芙琳是有打算给予那些人相应的惩罚，可是直接杀死未免太过严重了些。
所以，当法蒂玛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伊芙琳也怀着相同的疑问看向巴温特，期望能再好好分析一下，毕竟不由分说全部杀死，听起来过于武断了。
但巴温特觉得当下的重点跟那些人没关系，留他们一命又能做什么呢？
巴温特看向伊芙琳，反问道：“你当时不是挺高兴的吗？”
伊芙琳不可置否，心虚的避开视线。
将讨厌的家伙公开处刑，无一人敢反抗，所有人都要听从她一个人的安排，这种滋味确实很让人愉悦。
当然，事后再去回味，总感觉很不真实，而且当时的自己太过莽撞，感觉不太理智，作为领袖，不应该被情绪左右。
法蒂玛能体会到伊芙琳的顾虑，便替她讲道：“把那些人全关进大牢不就好了？让他们死的这么痛快，反而是便宜他们了。”
“直接杀了更省事而已，人说白了就是粪袋，养他们也是要钱的。”
巴温特审阅着桌面上的文件，轻飘飘仿佛是下意识的说出这句话。
一时间，法蒂玛和伊芙琳都愣在原地，忽然对巴温特产生了一种诡异的疏离感......宛如面前那个长白发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漂亮女子并不是人类，而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再提及此事，纷纷沉默了。
法蒂玛撑住桌面，扭扭屁股下了桌子，摇头晃脑四处看了看后靠到伊芙琳身边，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伊芙琳注意到法蒂玛的动作，但注意力更多还是放在巴温特身上。
随后，伊芙琳就感觉有热气吹进耳朵里。
“你知道这家伙其实是Tyrael吗？她有点不像人类对吧？”
“？！”伊芙琳身子一颤，差点没惊叫出声。
关于巴温特的身份，伊芙琳最初只当是玩笑话。
可是一次又一次的被告知巴温特就是Tyrael，弄得伊芙琳也有些动摇了，何况那只黑色的肥猫好像还会说话，平常人应该不会养这样的玩意儿做宠物吧？
Tyrael吗？如果是真的，那也太恐怖了。
深思熟虑后，伊芙琳还是否认这个猜想，小声跟法蒂玛回应道：“法蒂玛小姐，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任谁被这样称呼都不会好受的。”
“我这可不是玩笑，你刚刚也听到她说的那些话了吧？那是正常人能讲出来的话吗？”
“这......”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巴温特耳边萦绕，她不反感有人讨论自己，但不太喜欢法蒂玛这家伙叽叽喳喳个不停。
“就算你们压低声音，我也是能听得很清楚的哦。”
平淡的语调听不出情绪，却莫名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伊芙琳绷直身体，抿起小嘴跟法蒂玛隔开一个身为，瞪着眼睛像是要当兵。
法蒂玛顿感无趣，恶趣味的聊起刚刚的话题：“那些人处死后就挂在城墙上吗？味道会很重的吧，处理起来也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呢。”
想来是有这个问题，巴温特微微颔首，说到：“也是，记得把尸体拿去喂猪。”
“什——”法蒂玛瞪大了眼，指着巴温特的鼻子骂道，“你到底是不是人啊！居然拿死人开玩笑！”
巴温特将目光与法蒂玛的视线对上，用并非开玩笑的表情看着她。
“喂猪就不会有异味了，不光能处理干净，还能省点饲料钱，很方便不是吗？”
一本正经的语气让法蒂玛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巴温特真做过这种事的念头。
果然......这家伙确实是记忆里那个扛着枪在战场上横冲直撞的小女孩吧？只不过长大后变化过于大了。
起初，当法蒂玛得知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神的时候，她就觉得Tyrael跟自己一样肯定是受到了神的恩惠，成为了神之使徒，所以才能以那副年轻的姿态在枪弹中驰骋。
可是，听卡戎讲，没有任何一个神赐予巴温特奇迹的力量，就算是后来与神的战斗中，她也只是借用奇迹，自身并没有受到奇迹的加护。
也就意味着，那个无数次穿越火与钢，在地狱边缘行走的小女孩，是用她与生俱来的能力。
明明本该是话都说不明白的年龄，却拥有远超常人的心智，也难怪会被称之为恶魔。
小孩子，就是要像微桑那样才可爱嘛~
虽然微桑在巴温特的养育下也跟一般小孩有差别的就是了......
法蒂玛翻越窗户，脸上挂着自以为温暖实则猥琐的表情跑去跟微桑互动。
巴温特收住想把法蒂玛拽回来的冲动，劝说自己将重心放在工作上。
只要尽早完成当下的任务，就能离开柊舞枫纳，把法蒂玛甩掉，这样宝贝女儿的时间就算是咱这个好妈妈的了。
巴温特放下手中的文件，指出上边需要修改的地方。
那些错误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问题，伊芙琳有好好的把话听进去，但是状态似乎还没完全调整回来。
“你最近还在想艾丽的事吗？”
伊芙琳听出其中的隐喻，低声应道：“嗯......归根结底都是我的疏忽......”
安慰的话说的太多就显得多余了，与其用言语，还不如来点实质性的刺激。
现在最能刺激到伊芙琳的东西，自然是资金方面。
如果是这种问题，巴温特倒是能轻松解决。
“别垂头丧气的了，我会资助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