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mo,能麻烦你把我捞起来吗?”
法蒂玛的脑袋浮在海面上,身体站在甲板上将卡戎拉住。
卡戎不想节外生枝,何况法蒂玛也不需要别人帮忙。
要知道,现在这艘船可是一直在往前航行,法蒂玛的脑袋没有被甩在后边就代表这家伙能自由行动。
再者,巴温特估计还在气头上,卡戎哪敢为法蒂玛做事?
卡戎大口吸气让自己肚子变小,挣脱束缚跳到护栏上,低头看向法蒂玛的脸。
“你觉得以我的立场能帮助你吗?”
法蒂玛就一个头在下边,蔚蓝的海水里拖着一道红色的血迹,配合那张笑脸看起来十分诡异。
“没关系啦,momo~你不知道吗?我受伤的话会有反伤哦,所以刚刚Tyrael没有打我,是我自己断的头,她肯定不生气了。”
“我宁愿相信你是恋童癖。”
“......”法蒂玛收敛笑容,她可不喜欢这个词,“船上有个尸体会很麻烦的吧,这也是为了你们好。”
“倒也是。”
卡戎不可置否,尽管身旁这个无头身不能称作是尸体,但对于那些人类的冲击力绝对比一具尸体更加强烈,不处理的话可能会引起骚乱。
关键是,卡戎再不去回去的话,巴温特肯定又要叽叽歪歪了。
纠结之下,卡戎使用念力将那具无头身扔进了海里,顺带将溅满血迹的甲板也打扫干净。
噗通!
法蒂玛的身体落入海里,卡戎也跳下护栏走掉了。
这个结果跟法蒂玛想的不太一样,不过也还算能接受。
咱是个宽宏大量的人,不在意他人的小小冒犯。
而且,现在有比插科打诨更有趣的事情。
微桑可不是简单的昏过去了。
法蒂玛精心制造了幻境,微桑的意识正在那个幻境当中。
当然,那不是虚构出来的仙境或是地狱。
那个幻境中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于前文明时代,是随着那场因Tyrael与神战斗引起的巨大灭绝事件一同消失的,过去的历史。
......
“首先,恭喜各位进入军大学,能站在这里,意味着你们的能力胜过一般人。”
大理石台子上站着一个身着军装的小女孩,水银的发色,银白的双眸,用着那副幼态的皮囊摆出一张清冷的铁面。
台子下方站着一队同样穿着军装的年轻人,看站姿就知道训练有素。
只不过可能是因为面前讲话的是一个10岁左右的小女孩,所以空气中老是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些年轻军人脸上,多半也挂着不以为然的表情。
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能听得出来,方才那句话其实是一句夸赞。
“各位是帝国优秀的军人,关于纪律方面的问题我不再进行赘述。”
小女孩有意压低声线,让那个未长熟的嗓子听起来沉稳可靠,需要很仔细的去听才能发现那语气中微弱的稚气。
士官队列中,同样站着一个小女孩,长着一头如黄金的秀发,那双金色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台上的人。
跟别的士官比起来,这个小女孩要安静许多。
因为她有些理不清现状,什么都想不起来,仿佛自己才刚刚从这个世界降生。
唯一能想起来的是自己的名字,叫做......微桑。
对于站在台上的那个人,微桑并不认识,只觉得那张面孔莫名有股亲切感,明明脑子里没有别的记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由我带领阁下们进行日常的训练和学习,希望在这段时间里能与各位合作顺利。”
台上的小女孩自顾自的做演讲,话音未落,队伍里忽然冒出一个声音。
“小妹妹,你是迷路到这里的吗?要是让坏脾气的军官看见,可是要被狠狠教训的哦~”
这话引起一阵哄笑,台上的小女孩停下讲话,目光锁定队伍里那个说话的家伙。
微桑看着那个跟自己一般大的小女孩,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待空气稍微安静,台上的小女孩平淡的念出那个士官的名字,让其出列。
这弄得众人一愣,包括那个士官也是摸不着头脑,不清楚为何对方知道他的名字。
“小妹妹,你认识我?谁告诉你的?别做这种恶作剧啊。”
士官张望着走出队伍,依旧没把台上的小女孩放在心上。
小女孩看向那个人,缓缓抬起手,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术式从她手心发出,击中那名士官腹部。
“呃啊!!”
惨叫盖过了空气中的嘈杂,那名士官当场倒地,捂住肚子满脸痛苦的蜷缩在地面,像是一只煮熟的虾米。
气氛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士官们迟迟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看到的景象。
台上的小女孩面不改色,只是那平静的语气不知为何听起来多了几分压迫感。
“各位是帝国的军人,应当将纪律视作自己的生命。既然各位被分配到我这里,我自然会尽一名长官的职责,教训不守规矩的蠢蛋,让你们不至于变成只会生产废料的粪袋。所以,愿各位在上战场之前,不会死在我手里。”
空气长时间的沉默,几十人的队伍鸦雀无声。
微桑也被那股气势震慑住,直到那个小女孩宣布解散,仍然没有回过神。
不知过去多久,这里就不剩什么人了。
一个女性士官走过来,伸出手在微桑面前晃了晃:“你还好吗?”
微桑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那是一个带着眼镜,留有双马尾和齐刘海的女孩,如果将那头鲜艳的金发改为深色调,简直跟校园故事里斯文内向的文学女孩一模一样。
微桑同样是第一次见她。
“你是?”
“我叫法法。”少女说出自己的名字,声音柔柔的很是亲和。
“我叫微桑。”
微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这是个奇怪的名字,微桑甚至都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名字,她感觉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正思考着,微桑的脸蛋被法法捧住。
微桑不清楚对方这样做的目的,刚要问,法法就将自己的脸凑了过来。
凑的太近了,蹭来蹭去的时候,两人的嘴角几乎都要碰到一起。
“法法?”
听到微桑的声音,法法才回过神,若无其事的问到:“微桑,你不记得了吗?我们是同一期自愿入伍的哦。”
微桑理不清思绪,比起这个,她更在意刚刚台上那个小女孩。
“法法,刚刚台上的是?”
“那个啊......那是赫柏尔德少尉,真人比报纸上还小,各种意义上的可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