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啊......那是赫柏尔德少尉,真人比报纸上还小,各种意义上的可怕呢......”
名为法法的少女低声向微桑解释,语气里尽是对方才那名少年兵的难以置信。
如果是18岁以下的年龄入伍就会被称作少年兵,那么那个银色头发的小女孩简直可以说是违背常理了。
这个国家的法律按照义务和志愿的入伍的规则,而志愿入伍没有设置年龄和性别的要求。
但谁又能想到,年龄只有个位数的小孩子也会有入伍的想法呢?而且还真的成为军人,立下军功了......
话虽如此,全国也只有这么一例,所以才会上报纸作为战时宣传吧?
不过那份报纸争议太大,毕竟是小孩子,最终也没用出版,只在军队里有小范围的传播。
而听到赫柏尔德这个名字,微桑感觉异常熟悉,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嘴巴倒是比脑子先有动作。
“赫柏尔德......我好像也是这个姓。”
“这么巧?”法法脸上露出惊讶,严肃的提醒到,“这个可不能乱讲哦,会惹少尉不开心的。”
“少尉......赫柏尔德少尉......”
“没错,遇见少尉的时候就这样称呼她。”
微桑情不自禁的皱起眉,总觉得这话说起来很别扭,但是又讲不出哪里有问题。
按照军队的规矩要这样讲,如果是平常呢?
针对这个问题,微桑觉得肯定有更合适的称呼,便开始闭眼沉思。
法法在一旁静静等待着,眼神里隐约能瞥见一丝宠溺。
十多秒后,微桑眼前一亮,茅塞顿开般讲道:“我可以叫她妈妈吗?”
“??!”
或许是这句话跳跃性太大,亦或是本身就极具冲击性,法法目瞪口呆,仿佛被人抽走了大脑,震惊到无法思考。
微桑却还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自言自语:“妈妈少尉,听起来顺口多了。”
看那满意的脸色,法法知道微桑是认真的,这未免太异想天开了些......
为防止之后出现意外,法法觉得有必要让面前这个新兵好好认识一下那位少尉的可怕之处。
那家伙,可不是专研战术的后勤人员,而是少数从前线被推荐过来深造的恶鬼啊!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想象咱们这批被分配到她手下的士官经过的日子会有多么痛苦。
“微桑,对着赫柏尔德少尉说这种话,是会被杀掉的哦。”
“可是我感觉很顺口啊。”微桑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解释到,“虽然是第一次见,但总觉得已经叫了她很久的妈妈了。”
“......”法法眉眼抽搐,沉默片刻后抛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微桑,据说赫柏尔德少尉还未满10岁哦......”
微桑不可置否,关于年龄这件事,光用眼睛看就能看出来。
对着豆丁模样的小女孩叫妈妈,这是只有过家家时才会存在的情况。
微桑还不至于无法理解这种简单的逻辑,关于“妈妈”的称呼,她也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硬要讲的话......是那种潜意识的感觉?
微桑看着法法的眼睛,从刚才到现在,她都还没好好看过这个突然过来搭话的女孩。
金色的头发,浅蓝如宝石一样的眼睛,标准的美人形象。看得久了,那股独特的气质很容易让人入迷。
法法被盯得有些羞涩,漫无目的的捻捻自己的辫子,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一遍问着,法法也在偷偷观察微桑的表情,很期待接下来的对话。
微桑毫不客气,直接说道:“有讨厌的东西。”
“嗯?”
“感觉有个很讨厌的人长得跟你很像,但是我想不起来了。”
“......”
理想中粉红的气氛才刚有点起色就没了。
微桑却不觉得尴尬,反而看的越发仔细,努力思考着那个讨厌家伙的样貌。
法法心情复杂,面前这个女孩未免过于天然呆了。
“好啦,微桑,该去宿舍报备了,你知道自己住哪吗?”
微桑摇摇头,望向视野里那些陌生的建筑,一点头绪也没有。
见状,法法让微桑跟自己走。
微桑稍作犹豫,选择与法法同行。她感觉脑子里忘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哪怕是听法法讲了那么多,也还是对现在的情况一知半解。
一路上微桑都在四处张望,这里很平常的一草一木在她眼里都很新奇,她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
法法没说话,嘴里哼着没听过的歌曲,心情很愉悦的样子。
微桑忍不住开口问道:“感觉你有点奇怪呢。”
“......嗯?”法法动作一僵,生硬的问到,“为什么这样讲?”
“突然找我说话,还主动带我,按照这个走向,多半是打好关系的走向,你有什么目的?”
法法汗颜:“你太多虑啦......”
微桑追问道:“你不觉得我很奇怪吗?”
“现在感觉是有一点啦......”
“我可能是从别的世界里穿越过来的,失去了太多的记忆了。”
微桑脸色严肃,似真的在思考这种可能性。
而让她产生这种想法的根本原因是,自己脑子空空,连为何站在这里都不知道。
对于微桑的自我思考,法法被这一出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微桑.......你肯定是太累了,咱们回宿舍休息吧,今晚大概是最后的好日子了。”
“你果然很可疑!”
微桑忽然举起手指向法法的脸,这声喊叫让人心跳都不由得慢了半拍。
在法法茫然之时,微桑继续说道:“我都这么奇怪了,你居然就这种反应,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
法法懵了,问题是这疑神疑鬼的说辞似乎还能找出一丝逻辑。
“你......你这究竟跟谁学的?”
“妈妈教我的。”微桑下意识脱口而出,而后又觉得不对,纠正道,“我参考妈妈的方式自学的。”
听到微桑再次讲起妈妈,法法脸上最后的笑容也难以维持了,无奈的讲道:“微桑,你是孤儿哟。”
微桑愣了一下,似是忽然察觉到这个问题,但是跟一般的情况不一样,她确信这一点。
“我从小跟着妈妈长大,距今为止已经九年多了,所以......”
“说什么呢?微桑,你跟我同岁,今年18岁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