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尉!凭什么!”
名为汉斯的士官站起身与Tyrael对峙,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和愤怒。
提前几分钟到达被视作懒散,喜提检讨,真正迟到的家伙却安然无事?
明明都是新兵,凭什么差别对待?而且还是当众做出这种事!
这是不公!滥用职权!将其定性为霸凌也不为过!
而这一嗓子,也让微桑和法法僵在门口,不知所云。
两个女孩都能感受到那个士官投来的带着些许怨念的眼神。
这状况,难不成跟咱们有关?
法法下意识张嘴想询问情况。
“Aa——”
刚吐出一个音,法法就察觉微桑轻轻拍她屁股。
这可不是什么调情,微桑在提醒她。
[少尉没让你说话就不要乱讲话,好好站着。]
微桑的眼睛透露着这样的信息,紧绷着的站姿好似一个标兵。
法法心情复杂的闭上了嘴。
其实这话也没错,只是想不到自己居然反倒被微桑提醒了。
讲台上,Tyrael看着那名士官,从面部到眼神都很难察觉到一丝情绪。
可就因为是这样所以才恐怖啊,这家伙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
倘若这里不是帝国的军大学,任谁遇到这样的长官都只会觉得自己成为了某个娱乐节目的整蛊对象。
说到底,那位被冠以“Tyrael”之名的少年兵难道不是用于政治宣传而捏造出来的人设吗?
看啊,我们的国家正在打仗,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在为祖国的胜利奉献,你们这些年轻人好意思待在后方吗?
眼前这位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少尉,据说刚从前线调回来不久。
尽管没有亲眼见证过,但历史上每一场战争都将前线描绘成地狱。
像这般大小的孩子去到前线别说打仗了,光是那种生活条件都不足以支撑她存活。
谁能想到这家伙居然还立了大功,带了个别名回来?
编故事也不带这样的吧?
这如果不是整蛊的话,就应该是某种压力测试吧?
是时候停下这场闹剧了,我参军可不是来这里玩这种无聊游戏的。
我跟这些浑浑噩噩想躲在后方吃军饷的家伙可不一样,我可是要上前线领导战争胜利,成为被历史记载的英雄。
然后,等战争胜利,再狠狠批判那些把孩子当作战时宣传工具的政治家们!
对,我可是要当英雄的。
汉斯坚定信念,不卑不亢的盯着Tyrael的眼睛。
“你就只会用这种眼神盯人吗?我已经全都看穿了,真是荒唐,我要见真正的少尉!”
话落的瞬间,室内鸦雀无声。
诡异的安静让汉斯也如芒在背,毕竟在帝国的军规里,顶撞长官可不是小事,然事已至此,只能绷着脸强撑着与其对峙。
Tyrael的脸色也变了,那冰冷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敌国士兵。
那绝对错不了,那股杀意是真正上过战场,经历过生死才能显露出来的气势,这可做不了假。
“我可以认为,阁下的行为是不听从命令,还胆敢顶撞长官的意思吗?”
不止是语气,那股压迫感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一开始还带着好奇观望的人不自觉的扭过头去,连看那个小女孩的脸都不敢,生怕被波及。
汉斯的心脏咚咚咚的跳,已经打起退堂鼓。
一时间,他犹豫了,后悔刚才的行为。
如果这种气场是一种演技,那面前这个小女孩绝对是世界上最成功的骗子。
难道“Tyrael”的别名是真的?这太荒唐了!他宁愿相信面前这个小女孩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怪物。
“巴温特·赫柏尔德少尉......你不能那样做......”
汉斯的气势完全被压住,试探着说刚才那件事,他想要公平的对待。
可是Tyrael似乎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也没有直接回答汉斯的问题。
那张樱桃小嘴里,吐出来的是一句带着威胁的警告。
“对于不服从命令的部下,直属长官有权处置,这点你清楚吗?”
这是之前速成教育期间便学过的东西,要是这种规矩都记不住,可是没资格进入军大学的。
汉斯也清楚自己的行为触碰到了红线,但他觉得情节并不重,而且自己更占理,没有理由退缩。
“清楚。”
铿锵有力的声音像是找回了一点场子,连带着一部分人都热血沸腾起来。
出色的士兵让长官吃瘪,这种场面足够拿出去吹嘘很久了。
殊不知,在Tyrael眼里,面前这些士官都是些稚气未脱喜欢做英雄梦的小鬼罢了。
“既然清楚,阁下是否也明白,该如何处置,全由我来定夺?”
“什......什么意思?”
汉斯莫名觉得心慌了,他隐约能领会到那句话的实际含义,那绝不像表面听起来那样平淡。
Tyrael继续提醒:“汉斯下士,到此为止,不要再有下次。”
这算是给台阶吗?
汉斯心里憋着一口气,他想不通,明明是自己遭受了不公的待遇,这么多人都看着,凭什么到头来反而像是自己的错一样?
情急之下,汉斯顾不得上下级的关系,大吼道:“我没有错!少尉!你不能这样区别对待!大家可都看着,你这样算是一个合格的长官吗!”
聒噪的声音让Tyrael眉头微蹙,冷声说到:“汉斯下士,我想需要找个时间单独跟你聊聊。”
“不!现在就说清楚!我没有迟到,为什么受罚!为什么你不罚她们两个!这不公平!”
“汉斯下士,请你注意说话的态度。”
“我受够了!”
汉斯情绪上头,离开座位径直朝Tyrael走过来。
“谁要听你这个小鬼说教?我来这儿可不是过家家的!”
说着,汉斯朝着Tyrael伸出手。
也就是这个瞬间,一声巨响贯穿每个人的耳膜。
砰!!!
教室的墙壁炸出一个大洞,汉斯只觉两眼一黑,回过神来便躺在了楼下的空地。
Tyrael从楼上的大洞里跳下来,沉着脸一步步靠近。
汉斯骂道:“你居然——唔!”
话刚到嘴边,一只小脚便踩到汉斯脸上,让他没办法继续张嘴。
同一时刻,一把军刀夹在了汉斯脖子上。
“怎么看我是你的事,但我也有权管教不听话的部下,好让你这样的蠢蛋别再浪费宝贵的国家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