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线调回来的就是不一样啊。”
微桑坐在后座，搂着法法的腰，半开玩笑的揶揄。
摩托在不平整的路面上行进，耳边是发动机嘈杂的声响。
法法一直望着前方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大概是思考着什么。
迎面吹来的风中夹杂着血腥味，那是法法衣服上还没完全干透的血渍。
待两人离开那处森林，来到完全不一样地区，法法无神的双眼才重新聚焦。
看一眼手表，才发现已经不知不觉行驶三个多小时了。
微桑在后座几乎将身体全部的重量压过来，时不时的颠簸让法法能通过后背去感受那令人着迷的柔软和沁香。
如此慷慨的艳福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但摩托没有安全带，法法不得不将微桑叫醒。
“微桑，再坚持一下就能找到休息的地方了。”
“嗯~”微桑发出一声软糯的哼唧，证明自己还清醒着。
法法继续找寻话题：“南方的饭菜挺不错的，可以期待一下哦。”
......
等了十多秒都没有得到回应，倒是感觉腰上的那两条胳膊松了点力气。
显然，微桑正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意识比较模糊。
是对吃的不敢兴趣？微桑也的确表示过日常饭菜吃不习惯。
法法不是很懂，因为微桑应该很能适应旅行生活，不存在水土不服的情况。
莫非......是人的关系？
法法稍加思索，有意无意的说到：“据说少尉在战场上的时候，每天都在经历这种事呢。”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法法就清晰的感受到腹部传来的压力。
微桑抱紧法法，瞬间就清醒了，眼睛亮亮的追问道：“少尉也是那样击败敌人的吗？”
“算......是吧......”
空气中弥漫起一丝醋意，法法并未察觉自己酸溜溜的语气。
“少尉的手段总是出乎意料，只有亲眼见过才知道。”
“哇~~~”微桑满眼都是憧憬，“好想快点跟少尉一起上战场。”
法法一度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本以为经历刚才的事会让微桑更倾向后勤岗位，怎么一提到那个恶魔一样的女人，这丫头就跟失了智一样？
“微桑，少尉是军令至上的那种军人，对谁都不会心慈手软的，我的意思是......”
法法忽然停顿，想着构思委婉一点的措辞。
微桑充满好奇，将脑袋都伸到前边来。
“我的意思是......就算敌人当中有小孩子和平民，少尉也不会有半分犹豫。”
这一刻，法法的心跳的很快，她想知道微桑这时候听到这种信息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那果然很可怕吧？微桑这么久没回话，身体还在轻微颤抖，应该是被震慑住了。
也对......清楚了解Tyrael的人，没有谁会觉得她像是一个人类。
法法被好奇心驱使着扭过头，偷偷观察微桑的表情。
伤心？错愕？不解？究竟是哪一种呢？
余光里，法法瞥见一张亮闪闪的脸......
等等！这是什么？！
法法猛回头，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然而，视野里确实是一个满眼都是崇拜，浑身散发信仰光芒的女孩。
这就是传说中的......脑残粉？
法法嘴角抽搐，提醒到：“微桑，你听清楚我说的话了吗？你知道我要讲的是什么意思吗？”
“嗯嗯！我非常了解！”
“......你好像并不了解。”
“哼~法法的意思不就是指少尉能出色的完成任务，即便会违背人道主义。”
“那你这是什么表情！”
法法忍不住喊出声，她可不想微桑变成那样，就算以Tyrael为榜样，也不应该崇拜这种恶魔行径！
而面对法法的激动，微桑却无法理解。
“法法，你怎么了？”
声音细腻，眼神也单纯得像是会让坏人轻易骗走的那种女孩，作为一个训练有素的军人，居然会露出这种表情。
法法不知该如何应对，扭过头看向前方，无意识的提高车速。
尽管法法没有解释，但微桑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情绪，明白法法想对她好。
“法法，你在考虑人道主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少尉今年还不到10岁？”
“这......”法法愣了一秒，而后立马冷静下来，“不能把她当作平常小孩看待吧？”
“就算这样，少尉不到10岁的年纪也是客观事实。”
“......是这样......没错。”
“因为战争，所以武器会出现在小孩子手上，同时也让孩子们成为被武器瞄准的目标。我想明白了，我拿起武器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彻底结束战争，我想少尉也是这样想的。”
一字一句进入法法耳朵里，在她的脑海中持续滚动。
关于战斗的目的，法法从未想的这么深入。
因为这是个被战争诅咒的世界，每当国家发展到一定程度就必定会以各种荒唐的理由爆发战争。
一轮安稳，一轮炮火，几千年来一直是这样。
也因此，好像从来没人思考过该如何终止这种残酷的轮回，亦或者，从来没人成功。
所以干脆为还未发生的战争做准备，让每个人潜意识里接受战争的发生。
“事实......事实......”法法又在自言自语喃喃着。
以客观事实来讲，那个家伙确实做到了......即便她也毁掉了那个世界。
沉默的气氛中，微桑站起来歪着脑袋去看法法的眼睛，打趣道：“看来你认同我的观点了？”
“唔......”法法气势很弱，倔强的说到，“才没有。”
微桑没过多追问，自然而然的提起袭击火车的那伙人。
“法法，等到了地方，我们要怎么上报情况呢？都不知道其他人的情况。”
“运气好的话，应该不至于全军覆没。”
“听起来，你发现了什么。”
“嗯......先收起你那看间谍的眼神。”法法将微桑的脸推回去，解释到，“那些人不是联合国的家伙，应该是这片土地的原住民。”
“原住民？什么意思？这不是帝国境内吗？”
微桑一连三问，别说理解，连往哪个方向去思考都不知道。
法法继续解释：“帝国是极为强大的国家，曾经就打过不少胜仗，有些战败国无法自己生存，只好并入其他国家。”
“所以，这里本来是别的国家，后来成为了帝国的领土？”
“是的，也因此产生了某些搞独立的极端分子，这边的话好像被叫做......卢桑托解放战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