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杀了他?”
微桑靠近法法耳边,冷不丁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法法再三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微桑确实是说了要不要杀掉前边这个人。
尽管知道微桑有时会讲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胡话,但这种话未免也太危险了些。
不久前,这家伙还说要停止战争呢,难不成停止战争的方式是痛打自己人,让敌人赢?
值得庆幸的是前边的士兵似乎没有听见微桑讲话。
法法压着声音严肃的讲道:“微桑,小心上军事法庭哦。”
但是,微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对此,她可不是说说而已。
“法法,你不觉得很可疑吗?”
“什么意思?”
“就是......”
微桑眼神警惕,神秘兮兮的样子让法法不由得紧张起来。
难不成真有什么是咱没注意的?
仔细一想,这里没有被划定为战区却有军队驻守,还在明显有重要情报要汇报的情况下说出明天再沟通这种话,的确是疑点重重。
微桑不是刚入学那会儿懵懂无知的样子,她是经历严苛训练且自身积极刻苦的优秀军人,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种话。
法法越想越觉得不太妙,焦急等待微桑的下文。
只见微桑沉思了几秒,郑重的吐出两个字:“直觉。”
“......”
沉默的几秒钟,法法希望微桑是开玩笑,可这丫头的表情是认真的。
法法发誓,若不是对方那张好看的脸,她肯定会用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让这傻丫头长长记性。
“微桑,别再说这种话了,我们现在可没有自由行动的权利。”
见法法不信,微桑带着幽怨嘟囔道:“果然,你还是不相信我。”
“想获取信任就要先做点靠谱的事,白天作战的时候都让你好好躲着了,谁让你擅自行动的?”
“就算躲着也会被那个人发现的,是意外......”
微桑自知理亏,说话也没底气,索性闭上了嘴。
望着眼神呆呆若无其事的微桑,法法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
当然,这不能怪微桑,这丫头只是受到了错误的教育。
谁让她的憧憬对象是Tyrael呢?
反过来想,让Tyrael拥有与微桑不相上下的善良本性?那太荒唐了。
不知不觉,两人被带到一栋小屋子前边。
士兵打开门,招呼两人进去。
“二位,请吧。”
微桑和法法没有动作,士兵以为是她们没听见,重复道:“有些简陋,请克服一下,明天会安排更好的住处。”
两人还是没有动作。
事实上,法法已经在思考怎么逃走了。
这不是简陋的问题,按照帝国的军规,像她们这种情况不应该被带到这种见不到人影的地方来。
倘若并非特殊情况,面前这个士兵已经违反太多规矩了。
法法忽然想起来,对方还没有自报家门,这本该在城镇入口处就说明清楚。
“请问贵官隶属于哪个部队?”
三人之间鸦雀无声,会回避这种问题早已足够说明情况有多糟了。
竟然会使用这种无底线的欺诈行为,真不愧是卢桑托这群蛮子!
既然撕破脸,法法也不打算客气了,警告道:“提醒贵官,我俩是魔导类特种作战预备人员,请不要做出冲动行为。”
一边说着,法法提醒微桑靠近点。
谁知,微桑竟毫无征兆的晕倒了?!
噗~
微桑倒下的瞬间,法法清楚地看到跟前的士兵勾起嘴角。
果然是进狼窝了!卢桑托这群叛徒!
莫名的,法法也感觉头昏眼花,双腿不太稳。
这是......催眠术式?对方也有魔法师......
身体不受控制,法法眼前一黑,同微桑一样倒在了地上。
......
两人在颠簸中惊醒,她们像是猫狗一样被关在笼子里,不知这辆货车要去到什么地方。
法法用术式切断身上的绳索,轻轻呼唤微桑的名字。
“微桑,微桑?”
“嗯?”微桑半睁眼看了一下,然后立马放松身体闭眼睡去。
法法甚至不能确认微桑睁开眼的那一下是在看她。
“微桑,别睡了!”
法法推搡微桑的身体,急的焦头烂额,不明白微桑为何能睡得这么安稳。
“啊~”微桑抬了抬脖子,眼睛还是有些朦胧的样子。
这次法法主动把脑袋凑过去让对方直视自己的眼睛。
哪知道,微桑根本不为所动,毫不在意的闭上眼休息。
法法一脸茫然,搞不懂微桑为何到了这种危急时刻反而会松懈。
“微桑,这些都只是普通笼子,我们可以逃走的。”
“呜啊~~~”微桑打着哈欠,扭头倒在法法身上,懒散的说到,“那我们要走路回去吗?”
“呃......把车抢走?”
“嗯,法法知道往哪走吗?”
“跟着路开的话,总会找到人的。”
“我觉得不如等人来救我们,少尉不会不管的。”
“这太危险了!”
“我们是魔法师,说不定能端了对方的老巢呢?”
该说这是野心还是莽撞呢?法法无法否认抢车的风险巨大,但被动的状态实在令人不安。
“别担心,法法。”微桑不以为意,一脸想立功的表情,“说不定这是少尉布置的课题呢?”
这很难看作是安慰,不过眼下没别的办法了,法法最终还是依照微桑的想法,先按兵不动。
“算是认错吧,这次听你的。”
就这样,货车开了很久,将两人送到另一座城市里,一个如同监狱的地方。
那群人有意将两人分开,关进不同的牢房。
尽管这样,两个人都没有紧张,这里的钢铁拦不住魔法师,等有了计划,随时可以强行闯出去。
法法躺在牢房的床上,惊讶这里防御设施之简陋。
能炸毁火车还以为有多厉害,果然只能称作是一群无组织纪律的乌合之众。
说不定把武器绑在狗身上,真能消灭这群没脑子的蠢蛋。
另一边,微桑站在床边,视线盯着某样东西。
同样只有一张床,但与法法不同,微桑有个狱友。
不过对方未免太娇小了一些。
是个小男孩,黑色头发,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枕头边。
微桑用摸小猫的手法带着好奇去摸那孩子的头。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呀?”
小男孩微微睁眼,眉宇间透露着傲气和不屑。
“无知的人类,我可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