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抢走饭碗对卡戎来讲算不上什么要紧事,但法蒂玛胡吃海喝的粗鲁动作让它无从下口。
明明顶着一张还算娇气的脸,行为举止却跟没受过教育的野人一样,简直就像套着人皮的猿猴。
卡戎不会去争抢这些对自己来讲可有可无的东西,若是因此坏了自己优雅的形象可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乎,卡戎撅起屁股伸了个懒腰后跳到桌子下边。
这里有很多因为法蒂玛粗鲁的动作而掉下来的餐食,没有谁来争抢,也不用看到那两个人的脸,卡戎可以安心的享用餐点。
桌上,巴温特用餐盘挡住法蒂玛有意无意甩过来的汤汁,耐心也快耗尽了。
“法蒂玛,你应该能理解,饭菜吃的是氛围,重点是跟家人一起享用,所以你现在就把微桑唤醒。”
“你的目的性也太强了。”法蒂玛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带着满嘴的油说到,“跟人谈判是需要等价筹码的,几盘菜的价值能跟微桑画等号吗?”
“你似乎搞错了重点,这些菜用来买你的命绰绰有余,不想死就赶紧把微桑唤醒。”
“你别急嘛,现在可是有个麻烦的东西出现了,而且是盯着微桑来的哦。”
法蒂玛口中的那个麻烦的东西毫无疑问指的是回应微桑祈愿的神明。
当初,巴温特杀死了除卡戎以外的所有神,但有一个逃走了。
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时隔万年好不容易再次出现,却是以微桑作信号,这算是威胁吗?
巴温特不怕神的把戏,但那家伙能销声匿迹让所有人都找不到,必定不是什么善茬。
反正......肯定比卡戎这家伙要厉害得多。
当然,这并不要紧,那家伙不敢直接露面,就说明它对自己的实力还不够自信。
微桑是巴温特的软肋,同时,也是那家伙的救命稻草。
如果那个神有脑子的话,就应该会做出跟法蒂玛同样的选择。
达成友好结局,多么美好的幻想啊。
巴温特视线下压,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是不希望自己真变成世人口中那个恶魔的。”
“!!!”法蒂玛莫名打了个冷颤,被饭菜噎得脸色通红,憋着气捶胸顿足,又是拍胸口又是掐脖子,一副快要被噎死的模样。
巴温特面无表情,默不作声的把水杯拿走,泼到桌子下边。
很不凑巧,卡戎被淋了一头的水,却又敢怒不敢言。
法蒂玛缓了好半天,终于是将堵在喉咙的饭菜咽进肚子里。
“居然给女儿准备这么危险的饭菜,真是个恶毒妈妈呀。”
一边说着,法蒂玛从怀里摸出一包豆粉,将其倒进碗里冲泡,那用勺子慢慢搅拌的动作温柔恬静,像个贵族小姐,跟方才野蛮的形象判若两人。
巴温特不想猜也不想知道法蒂玛的意图,板着脸说到:“要是你不把微桑唤醒,就赶紧离开。”
“放心好了,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法蒂玛想了想,神色稍显落寞,“我就是想留,也留不住她了。”
这话稍微让巴温特有些在意:“把话说清楚。”
“微桑很懂事,也正因为如此,她无时无刻都想帮助你。而现在,她有能力对抗我了,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不会让她插手。”
这是毋庸置疑的,如果将微桑卷进自己与法蒂玛之间的争斗,那么法蒂玛就很难再保证自己不会对微桑出手。
这不是法蒂玛自身的意志,而是来自奇迹的判断。
但最后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子,谁也无法保证,毕竟现在凭空多了一个神出来。
法蒂玛端起杯子吹吹,抿了一小口:“我也真是爱操心,结局如何我早就知道了。放心好了,Tyrael,我会代你照看微桑,等她能独当一面后,再让她杀死我。”
“......你就对自己观测那么自信?一切都还没发生,结局可不是你说了算。”巴温特黑着脸,嗓音低沉。
“哼哼~迄今为止,我所有的观测都没有出现任何偏差哦。”
法蒂玛喝完豆粉,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去,独留巴温特独自沉思。
回到客房里,微桑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
巴温特用手指轻轻划过微桑的脸颊,温润的触感让她很舒心,可脸上却难以露出笑容。
卡戎也用鼻子在微桑脸上嗅嗅,直到巴温特的两根手指对准它的眼睛......
“干嘛......”卡戎缩起脖子退了回去,“我对微桑来讲也很重要的。”
“没了宠物,微桑顶多伤心半年。”巴温特不冷不热的说到,“momo贪玩从甲板上掉进海里了,这个理由怎么样?”
卡戎汗毛倒立,立马反驳道:“微桑不是那种人!而且你连只猫都看不住,这说得过去吗?!”
巴温特没有回答卡戎的质问,只闭上眼睛坐在床边冥想。
白皙的皮肤,妖精一样的面孔,配上茂盛的长白波浪发,这副安静的模样倒是挺养眼,平常人见了,估计一辈子都忘不掉。
可惜,这宛如雪精灵的女人并非像表面那样令人心生爱慕。
卡戎看了一眼微桑,壮着胆子提醒到:“把你的占有欲收一收吧,微桑跟你不一样,她迟早要嫁人的。”
“......”巴温特睁开眼盯着卡戎,没说什么,就只是盯着。
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眸子让人很难懂她在想什么。
不需要你管;我自有分寸。巴温特似乎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所以用那双眼睛给出了一个回避性答复。
或者,这女人单纯的就是在思考要怎么才能让黑色的猫在甲板上贪玩的时候掉进海里。
卡戎后悔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转移话题:“咳咳......话说......你最初是怎么发现战争跟神有关系的?”
巴温特的眼睛开始聚焦,这个问题显然比上一个要容易回答。
“我在战场上遇见了一个奇怪的女孩子,她自称是神的使徒,告诉我战争其实是神在背后操控。”
“蛤?”卡戎感到很诧异,这个答案未免太过草率了。
“她出现在战场中心,身上却很干净。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我忘记她长什么样了,但好像是一头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