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种一眼就能学会的术式吓唬人,真是蠢到家了。”
塞瑟忒轻而易举的复制精灵王的禁术,完全是以碾压的姿态握紧主导权。
精灵王吓傻了,他这才意识到双方实力的差距。
可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纵观精灵族历史,这种级别的术法只存在国家危亡之际,汇集举国上下力量的历史性时刻,怎么可能仅凭一人就能施展?
更不可思议的是,施法者居然没露出半分疲态,那轻松的模样处处露着懒散,就好像这种术式对她没有任何负担,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精灵王看向那些精灵长老,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精灵长老们只是默默摇摇头,拒绝回答。
不过那一张张颓废的老脸上,无疑是“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也是,这种性格顽劣的家伙怎么可能留她当圣女?多半是碍于那不讲道理的实力才不敢声张。
精灵王瞥了一眼广场,清晰可见禁术的阵纹将所有精灵覆盖,倘若施展出来,这座城恐怕会在地图上消失。
不管怎么说,保命要紧,跟前这家伙的眼睛里可一点都没有对生命的敬畏。
更重要的是,这个名为塞瑟忒的精灵并不能单纯的用恐怖分子来形容,她的作风没有一点智慧和技巧可言,只是为了眼前利益而行动的单细胞生物。
若是给她一个核弹,导致数以万计的生灵失去生命,她大概也只会说出一句“原来会这样”,然后若无其事的吃吃喝喝。
为防止那种事情发生,精灵王散去术阵,稳定心神,拿出平常的态度。
“咳咳......你叫塞瑟忒是吧?真是一位美丽的姑娘,客观的讲,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要美。”
不管是男女,都喜欢被人夸赞姿色吧?精灵王这样想着,希望能借此消除塞瑟忒对他的敌意,为双方建立起和平交谈的机会。
谁知,这话换来的却是塞瑟忒憎恶的目光。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精灵王慌了神,就连那些长老们也都提着一个心,紧张到发抖。
事实上,在场没一个人见过塞瑟忒如此生气的模样,甚至是强行没收她烟酒的时候,这个精灵少女也没露出过那种凶狠的面孔。
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怀着不安的心听着塞瑟忒接下来会讲些什么。
视野里,那个精灵少女瞪着精灵王,狠狠地将话筒扯下来。
显然,她是想把心里的话说给所有人听。
“我最讨厌的就是以貌取人的家伙!”
是啊,那是一种不好的行为,可是塞瑟忒那完美无瑕的容貌应当是给予了她许多方便才是。
例如,塞瑟忒之所以能被亲自找上门招揽为圣女,一定跟她的容貌有相当大的关系。
“说什么好看的女孩不能抽烟!喝酒会坏了淑女的形象?用这种理由不卖我烟酒的混蛋都该去死!香烟和酒精就是我的生命!所有践踏我生命的家伙,都该下地狱!”
聚集了数万人的广场一片死寂,人人都是想说又不知说什么,想发怒却又觉得已经没什么意思了。
堂堂一族圣女,说起话来三句不离烟酒,这也是历史上头一遭了。
精灵王嘴角抽搐,内心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发作,强行让自己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哈哈哈哈。”干巴巴的笑声听不出半分喜悦,精灵王像是戴上了一张假脸在讲话,“塞瑟忒小姐,我有一个适合你的好去处,你可以尽情抽烟喝酒,要不要试试?”
“真的?!哪里哪里?”
塞瑟忒像个小兔一样跳到精灵王跟前,像极了一位跟长辈撒娇的小孩子,前一秒那宛如血海深仇的表情仿佛是大家的幻觉。
精灵王谨慎的后退保持距离,略显仓促的擦擦脸上的冷汗,回道:“我封你做王宫精锐骑士团副队长怎么样?这可是王族直属大队,全国只有12人有这等荣誉,你直接以副队长的身份加入——你这是什么表情?”
精灵王觉得这已经是相当不错的待遇了,多少人努力一辈子都无法成为王宫内的骑士,而精锐骑士则是一群天才里边也不一定能出现一个的高级人才,其地位和待遇可不比贵族差多少。
可塞瑟忒面对这样顶级的待遇为何露出的是一个怀疑的表情?
难道这家伙其实有脑子,知道圣女的待遇更好,所以才不愿调岗吗?
但以这家伙的实力,成为精锐骑士后天天摸鱼也没关系,圣女要承受的压力可比这大多了,关键是没人能管她抽烟喝酒了啊。
莫非是觉得本王诓骗她?
精灵王整理了一下衣裳,强调道:“我以精灵王的身份保证,绝没有半分虚言。”
“我倒不是担心你骗我。”塞瑟忒摆摆手,说出自己真正的顾虑,“可是你说的这个去处,听起来像工作......我不要工作。”
精灵王傻了眼,颤抖着嗓音问到:“人都是要工作的,你为什么不工作?是进过黑厂,所以留下阴影了吗?”
“是啊,现在这份圣女的工作已经压得我喘不过气了。我每个月都要工作30分钟,过度的劳累一度让我看不见生活的希望。”
精灵王反复琢磨着这句话,再三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他无法理解,为此感到气愤。
这种神仙日子本王都没享受过!居然说累?你到底哪里累了?
可恶的家伙!本王治不了你,就找能治你的人来!
精灵王皮笑肉不笑,语气里掺了些嫉妒和怨气:“塞瑟忒小姐,你术式这么厉害,是师从何人呢?”
“师父?我哪有那种东西?”
“你父母是谁呢?住哪?”
“我是孤儿,是香烟和酒精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你有没有好朋友啊?”
“这种东西要来干嘛?除了香烟和酒精我什么都不在乎。”
“那你总有在意的人吧!”
精灵王恼羞成怒似的大喊,他对面前这个人渣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喊出这句话就是为了发泄一下。
不曾想,这次塞瑟忒给出的答案还真有点不一样。
“啊!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从昨天起我就在想那些家伙呢。”
“是谁!快说是谁!”
“就是埋在禁地里的那些家伙,我被没收的烟酒肯定都让人藏在那儿了,我要去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