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这是我妈妈!”
微桑跑到壁画前,指着上边的一个小人,说了一句让伏羲和勾芒摸不着头脑的话。
两人走过来仔细查看壁画上的内容,上边除了微桑指着的那个小人以外,还画着三个人。
人类、龙人、精灵、血族......
“这是传说中讨伐神明的那个队伍!”
伏羲忍不住惊呼,对身处的这所遗迹感到敬畏和恐惧。
勾芒不理解伏羲的惊讶,她向来只认眼见为实,不关心这些传说故事。
微桑则是满心的欢喜,指着壁画上的那四个人,依次说出他们的名字。
“这是妈妈,这是阿伦迪尔叔叔,这是塞瑟忒阿姨,这是布沃叔叔。”
伏羲整个人踉跄了几步,微桑信口拈来的动作惊得他大脑宕机。
关于这四人的名字,任何古籍上都没有记载,伏羲也只认得壁画上那个人类是这四人中最不可思议,最狠毒,让世界九成以上的生物都灭绝的恶魔,以至于后来被世人称之为Tyrael广为流传。
这难道不是杜撰出来的传说故事吗......
传说中的四人小队真的存在,Tyrael还活着,而她女儿......正待在自己身边。
这是......Tyrael的女儿!
之前微桑提到Tyrael,伏羲还以为是恶作剧,现在这般情况,他也不得不重新考量了。
“......微桑女士,Tyrael真是你的妈妈吗?这不太像啊......”
伏羲指着壁画上那个银发少女,不论从特征还是体型来看,都跟现在的巴温特差别巨大。
根据教会的圣经记载,Tyrael的外貌也是银发的少女形态,这是世人公认的Tyrael的样貌。
微桑眉毛微蹙,反问道:“谁会一直是少女的样子?妈妈的样貌是定格在25岁,不是14岁!”
有理有据的说明让伏羲没法反驳,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如果Tyrael不是虚构角色,她当然会长大。
所以,伏羲跟那位夫人待在一起的时候才总会觉得像是面对一位长辈?从年龄上看,对方可是比他年长一倍不止......
勾芒无心在意谁是Tyrael,她比较疑惑为何这里会出现这种壁画。
“为什么微桑的妈妈会被人画在这里?”
这句话点醒了微桑,方才太过兴奋,以至于忘记自己是在一座遗迹里。
曾经......妈妈和她的挚友们也来过这里吗?是他们留下的画?
不对,微桑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里是龙人的遗迹,而龙人是一个阶级鲜明的族群,照妈妈的形容......那是一个充满霸凌和压迫的愚蠢国度,阿伦迪尔正是因为试图打破规则,所以才被迫离群。
那样的国家,怎么可能会让外来者在自家地盘上写写画画?
所以,这些是什么?微桑同样好奇。
伏羲审视着墙面,他见过类似的东西,换作族内任何一个萨满都会有相同的念头。
“这可能是龙人刻下的预言。”
微桑和勾芒竖起耳朵,睁大眼睛想听伏羲进一步解释。
伏羲缓慢挪步,指向下一个壁画上的内容。
“四人结成队伍后,精灵和血族因为某种原因中途退出,剩下Tyrael和龙人继续前进。”
“塞瑟忒阿姨使用奇迹遭到反噬,失去力量不能战斗,布沃叔叔为了救她被斩断双腿。”微桑在一旁补充画上没有的细节,说到,“他俩找了个偏僻的地方结婚了。”
“这样啊......”
伏羲感慨了一下,视线在血族的身上停留了几秒,什么也没说,沉默着走到下一副壁画跟前。
龙人失血躺在地上,Tryael守在他身边低头注视。此时,壁画上的Tyrael神似现在的巴温特,但那张脸上的表情要更加冷漠,不是让人读不懂,而是根本不敢去揣摩。
画上的内容就连勾芒也能看懂,龙人死了,四人的队伍只剩一人。
伏羲指向两人上方,微桑和勾芒才发现有一只诡异的眼睛也正盯着那副画面。
“传说有一个独立于众神之外的神为Tyrael的讨伐之路提供了帮助,最后自食其果被封印。
这个细节鲜有人知,但知晓这个神的学者皆将其当作愚蠢的典型代表,或许也是由于它太过愚蠢有失神明的体面,所以并没有在广为流传的版本中被记载......呃......怎么凉飕飕的?”
一缕刺骨的寒意顺着后背爬上脑袋,伏羲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回头便看见那只黑色的肥猫正瞪着自己......
这是怎么了?伏羲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两步,他可不敢惹这只奇怪的肥猫。
关于那个神,微桑没怎么听妈妈提起过,不过要是没有这个神的话,妈妈可能也活不到现在,更不会收养她这个女儿。
感谢你,不知名的神,要是有机会遇见你,我会视情况让让你的。倘若你诚心悔改,可以变成小动物做我的宠物。
伏羲收回手指,移步到下一个壁画。
那幅画没有Tyrael,也没有神,只有一条被锁链捆住的龙,看起来跟前边的内容毫不相干。
微桑和勾芒看不懂很正常,但作为萨满的伏羲有另一种猜测。
“这是锁住灵魂的刑罚。”
“刑罚?”两道带着稚气的声音一同呼出,投来讶异的目光。
伏羲思索着脑中的知识,视线再次扫过之前的壁画,道出其中的关联。
“这只被锁住的龙可能是那位龙人的灵魂,他死后灵魂回归族群,作为一名罪人经受无尽的折磨。我明白了,这不是关于Tyrael的预言,而是这个龙人的结局,是耻辱柱一样的东西。”
勾芒扶着下巴,无法理解龙人们的规矩。
“只是跟着微桑的妈妈一起打架而已,居然为此专门画了几面墙,在吾看来,这根本算不上罪孽。”
“也许他在这之前就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呢?”
这些都是珍贵的资料,伏羲还想往后看,可惜被落下的岩石挡住了,就算挪开,估计墙面的壁画也早就被剐蹭掉。
勾芒打了个哈欠,迈着大步往里走,抱怨道:“还以为有能找到让吾取回力量的线索呢,真是无聊。”
“哼~”伏羲轻笑,跟在勾芒后边,“勾芒大人,说不定往里走走就有了。”
微桑见状也不再停留,走两步却发现手上的绳子绷得笔直。
“怎么了,momo?我们要走了哦。”
卡戎收回视线,跟在微桑身旁。
在只有卡戎能看见的角度里,剩下的那个壁画上,有一个脸色痛苦的白发女子,其怀里抱着一个失去动静的金发女孩......
这不是耻辱柱,是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