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装横精致的酒馆里,一只黑猫和一个长白发女人并坐在前台。
跟前的酒保看起来气色很好,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示自己调酒的技术。
“好久不见,猫先生,还有夫人,别为生活中的琐事烦恼了,先喝上一杯,忘掉那些不愉快吧。”
只听语气就知道酒保对自己的话术和服务颇有自信,可话音刚落,两道冰冷的目光就投射到他身上,弄得他立马焉了下去。
“咳咳......抱歉两位,看来不是琐事这么简单呢。”酒保礼貌的道歉,关切道,“请问二位究竟为何烦恼呢?鄙人虽不能承诺帮上忙,但可以做一个值得你信赖的倾听者。”
“闭嘴!凑人类。”卡戎出声呵斥,一点面子也不给,“倒你的酒就是,少给我打听!”
“呃......抱歉抱歉......”
酒保灰溜溜的去拿酒,模样卑躬屈膝,但说不上有多委屈。
时隔大半年再见面,这只奇怪的猫客人依旧是熟悉的样子,多少让人感到怀念呢。
在酒保离开后,空气变得更加沉默了。
卡戎偷偷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巴温特,它总感觉对方身上的气息跟以前稍微有点不一样。
或许跟微桑目前的状况有关,就是不清楚巴温特具体在想些什么。
像这样的沉默卡戎经历过好多次了,它并不觉得尴尬,跟这个女人待在一起时,沉默才是最好的氛围。
可不知为何,卡戎感觉现在的时间比以前还要难熬。
那个酒保在做什么?拿个酒要这么长时间吗?
“啊......那个......”卡戎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酒保回来了,便也不自觉的闭上了嘴。
酒保拿着几瓶酒迫不及待的介绍。
“猫先生、夫人,这些都是本店的新品,是菜单都还没上的进口货,只有你们二位知晓哦。”
“哦。”卡戎象征性应了一声,眼珠子转到巴温特身上,“你要喝哪个?”
“你一般是怎么喝的?”巴温特终于开口,语气里却没有半点对喝酒的兴趣,全是在想其他事。
除了用嘴,还能用什么喝?卡戎想这样回答,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对酒保来讲,气氛稍微有点尬住......
“呃......嗯哼,我最近钻研了许久,个人比较推荐——”
“这个吧,这个瓶子看起来好看一点。”
卡戎指着桌上的其中一个酒瓶,催促酒保拿过来。
酒保汗颜,笑容变得有些僵硬:“猫先生,你眼光真好,如果用这瓶酒做底的话......”
“啰嗦什么!”
卡戎直接跳上桌子咬开酒盖,抱起酒瓶吨吨吨的喝起来,那饮酒的方式简直是暴殄天物。
“猫先生,起码加个冰块吧......”
“多此一举,不就喝个水而已。”
卡戎显然不懂什么叫做调酒,或者在它看来,喝酒跟喝水也没区别。
酒保心里十分苦闷,默默给巴温特调了一杯酒。
将精致的酒杯推过去时,酒保还偷偷观察卡戎的反应,试图从那张猫脸上看到一丝羡慕。
可惜,卡戎的艺术细胞为零,觉得不如直接抱着酒瓶吨吨吨。
巴温特捏住杯子喝了一小口,意识依旧神游在外。
“卡戎。”巴温特低声念出黑猫的名字,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决,“你留下,我一个人去找药。”
卡戎顿了一下,眼中明显是反对。
微桑目前昏迷不醒,其原因并非普通的发烧,而是那座关押灵魂的塔抽走了她的精力,让一些不干净的东西附在了她身上。
城里的医生对此毫无办法,
不过在前文明时代这不算什么重病,用一种特殊的药材便可以消除症状。
只是,遭遇那场浩劫后,前文明时代的所有东西都变得异常罕见,说不定那药材早就灭绝了。
话虽如此,也不是没有可能找到替代品。
卡戎希望自己能跟着巴温特一起去找药材,毕竟的确是自己的疏忽才让微桑进入那座塔。
所以,卡戎并不想留下来。
微桑待在柯美琼斯学院,有卡莉丝和法蒂玛照顾,用不着担心什么。
但卡戎不觉得自己能左右巴温特的决定,而且这女人现在的状态不怎么好,放她一个人静静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唉......随便你,反正本神也不想跟你待在一起。当然,你得快点回来,没准本神会突然找到方法让微桑醒过来。”
“呃......猫先生,打断一下。”酒保挥了挥手,小心翼翼的提醒道,“那位夫人已经走了。”
卡戎的尾巴和耳朵一起耷拉下来,眼睛瞥向身旁......啧,那女人果然不见了,真是没礼貌啊。
“猫先生,要不要尝尝这瓶?这瓶酒直接喝也是相当不错......的......”
酒保声音愈来愈小,因为卡戎没有丝毫留恋的跳下桌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那种索然无味的落寞背影在酒馆里不算少见,只是这大概是这位猫先生第一次如此低落的走出这家店的大门,让酒保也感觉五味杂陈。
卡戎径直回到学院,一路上都没跟往常一样站着走路。
不知不觉间,卡戎便已回到微桑静养的地方。
这里距离学院的几栋主楼很远,基本没人会过来,一天到晚都很安静。
然而,卡戎却看到屋外挤满了人......看那些人的穿着,应该都是学院里的老师。
索性还算安静,卡戎便没多管,凭借灵活的身姿从窗户进入房间。
正当卡戎想跳上床去看看微桑的时候,竟发现微桑床边围着整整两圈人,原本宽敞的房间都变得拥挤。
该死!凑人类别来污染房间里的空气!离我的小天使远一点口牙!
“快给我滚!你们这些凑人类!信不信我让你们通通怀孕!”
卡戎一秒八百拳把房间里的人全都轰了出去,老师们吓得不轻,一边又担心吵到微桑,硬是一声没吭。
房间清净了,卡戎看向卡莉丝,用眼神质问。
卡莉丝指着房间里快要堆不下的鲜花,觉得卡戎小题大做,那些可都包含着真诚的祝愿,反倒它闹出来的动静才是最大的。
“大家就是关心微桑来看看而已。”
卡戎对此嗤之以鼻,骂道:“都是些趋炎附势的家伙罢了,微桑在塔里遇见危险的时候,他们没一个站出来。”
卡莉丝不想在这种话题上浪费时间,她更在意巴温特的去向。
“巴温特老师呢?你不是跟她一起的吗?”
“我哪知道......她可能是太受打击,找了个地方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