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球和护卫的组合，倒是见过一次。”
巴温特漫不经心地说着不久前的一次遭遇，虽然她并不在意那件事，但想起来的时候，语气里还是不可避免地多了些微不可察的烦躁。
而且，巴温特没听哈罗德劝告，依旧使用“皮球”这种称呼，不加掩饰的讽刺远处的里格和卡扎尔。
哈罗德面露难色，庆幸巴温特说话时声音不大，否则要是这话被里格听到，那家伙绝对会立马过来找事。
话虽如此，听巴温特这样形容，哈罗德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赫柏尔德女士，请问当时的情况能详细说说吗？”
巴温特随口答道：“那个不长眼的护卫直接撞过来，我骂了他们一句之后就走了。”
兔子面具下，哈罗德松了口气。
凭赫柏尔德女士的姿色，里格做出那种事也没什么奇怪的，但以哈罗德对里格的了解，那家伙绝对不会如此轻易就放人离开，所以肯定是其他人，多半是意外。
“那真是太糟了。”哈罗德用着关切的语气，“赫柏尔德夫人，您身体没大碍吧？”
巴温特语气平淡，字眼间却满是轻蔑：“不过是站都站不稳的废物，训练企鹅都更有用些。”
“？”
且不论这位长白波浪发的美丽女士的毒舌，那话听着怎么像是带着护卫的那个人吃了瘪？
哈罗德记得很清楚，面前这位女士可是只身一人离开的。
到底是个女人，若是遇上愣头青看不明白她的威压，下场可想而知。
也罢，看这位女士的样子，应该是安然无恙的。
“咳咳......”哈罗德清了清嗓子，准备离开，“赫柏尔德女士，在下就不打扰您了。容我多嘴，一个人出门在外还是得三思而后行。”
“嗯，多谢。”
没有多余的词藻，对于经历过无数次尔虞我诈的哈罗德，这种直爽让他莫名感到一丝愉悦。
然而，当哈罗德转身到一半，他猛然看到那位王城最大的财阀带着护卫过来了。
一时间，会场几乎所有的目光都看向这边。
“好久不见啊，会长，你好像交到新朋友了。”
里格的目光在巴温特和哈罗德之间来回扫视，隔着面具都能感受到他脸上的鄙薄。
这种场合下哈罗德没有资格站到两人中间，他也不能直接离开，只好挪动步子退到侧边，用着模范的措辞招呼。
“您好，里格大人，再次欢迎您莅临此次拍卖会，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哼......”里格冷哼一声看向巴温特，语气不善，“喂，真是冷淡啊，这么快就忘记我了？”
巴温特没回话，像是没听见一样。
无视的行为给里格的火气又浇上一桶油，哪怕不是在维塔莱亚王城，只要听过金手指的名号，谁敢这样对待他？
砰！
里格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整个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桌子上的酒杯洒了点出来，里格直接用胳膊将酒杯扫了出去。
哗啦啦！
杯子摔成碎片，酒水泼洒在地板上。
这种行为代表他一点面子也不想给对方，毋庸置疑是撕破脸皮。
哈罗德虽也预想过这种情况，可未免太快了些，甚至拍卖都还没正式开始。
那位长白发女士还没什么动作，不少人以为她是被吓懵了。
只有哈罗德清楚那安静背后藏着的是多么恐怖的东西，不论那是什么，她敢一个人出现就足够证明谁都惹不起她。
说不定暗处正藏着杀手，已经瞄准里格的脑袋，随时准备取他性命。
这位名叫巴温特·赫柏尔德的女士就是敢做出这种事的人啊！她可是凭一己之力报销了教会将近一半的花销！
她不是靠着教会，而是教会靠着她啊！所以别说财阀，任何一个国家的领导人来了都得给她三分薄面。
哈罗德可不想在自己的地盘上闹出人命，就算要顶着巨大的压力，他此刻也不得不站出来。
“里格大人，请您冷静一些，这位是赫柏尔德女士，同样是此次拍卖会的贵宾。”
“贵宾？哼......”里格语气轻佻，目光扫过巴温特的胸脯，舔了舔嘴唇说道，“看在会长的面子上就先......”
“哈罗德先生，我突然记起来了。”
巴温特忽然起身站到里格跟前，一米八七的身材连旁边的护卫都比不上，其压迫感让里格下意识闭上了嘴。
这一瞬间，哈罗德感觉有一股电流传遍全身，面具下，他失态了......瞪大了双眼。
只听巴温特缓缓开口：“这样来看的话，那天遇见的皮球和废物护卫确实是你俩呢。”
草！哈罗德在心里怒吼，他被算计了！
巴温特是算准了时机站起来的，她现在的位置可不是随便站！在里格和其他宾客眼里，她将哈罗德护在了身后！这无疑是一种直白的宣告！
从一开始，巴温特就认出里格和卡扎尔，她预料到对方会过来找事，但她想要的东西在里格手里。
......覆水难收，做过的事无法改变，道歉也对里格不起作用。
可还有一点，那东西现在是在拍卖会手里。
巴温特没有去赌里格的人品，而是笃定拍卖会不敢当着众人的面毁掉规矩。
不过里格若是打算强行拿回拍卖品，拍卖会也没辙，但可以将锅甩给里格，拍卖会方面还是能全身而退。
然而巴温特现在的做法就等同于在替哈罗德出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哈罗德没有别的选择，对立的局面已经让巴温特设下，他不能再站在中间。
留给哈罗德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选择投靠里格，要么承认自己跟这位白发女士是一起的。
选择前者的话，知晓里格权势的众宾客能表示理解，可巴温特的身份深不可测，里格也不会提供太多庇护给拍卖会。并且从此拍卖会的立场也会偏向里格，声望大打折扣，变成里格的附属品，那无疑是毁灭性的。
选择后者的话......因为是里格先挑事，加上他臭名昭著的名声，短时间内能让拍卖会名气大涨，赢得更多信任。
可里格在王城只手遮天，光有名声可保不住拍卖会这方寸这地。
倒是赫柏尔德女士能在拍卖会坚定不移的保障下拿到想要的东西后美美离开！
哈罗德有想过面前这位白发女士比里格还要棘手，可他没料到竟会如此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