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师，请问这红茶的味道是否合您的口味？」莱娅以温柔却正式的语调，向艾德里安询问道。
她手中还握着茶壶，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仿佛这杯红茶不仅是饮品，更是她对恩情的奉献。
艾德里安轻啜一口，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莱娅，我不会用『好喝』这种敷衍的话来回应你。这杯红茶泡得如此完美，以至于现在喝别人泡的，都觉得索然无味了。」他的声音带着诚挚的赞赏，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让这一刻显得格外宁静。
「谢谢牧师的夸赞。」莱娅的回应依旧平静如水，她微微鞠躬，没有多余的情感波澜，却让人感受到她内心的满足。
艾德里安看着她站在一旁，仿佛永远准备好待命。 他轻叹一声，试图打破这份尴尬。
「莱娅，如果没什么事，就先去处理其他事务吧。我这里暂时不需要帮忙。」
「那么……我先离开了。如果牧师有任何需要，请尽管吩咐。我会尽一切所能来完成。」莱娅恭敬地说完，转身轻轻退出房间。
她的步伐稳健而优雅，门在身后缓缓关上，留下一室寂静。
大门阖上后，艾德里安又多等了几分钟，确保她已经走远，才轻轻叹了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这孩子这样做，搞得我好像在绑着她、压迫她一样……」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原本只是出于自我利益与善意救下的一个女孩，现在却让他感到无所适从。
就在这时，一位老修士没有敲门，便径直闯进了办公室。
他的步伐轻快，仿佛这是自家客厅。 「我倒觉得她心甘情愿为你做牛做马呢。」
老修士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眼睛眯成一条缝，仿佛看透了艾德里安的心思。
「修士长，虽然我们也算老朋友了，这办公室里也没什么秘密，但我还是得提醒您老人家：记得敲门，然后再进来。」艾德里安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位修士长总是这样，随性得像个老顽童。
修士长仿佛没听见他的抱怨，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而且，我觉得她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甚至，我能感受到她的急切——那种恩情永远还不完的感觉。我很了解，因为我年轻时也曾无家可归。是这卡莱诺教会给了我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所以那时的我，和她一样，总觉得自己亏欠教会太多。」
他的眼神飘向远方，似乎回忆起了遥远的过去，语调中多了一丝感慨。
「那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副颓废模样的？」艾德里安以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说「我听你在胡说八道」。
修士长哈哈一笑，不以为意。 「前任牧师告诉我，我的恩情已经结清了，我的报恩之旅也就结束了。不过嘛……我觉得这孩子可能和我不太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艾德里安微微倾身，等待着下文。 他的好奇心被勾起，尽管他知道修士长的话常常天马行空。
修士长清了清嗓子，直视艾德里安的眼睛。 「我当初只是无家可归而已，并不代表我没有生存能力。但这孩子呢？她什么话都说不了，手无缚鸡之力，在街上流浪，还遇上了百年难得一见的暴风雪。艾德里安，你试着带入那个场景：在风雪中苦苦挣扎，最终脑海中冒出了一个想法——想到一个曾经对自己表现出善意的地方，拼死向那里前进。最终，被一个牧师无偿救下，他给你名字、住所，教导你语言，对你释放所有的善意。我告诉你，如果是我，那我的命就是那位牧师的了。相信你也差不多。更何况莱娅是个灵族，灵族的固执与顽固可以说是刻在骨子里的。过去，在帝国军队消灭我父亲所服务的国家，士兵冲入我家的府邸时，我父亲的灵族家臣可是拼命为我挡刀断后，那还只是个上下家臣与主子的关系啊。就算莱娅这孩子是我们教育的，但灵族的固执是天生的。你想想，在莱娅心里，你的形象又会是什么呢？」
艾德里安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脑海中闪过救下莱娅的那一刻。
最初，她只是想给自己的履历增加一些好名声，好让自己在教会升迁时有更好的成绩，一个不重要的女孩。 但不知从何时起，她在心里的地位已经远超预期。 或许，从救她的那一刻就开始了；给她取名时，更是加深了这份情感。
他感觉到了一种温暖却沉重的羁绊。
「要不……你娶了她？」修士长突然语出惊人，打破了沉默。
「你在说什么鬼话？」艾德里安震惊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度荒谬的建议。
「别这么激动，我知道你有老婆，但娶一个任劳任怨的二老婆也不错啊？反正帝国法律没有要求一定要一夫一妻。」修士长的表情异常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迹象。
「你认真的？」艾德里安依然不敢置信，盯着修士长的脸，试图找出他在开玩笑的破绽。
「你想想，对她而言，目前最好的报恩方式是什么？就是在一旁任劳任怨地当你的私人女仆，服务你一辈子嘛……那干脆升级，让她更贴身的一辈子服务你，还帮你生下一个或多个孩子。这不是最好的报答是什么？更何况，听说灵族与人类的混血拥有灵族的身体机能、俊美的相貌、过人的智慧，又会有人类的情感和魔法才能。这简直是完人啊～更别说灵族与我们人类相比，几乎不会老化，永远都能保持年轻。你知道偏幼的灵族在那个方面玩起来有多爽吗？」修士长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在推销一件珍宝。
「我先不吐槽那奇怪的报恩方式，为什么你会知道……额……偏幼的灵族很好玩？」艾德里安已经不打算认真讨论了，他揉揉太阳穴，感觉头痛欲裂。
修士长哈哈大笑，毫不避讳。 「在我家道中落、流落街头前，我家可是个有钱的贵族。那时的我，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为了体验世间极乐，我把所有种族的女性都玩过一轮。当时，灵族偏年轻的我都试过，尤其是外表幼齿且表现青涩的，那是我最喜欢的。从懵懂到堕落，从抗拒到迎合，因为灵族的体质，身体几乎不会受伤，还会视状况配合你的形状。这简直就是极品。更何况莱娅她对你百分百配合——你老婆能陪你玩的，她能；你老婆不能陪你玩的，她依然能。」
「你真的不是混进国教的欢愉王子信徒吗？」艾德里安忍不住吐槽，脸上满是无语。
「你要这样说，邪神沙历士见到我可能都得绕路走。」修士长大笑起来，拍拍自己的大腿，自嘲道。
「总之，我不会干这种事。我不会娶第二个老婆。」艾德里安坚定地声明，语气不容置疑。
「啧啧啧！那你要怎么处理这个事？感觉除非你死了，不然她的报恩是不会结束的。」修士长摇摇头，语带遗憾。
「我想……也只能暂时这样下去了。」艾德里安无奈地说道，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两人沉寂了大约二十秒后，修士长突然开口。
「那，直接转换她的身份呢？」
「细说。」艾德里安虽然觉得眼前的老人不正经，但还是决定听听他的主意。
或许，这次会有惊喜。
修士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解释道：「我的想法是，让莱娅成为你法律上的女儿。这样，她的报恩本质上就会发生变化。原本，她是个无依无靠的灵族女孩，你是她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像债务一样压在她心上，让她觉得必须以奴仆的身份偿还。但如果她成为你的养女，那关系就变成家人了。家人之间的帮助是互相的，不是单方面的报恩。她不再是欠你一条命，而是你的家人，你给她的善意变成父女之情。她可以继续留在这里，服务教会与你，但心态会从『还债』转变成『孝顺』。灵族的固执会让她更忠诚于这个新身份，会像你的亲生女儿一样与你互动，黏着你，而且帝国法律允许这种收养手续，教会也能提供证明。这不仅解决了她的内心负担，还让你们的关系更自然、健康。她要是不同意，就作罢而已。」
修士长看向艾德里安：「怎么样，这主意不错吧？」
艾德里安听完，眼睛亮了起来。
他拍案叫绝：「行！这可行！你真是个天才，修士长！」他原先对修士长没抱任何期待，没想到这次竟是个绝妙的主意。
这个提议不仅巧妙地化解了莱娅的执着，还能让他们的关系升华成亲情，避免任何尴尬或误会。
「要谢我的话，就给我喝点好的。」修士长眨眨眼，露出得意的笑容。
「行！」艾德里安爽快地转身，打开柜子，取出了一瓶珍藏的葡萄酒。
「我们来喝点好的吧！」他倒了两杯，举杯相碰，两人相视而笑，办公室里弥漫着酒香与轻松的氛围。
这一刻，艾德里安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他开始憧憬着一个新的开始——一个以家人身份与莱娅相处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