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院的光幕在莉雅的威压消散后，又恢复了平静的光泽。
但云诗心底清楚——
那股恶寒之所以被某种温暖压下来，是因为她在那里替我教训那群研究部的疯子。
希伦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拍了拍手：
“好了，云诗。继续吧。”
他抬起光板，换上严肃的表情。
“既然你已经学会了收拢视界，那就该进行第二课——拒绝他人触碰灵魂。”
云诗吞了口唾沫。
“拒……绝？”
“对。”
希伦点头，“世上所有灵魂体都有‘外层’，但能主动关闭外层的……极少。”
他伸手，比划出一个小小的光垒。
“想象你的灵魂像一个‘房子’，外界若想靠近，必须先经过玄关。”
“而你——”
他抬起眼镜，看向云诗。
“你得学会亲手关上那扇玄关的大门。”
云诗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关？”
希伦指向云诗的胸口：
“那里有一道天然的纹路，是你与世界树共有的特征。别人靠近时，它会像水纹一样波动。”
“你只需要——在心中下达一个念头。”
他停顿了一秒，像在修辞。
“——‘止步’。”
云诗怔了一下。
这么简单？
“试试吧。”
希伦示意云诗放松，“我用最轻的探触试探你的灵魂体外层，你试着把它拦下。”
他摊开手，一缕细小的光线浮现。
“开始了。”
那光线很轻很温柔，却在靠近云诗胸口时引起了一阵微弱刺感。
那种感觉很难描述，不像疼，而像羽毛逆着纹理刮过皮肤，或者说被猫的舌头舔过的感觉。
云诗深吸气，默念：
——止步。
嗡。
那光线像撞上了柔软却极具弹性的壁面，被推回去，甚至还反弹了两次。
希伦的眼睛在一瞬间亮得可怕。
“……一次成功？”
“呃，这个又很难吗？”
希伦盯着云诗，像盯着一件传说级宝具：
“云诗，你知道一般人要练多久吗？”
“多久？”
“至少三年。”
“……”
“有些人一辈子也学不会。”
“……”
希伦深吸一口气，像是想要努力冷静下来的样子：
“果然……你和世界树之间的联系，不只是‘一部分’这么简单。”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住，像意识到什么，露出复杂表情。
“云诗，我想提醒你一件事。”
“嗯？”
“你现在关闭的，只是最外层的灵幕……”
他轻轻点了点云诗的额头，“深层的，我们以后再教。”
云诗点头。
但心里却有一种淡淡的未知感。
——灵魂的深层，是什么？
就在云诗沉思的时候——
光层突然轻轻波动。
不是威压，是某种……安心的气息。
门被轻轻的敲了两下。
“可以进来吗？”
是莉雅。
云诗猛地抬起头。
莉雅走进来时，表情已经恢复成温柔的大姐姐状态，但衣角上那抹之前不存在的褶皱，告诉我——她刚才经历的一切并不是一帆风顺。
“云诗，你还好吗？”
她几步来到云诗面前，轻轻捧住云诗的手。
那一瞬间，云诗差点把刚学会的“灵魂幕帘”忘了，虽然差不多快要习惯和莉雅的手接触，但果然还是想要发出一声感慨，这白皙细嫩的手掌与修长灵巧的手指，真是宛如艺术品般的美丽造物，每次触碰都那么的让人感到安心。
“我……很好。”
云诗小声说，“学了两个防御的技巧。”
莉雅的眼睛亮了一下，流露出一股不可置信的怀疑和十足的惊讶。
“真的？这么快？”
希伦在旁边感叹：
“别怀疑，现在这孩子的学习速度已经超出研究部的想象范围。我建议你们尽快准备更高级的课程。不要白白浪费了这么高的天赋和才能。”
莉雅轻轻皱眉，看了云诗一眼。
那眼神像在说：
——太快也是很危险的事情。
不过想想也是，过于快速的掌握可能无法熟练地使用从而产生某些未知的危险，比如学会骑自行车和熟练骑自行车，完全是两码事。
但她最终还是摸了摸云诗的头顶：
“云诗做得很好。不过，今天的学习到这里就够了。”
希伦摊手：
“随侍大人发话，我也不能继续压榨学生。”
“我不是随侍大人。”
莉雅红了一下耳尖，“我只是……负责照顾她的人。”
原来只是照顾我么……还以为……
顿时有点失落的感觉。
课程结束后，莉雅带云诗走出内院。
感受到的氛围完全不同了。
上午充满紧张与试探；现在则像被清风吹散，只剩一片平和。
“云诗。”
莉雅突然侧头，“累了吗？”
“还好。”
她看着云诗半晌，忽然弯起眼：
“那……一起去草坡走走？
你昨天不是说想看看那边的晚霞？”
云诗怔住。
“欸……你居然记得啊？”
“当然记得。”
莉雅轻轻握住云诗的手，“你说的每件小事，我都记着。”
……这是成熟大姐姐杀伤力的一击吧。
云诗乖乖被牵着，走向木屋外那片开阔的草坡。
夕阳洒在草地上，露珠闪闪发光。
很普通的景色，却因为有人陪伴而有了温度。
莉雅停下；云诗也停下。
风吹起她的樱金色长发，柔软地拂过云诗的手背。
“云诗。”
“嗯？”
“今天……真的辛苦你了。”
她侧过身来，帮云诗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轻柔，眼神里也透出淡淡的温暖。
“但从今天起，你已经有办法保护自己了。”
“希伦教我的那些，是吗？”
“嗯。”
她微笑，眼底浮着暖色的光。
“不过——只要你愿意的话，即使你会保护自己了，甚至——有能力保护别人……我也还是想在你身边。”
此刻的风仿佛也感受到气氛，懂事的止下了自己的脚步。
云诗小声回应：
“我当然愿意……”
她笑了，笑得是那样的迷人，散发着成熟女性独有的那份魅力，配合着她那长及腰间的金色长发和近乎完美的身材曲线，以及身后恰到好处的夕阳——简直就像从天边降临的圣女。
“那云诗，以后也请多多指教。”
夕阳下，她的影子与云诗的影子慢慢重叠。
云诗本以为今天已经够心动了。
没想到莉雅的“杀伤力”——还远未结束。
本应静下来的风，再次吹了过来，我的额前发丝被吹乱了一点。
莉雅似乎看见了，轻轻转向我。
下一秒——
她抬起手，落在云诗头顶。
动作极轻，像是怕惊着小动物一样。
指尖穿过发丝，顺着发顶滑到耳后，每一下都温柔得不可思议。
“乖孩子。”
她轻声道，像是在抚慰今天拼尽全力和被他人窥探的云诗，
“做得非常好。”
这、这就是所谓的摸头杀吗！欸嘿嘿~被大姐姐抚摸头顶的感觉真好……但是……但是尊严还是需要的！
“我、我不是小孩……”
云诗小声抗议，可声音轻得像蚊子一样，显得压根没有一点抗拒的感觉。
莉雅轻笑了一下。
那是云诗第一次听见她笑得这么明显——
带着一点骄傲，一点宠溺，还有一点点……得意。
“嗯，我知道。”
她的手还在云诗头上轻轻揉着，节奏慢得像在哄人入睡，
“但云诗今天真的很努力。”
“……”
耳朵滚烫。
莉雅显然察觉到了，因为她又低下头，把额角靠近云诗一点，柔声问：
“被我夸，会害羞吗？”
“谁、谁会害羞……你……你别靠这么近……”
“哦？？”
莉雅微微弯起嘴角，声音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原来是靠太近会害羞。”
“我没有！！”
“好好好。”
她顺着云诗的情绪，轻轻捧住云诗的后脑，把那缕被风吹乱的头发温柔拨开，“那我不靠那么近。”
——结果她还是没离多远。
指尖停在云诗耳后的位置。
她轻轻揉了一下。
“这样就不害羞了？”
“莉……雅……”
她像是终于收起戏弄一般，语气忽然柔得不似现实：
“云诗。”
“如果以后累了、害怕了、心乱了……都可以来依靠我哦。”
她轻轻用额头触碰云诗的太阳穴。
温暖、轻柔、像是一种非常古老的安抚仪式。
“我一直都会在你的身边，守护你。”
夕阳缓缓落下。
那一刻，不只是两位少女的影子重叠——
连心跳的节奏都在悄悄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