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之巅,有一幼童赤膊上身,单手撑地,随着有节奏的上下起伏,豆大的汗珠也从身上滴落,在地面积攒成小小的水淌。
当数数至一万时,幼童撑地的手掌稍稍一用力,整个人从地面上起来了。
呼~
做完早晨的晨练后,幼童轻轻呼出一口浊气,遥望远处,云雾之上,恰是晨阳东起。
幼童名叫陈林,今年九岁,是一个孤儿。
自记事时起,他就跟着剑仙——林白在天山生活,其间,林白将他的绝技尽数传授于他。
陈林很是争气,一个月前就初探林白引起为傲的绝技——《剑仙一十三式》的门槛,因而被林白称赞不已。
晨练完成,陈林就去厨房忙活早餐。
天山之山,有一林木搭建而成的三室一厅一卫一厨,占地不多,只有有两百多平。
房子架构成L型,面向朝阳,其分上下两层,一层为厨卫厅,二层则有三个房间。
陈林和林白的房间均在二层。
忙活完早餐后,陈林轻车熟路的跑去云山之边,寻找师父林白,喊他回来吃早餐。
每个早晨,师父林白习惯坐在云山之边打坐冥想,今天也不例外。
陈林刚到云山之边,便远远看见一个熟系的身影负手而立,眺望远方,不时哀叹一声。
那便是陈林的师父——剑仙林白。
据林白自述,年轻时,他便已经打遍天下无敌手,只因帅气风流,欠下了一堆“情债”,不得以隐居于天山之上,自立山门,名为“一剑仙”。
为此,每每想起往事,他便哀叹不已。
他常对陈林的说的一句话:
小林子,像我们这样帅气又厉害又吊炸天的人,一定要低调、低调、再低调,不然,就会像今天的我一样,不得以隐居于天山之上,惶惶不得终日,失去了自由。
对此,陈林总是似懂非懂点头应承。
陈林不懂,师父为什么说他帅,夏幽微却总是骂他“丑八怪”。
“师父,早餐已备好了。”
陈林来到林白身后,恭敬的行礼。
林白点头,却没和往常一样转身与陈林一同离去,而是说:
“陈林,吃完早点后,你就闭目养神吧,中午左右,夏青城便会携他幼女前来,与你一较高下。
你好些准备,不要丢了为师的脸面。”
“是。”
陈林当下应承。
夏青城,天圣宗宗主,与林白是旧识酒友。
据说,年轻时,夏青城就喜欢与林白比试,比酒、比剑、比诗、比书画······几乎什么都比,但无论比什么,他都会略逊林白一筹,因此,被林白嘲笑为“万年老二”。
如今,上一代的“恩怨”延续到了下一代。
夏青城育有一女,名为夏幽微,与其父一样,是个十分较真不认输的主。
自记事起,夏幽微输在陈林的次数不计其数,每次输完之后,都会哭鼻子,生气时,还会骂陈林“丑八怪”。
陈林以前没怎么在意,现在年长了许些,多少有些在乎。
“师父。”
他问:
“为什么夏幽微总说我‘丑’,但师父和夏叔叔老是夸我帅呢?夏叔叔还时常说我,有你年轻时的风范。”
“为什么?”
他很认真,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林白。
林白一愣,乐了,旋即哈哈一笑:
“那是因为幽微缠上你了!”
“啊?!”
陈林感觉整个人都不好,那个爱哭鬼缠上他了?
为什么?
就因为总赢她?
他想再问问林白,然而,林白却早已负手远去,还乐呵呵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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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之巅,空地之上,有一男一女的两幼童手持木剑相互对峙。
女幼童粉雕玉琢,扎着两个可爱的羊角辫,一双如皓月的大眼睛燃着熊熊的战意。
她齿白红唇,肌如白雪,虽才九岁,却有着美人之胚。
她便是天圣宗宗主之女——夏幽微。
夏幽微战意凛然:
“陈林,这一次我一定会赢过你的!”
男幼童的容貌虽带些稚气,但五官端正,菱角分明,与女幼童站在一起,可谓为“金童玉女”。
他便是陈林。
听着无数遍的开场话术,陈林如以往一般,回道:
“嗯,我很期待。”
空地边上,摆放着一张长桌子,桌子上摆着两壶酒,还有些许小菜。
长桌前坐着两位成年人。
一人衣着随意,梳着一头浪荡的长发,却有着仙风道骨之姿,此人便是剑仙林白。
另一人则衣着华丽,举手投足间,透着上位者的气迫,他便是天圣宗宗主——夏青城。
比试开始前,夏青城对林白笑道:
“比关数月,我女的功法大成,剑道造诣与陈林更是不遑多让,这一次,你徒儿陈林怕是败咯。”
林白撇嘴轻笑:
“那可不见得。”
话至于此,却不肯多说半句,他只是一碗酒灌入嘴中,豪迈的畅饮了起来。
见状,夏青城虽有疑惑,却也随着他一同,一碗酒饮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