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总算是在老师进门前结束,成功让陶桃这家伙重新趴回书桌上呼呼大睡。
可这么闹了一顿,张凡感觉有些莫名累。
和刚刚体育课跑步没关系,因为是心里很累,有种神经衰弱的感觉,就连剩下的几节课都没怎么认真听进去。
放学铃响,张凡才开始懊悔没有进入学习状态从而导致落下了些知识点没听懂。
算了,还是回家自己研究吧,反正就算搞不懂还能在网上搜到。
收拾好书包,盘算起今晚妈妈上夜班,等自己到家肯定早就走了,而老爸在妈妈上夜班时也会在下班后回家洗个澡休息半个来小时再去跑两三个小时网约车,经常要十点以后才会回来。
没办法,普通工薪家庭在这年头除了得从牙缝里挤钱花外,也得抽空找些来钱快的兼职,美其名曰弘扬吃苦耐劳精神。
不怕!能吃苦,肯吃苦,日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今晚还要自己做饭吃吗......说起来是打算做炸猪排咖喱饭来着,是做呢,还是出去凑合吃点呢?”
“是在想今晚吃什么吗?”
“哦哟!嗐......是漓诗韵啊。”
背起书包朝外走还思考中时突然被漓诗韵声音打断而吓一跳的张凡差点原地蹦高,不过最终没有蹦起来,而是连着后退两步。
小心脏扑通扑通,张凡抬手在胸口自上而下抚摸几次,玄学角度来讲管这个叫做叫魂。
“刚才我听到你在说晚上吃什么,是在烦恼吗?”
“烦恼倒没有什么烦恼的,昨天就已经考虑好今晚做什么吃了。不过就是突然感觉有点懒,所以在想要不要出去凑合吃点算完。”
聊着聊着两人就开始跟在人流后面并排走在一起。
“如果你打算听我的意见的话,我觉得还是不要为了懒惰而放弃自己想做的饭。”
“哦?怎么说?”
“既然都已经从昨天就决定好了,肯定就是特别想吃才会出现这种朝思暮想的想法。如果这次偷了懒,等下次想起来有这么回事再做着吃的话,单从心理角度就不会有惊艳的感觉。”
“呜哇,还有这会儿事呢?我倒是从来没有考虑这么深入过,心理学这方面。”
“嗯,先做自己所认为期待感最强的事,完成后得到的正向反馈就相当于加倍,再去干别的事情也会分到更多的快乐情绪。”
“行吧,不过这还得问问我妹妹想吃什么,如果是我自己的话应该下个泡面凑合凑合也就得了,但家里还有个小馋猫。”
不确定张语晴想吃什么,但如果只是简单下个泡面那她肯定不会乐意。
“诶?你还有妹妹?亲的?”
漓诗韵猛然把头转向张凡,美眸微微瞪大,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很出乎意料的事情一样。
“昂,不过是远方表妹,来借宿段时间。”
“哦哦......原来是这样。”
几乎是应激反应般做出了惊讶的动作,原本漓诗韵并没想如此,奈何身体似乎在那瞬间不受控制,对大脑传递“要时刻保持冷静,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临危不乱”的信息充耳不闻。
不过她还是从“本能”手里重新夺回身体控制权,双手攥紧双肩书包包带,同时语气起伏也恢复如初。
“是的,就连我最开始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远房表妹,还是听爸妈说只有在小时候我俩才见过一次面来的。”
“那蛮好。”
“嗯呢。”
“嗯嗯。”
人群拥挤,两人对话告一段落。
走出热浪铺面的教学楼,空气顿时清新起来,让张凡和漓诗韵都不约而同在肺部吸满空气,随后快速呼出。
纵使粉紫色同其他各种颜色交织出的晚霞给天空蒙上层颇具神秘与冷漠色彩的织衣,可已经退去的太阳所残留的温度仍就让人心绪躁动。
从教学楼到学校大门还有段路,两人并排同行走在马路牙子上由粉色和黄色盲人专用的石砖铺成的路上。
其他结伴同行的学生有说有笑,但几乎都是纯男生或是纯女生组合,张凡跟漓诗韵夹在这些团体里显得渺小,却突兀。
但相比在班里,放学队伍中还有高二以及高一新生的走读生,就算看到这样的异性组合也不会表现出异样。
至少不会明目张胆去指指点点。
说不定人家是青梅竹马呢?又或者是邻居之类的。
在没有确定瓜熟没熟前,贸然去吃可很容易闹肚子。
两人沉默着一直走出学校大门,张凡指向回家的方向。
“我走这边。”
“我走这一边。”
很不巧,漓诗韵指向的是和张凡完全相反的路。
“好吧,那明天见咯。”
最后,张凡依旧是给漓诗韵留下了个同昨天如出一辙的笑容,随后摆手道别。
“那、那个!请等一下!!!”
“嗯?”
听到漓诗韵有些破音的大喊,没走出几步的张凡转过身。
“请、请问,你和你同桌......那个陶桃同学真的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不是啦!不要听那些蠢货乱点鸳鸯谱,我和陶桃之间纯同桌。”
“原、原来是这样!哈哈,我就说嘛,都已经高三了,当然要把学习放在首位,嗯。那,再见!”
“哦,再......已经跑走了吗......”
只听漓诗韵自顾自说了好一大段话后就头也不回的跑走,那速度有林娇馨最后程的冲刺内味了。
张凡没思考太多,也打算回家,却又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陶桃像个木头小人儿似的立正站在学校大门旁边。
“哟,都放学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平常不都是你最积极吗?”
张凡抬起手主动打招呼,陶桃也举起手回应。
“因为看到你想和你打声招呼来的,但看到你跟那个女生黏在一起蛮亲密的,也不知道应该什么时候插话,就一直站到现在。”
“呸呸呸,不要说黏在一起这种令人容易产生误会的话耶!所以从我和漓诗韵走出来时你就一直站在这里?”
“不,放学铃响了以后我睡起来正好看到你跟那个女人走出去,所以我就跟在你们后面一直到你们刚刚对话完。”
“呃,怎么听着有种被痴女盯上了的感觉......”张凡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还有刚才还叫漓诗韵女生,怎么就突然变成了女人啊喂,这称呼出现以后可就变味了。”
“都一样。”
陶桃摇摇头,齐肩卷发跟着被晃起。
忽然,不远处传来个女声在呼唤陶桃的名字。
“我妈妈来接我了,明天见。”
“哦哦...明天见。”
陶桃对张凡微微鞠躬,后者也下意识回了个鞠躬。
不豪,这是做销售时刻进骨子里的谄媚!
张凡视线跟随陶桃又像跑又像跳的背影直到一辆黑色suv前。
说起来就算是前世也没有见过她的家人。不说是没有见过,就连提也没听她提起过,而且当时也没什么机会去聊家里的话题。
毕竟前世张凡跟家里关系烂到极点,也很避讳这类问题,自然对别人也不会去询问家里事。
现在倒是很好奇陶桃的家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想到这儿,张凡忍不住朝主驾驶张望,正巧主驾驶还把车窗玻璃给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