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高尔夫R是基于高尔夫打造的高性能版本，其起源可以追溯到1992年的高尔夫Mk2 GTI。”
“但真正奠定‘R’系列高性能的是高尔夫R32，第一台以‘R’命名的高尔夫。”
“从MK7，MK7.5开始搭载传奇EA888发动机，最大马力可以到达310匹，并配备了后桥扭矩矢量分配的4MOTION四驱系统，将操控拉升到全新的高度。”
“而现款高尔夫R则是各方面的集大成者，可以说是高尔夫家族性能巅峰也不过分。先生能够看中这台车说明您的眼光即特别又全面。”
路上，高乐绘声绘色讲解有关高尔夫的一切，中间时不时夹着赞美之词，配合平底皮鞋踩在瓷砖地板上发出有节拍的清脆的响声，给张凡听的心花怒放。
只有在当消费者的时候才觉得销售这个行业挺不错。
前世做过的工作千千万，销售行业位居张凡心中最应该从地球上消失行业排行榜榜首。
进入售后车间，空气中突然出现的机油味熏得张语晴咳嗽几声，立马用手捂住鼻子，眉毛皱成一团，快走几步小碎步，朝张凡身边靠紧。
反倒是张凡，闻到这股被空调吹的清凉的机油味，不禁深呼吸一口气。
男人是这样的，受不了香水或是香薰的味道，但对于机械用油等的大都接受度特别高。
被高乐带到靠窗边的工位旁，一辆深蓝色，格栅左边带着单独R字标的两厢小车映入张凡眼中。
“我靠，这大灯，这银耳，这大轮毂。”
刚见到这辆车开始，张凡就挪不开眼睛。有关这辆车的各种参数配置被从陈旧的记忆深处被重新翻出，化作嘴中如同咒语般的词。
“EA888发动机，最大马力能达到320匹，如果刷阶甚至能够刷到1000匹...太丧心病狂了。峰值扭矩420牛·米，七速湿式双离合，全时四驱，百公里加速四秒多...瞧瞧，这大卡钳，帅炸了！”
工位狭窄，但张凡还是从旁边踮着脚钻到后面。
“四出排气，真的四出排气！哈哈哈！”
“哥哥，你可以别这样嘛，我有点儿害怕......”
看着马上就要退化成围着篝火高举双手跳起不知名舞蹈的野人的张凡，张语晴赶忙出言制止。
只不过依旧用手捂着鼻子，造成她说出的话也带上了闷闷的音效。
不过张凡听到了就行。
“抱歉，可以先出去谈吗...我感觉有些...头晕......”
“啊，好的好的。先生，您妹妹对这里的环境有些不适应，要不咱们回去谈？”
“走吧走吧。”
张语晴眼睛半闭不闭，张凡闻言像泥鳅似的从车后钻出来，来到张语晴身后扶住她单薄的肩膀。
离开售后再次回到展厅，略带香甜的清新空气让张语晴重新恢复正常的呼吸节奏，原本摇摇欲坠随时快要晕倒也变得能自己走路了。
但她还是挽住张凡的胳膊，赖着他搀扶着自己。
高乐将两人带到二楼单独的接待室，并拿出瓜子、小橘子等零食放在桌子上，泡上茶，开始和张凡商量起详细事项。
至于张语晴则继续瘫软，倚靠在柔软沙发上闭眼休息。
“因为高尔夫R这款车在国内并没有直售，都是平行进口，目前咱们有且仅有的那一辆就是刚刚那辆。”
高乐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还是最高配的版本。”
“哦哦，那给我算算价格吧，合适今天就直接开走。”
“好！稍等一下，因为这款车特别稀有所以在各方面都跟一楼大厅里那些车不同。”
吱呀——
就在高乐翻看手机时，门从外面推开，一位正打着电话的女人朝里走进半边身子。
“啊，蓝总，那个......”
见到来人，高乐立马从座位上站起身，手机往西裤兜里放了两三遍都没放进去，还差点掉在地上，又弯腰急忙接住，给人种冒冒失失的感觉。
但被叫做蓝总的女人只是抬手在嘴唇中央，伸出食指比了个噤声的姿势，然后朝张凡瞟了眼接着自己退了出去，还顺带着关上了门。
“呼......”
如蒙大赦的高乐长出一口气，看起来像是虚脱般一屁股坐下。接着，她似乎想起自己正在接待客户，才又猛地看向张凡，画着好看妆容的小脸蛋上浮现出淡淡红晕。
“那个，抱、抱歉，其实我才刚从事这个行业一个多月......”
“没事没事，”张凡不在意的摆摆手，“说起来，刚才那位是？”
除非是天生就是做销售的料，不然要想在这个行业当中站稳脚跟并有个不错的收入，除了要变得能说会道外就是时间的积累。
对行情的感知，新款旧款有多少差异，差价多少，以及三五天就会变化一次的底价都得背的滚瓜烂熟等等。
虽然销售很烦人，但正常来讲到入门程度就得少说一年。如果要变成那种让客户感到不突兀甚至谈判过程中感觉很舒服的销售最起码得有七年到十年多的功底。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但这个行业张凡也做过，所以欲一欲，施一施什么的都是很有话语权的。
相比这些，张凡更在意的是刚刚那被叫做蓝总的女人。
因为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似乎......是陶桃的妈妈。
记忆里远远看去，就是这张成熟美丽的脸。头发是从发际线位置偏分向下，跟刚才近距离观察一模一样。
并且在近距离观察后，能看到她的发尾是向内卷的卷发，眉毛细细的，一双说是丹凤眼又还要媚许多。鼻尖微微上翘，上下厚度一致的嘴唇上似乎涂了亮唇膏，看上去粉粉嫩嫩，却是和她整个人严肃的气质有些冲突。
“啊，您是说蓝总啊，她是咱们店，或者说是咱们纸鸢市广源汽车集团的大区总经理，一个人从基层开始跃升到现如今的总经理职位，真希望有朝一日我也可以像蓝总那样优秀。”
高乐滔滔不绝说着蓝总的光辉事迹。这些都是在入职前就培训过的，只不过前者很喜欢，就好比年幼的孩子听到了拯救了世界的超人的故事，从此在心中种下一颗名为也想救世的种子。
所以她在课后又对蓝总做了更为详细的了解。
可以说蓝总就是她在事业上的偶像，不然肯定也不会知晓的如此详细，估计蓝总本人都记不得这些亲身经历的细节。
就在高乐脸上满是向往之时，门再次被推开。
而这次并不是蓝总，露面的是一个皱纹明显又满是凶相的女人。
她也穿着象征汽车销售的西装，胸牌上印着罗冀芳三个字。
“罗姐，您怎么......”
见到来人，高乐眼中明显多出几分忌惮。
“我怎么了，你这小贱人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
刚进门，罗冀芳就开始C语言输出模式，全然不顾还有客户也坐在这间屋子里。
“那辆高尔夫R是我客户先预定好的，那可是王少，王少！懂吗？！你这臭瘪三为了养那个小白脸敢打老娘我手里车的主意，王少看好的车你还敢动是吧？！说话！”
哦？还有瓜？那这下可是来着了啊。
换做前世，张凡只觉得陷入这种情况中很尴尬。
但现在，他只想看到血流成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