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了数分钟,确定怪猿血液大量流失,目前已经没什么力气之后,龙淮这才开口道。
“山魈,带我们离开这里,我不杀你。”
那怪猿浑身一颤,费力的抬起头来,惊疑不定聆听着龙淮的话。
实际上,这类山精野怪的智力并不是很低,虽说不能口吐人言,但却是能听得懂人话。
但它们的本性却又是狡诈残忍,不懂得控制欲望的妖魔野兽,不过目前毕竟形势不如人,能活着的话它还是愿意活着的。
最后,怪猿哀鸣一声,示弱的点了点头,龙淮这才放下心来,令其在前方带路。
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怪猿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周围,龙淮则是拿余光注意着它,回到树前将吊在上面的雨澈抱下来。
雨澈则仍然是处于一种怀疑人生的状态,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穿越了,这一切是不是临死之前的幻觉。
好在再被龙淮温暖的身躯抱住后,雨澈这才回过神来,确定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目前也是第一次知道娘亲居然这么厉害,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大家闺秀,怎么会拥有如此高强的武艺。
况且在刚刚,龙淮叫出了那个怪猿的名字,山魈,很显然,龙淮是认识这种生物的,想来龙淮在嫁入皇家之前恐怕也不简单。
在抱起雨澈后,龙淮缓慢的拍着雨澈的后背,轻轻的安抚着对方,雨澈感受着龙淮身上的气息,原本紧张的心情也逐渐放松下来。
既然娘亲这么厉害的话,那他也不用怕了,至少什么山林野兽之类的是伤害不到他们。
抱着雨澈,龙淮小心的驱使着山魈在前方带路,虽说已经降服了这山魈,但龙淮也不确定这林中是否还有什么危险。
林中崎岖难走,再加上山魈瞎了眼,只能凭记忆与气味摸索着前进,速度更是缓慢。
好在这一片大概率是这山魈的领地,并没有其他的野兽或者是精怪存在。
二人一怪就这么沉默的行走在漆黑的树林中。
旭日东升,光芒渐起。
三者在这林中一刻不停的整整走了一夜,终于在第二天太阳升起之时离开了这片林子。
雨澈由于一夜的颠簸导致极其疲乏,早已在龙淮的怀中沉沉睡去,在踏出山林的那一刻,龙淮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远处升起着一缕缕农家的袅袅炊烟,山下,能够看到土灰色的房屋紧密有序的排列着。
回头看了一眼山魈,发现它已经开始蹑手蹑脚的想往林子里回,在察觉到龙淮注意到它后,便又僵直在了原地。
龙淮静静的看着对方,眼底闪过一丝杀意,随后又迅速散去。
都说精怪之流极其记仇,睚眦必报,但看它这幅样子,也别说报不报仇的了。
思索了片刻,龙淮转身轻声道。
“走吧。”
说罢,龙淮便抱着雨澈,迅速的向着山下走去,而那山魈则是如蒙大赦,瞬间便钻入了林中。
清晨的山坡上露水重重,且一些野草几乎有半个人高,很快龙淮身上便被打湿,为防止雨澈受寒,龙淮只好将其死死的抱在怀中,尽可能挡住晨露接触。
山不算很高,外加下坡,龙淮很快便来到了山脚,前方是一条蜿蜒小路,通向不远处的村落。
到现在,龙淮已经整整一夜没有进食,虽说她目前也能撑得住,但能休息的话最好还是休息一下。
天色早已大亮,小路之上,大量的农人赤着上身,扛着农具,向着村落外的农田走去,其中不乏有人看到了龙淮,眼中漏出惊异的神色。
这些人还是第一次看到龙淮这般美貌的女子,虽说怀中抱了个娃娃,影响了观感。
并且龙淮此刻衣衫微湿,还有不少被树枝草丛划出的创口,看上去较为狼狈,但龙淮毕竟身着华服,这些人一时间也未敢上前问询。
龙淮则是随机拦住了一个年纪较大的老人,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询问道。
“这位老丈,请留步片刻,我问一下,前方是什么地方,离此处最近的县城在哪里?”
那老人见龙淮身着华丽,容貌娇美,同时礼仪端正,自自然也是清楚对方出身不凡,不敢托大,连忙回道。
“前面是土庙村,县城的话,穿过土庙村往北三十里便是荣阳县了。”
龙淮再次施行一礼,感谢道。
“那多谢老丈了。”
说罢,龙淮便打算越过对方,继续向前走。
下一刻,那老人却拦住了龙淮,看了眼还在龙淮怀中熟睡的雨澈,面色复杂道。
“姑娘,要是想去荣阳县的话还是绕过土庙村吧。”
龙淮不明所以,但对方毕竟是好心提醒,便也点头应是。
在看着对方消失在视野范围后,龙淮接着向前走去。
并非龙淮叛逆,而是龙淮此刻站在想要休息一下,补充一些体力,去县城还要在赶一段路,就算强悍如她也会感觉累的。
更何况龙淮很懒,自幼锦衣玉食的她连门无必要都很少出去,更别说长途跋涉了。
在进入土庙村后,龙淮特意观察了下,不过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和一般的乡村别无二致。
虽不知那老人因何而提醒她,但长个心眼总归是好的。
挑选了半天后,龙淮选了一户看上去还算可以的屋子,至少是用砖石垒的,而不是其他的土坯房子。
敲响这户的房门后,很快,屋内便响起一道脚步声,推开门,是一个看上去较为苍老的中年女性。
在看到龙淮的第一眼后,那女人眼前顿时一亮,但还是抱着几分警惕询问龙淮要干什么。
龙淮也不隐瞒,回答了自己跋涉了一晚,想要去荣阳县城,只是腹中饥饿,要点吃的,如果能休息一下就更好了。
女人在上下打量了龙淮一番,特意多看了两眼龙淮怀中的雨澈,眼中闪过一丝纠结,但最终还是让龙淮进屋。
龙淮提起的心这才放了下去,还好运气不错,敲开的第一户人家便是好心人,否则的话她还真不想一户一户的去敲。
要知道,她可是个深闺小姐,自然是有些社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