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再见~”
“嗯,放学了妈妈来接你~”
送叶可萌上了学,林星忆感叹了一句。
“二十多年前我上小学的时候还是个大胖小子,二十多年后已经是个孩子的妈了,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啊。”
提起眼镜,闭上眼睛捏了捏鼻梁,林星忆拿起手机看了看天气预报。
很好,风和日丽,适合赶海挖贝壳捉沙蟹掰淡菜。
说不定手气好,晚上可以给叶可萌做一道油炸小螃蟹或者淡菜汤,把那些油重新利用一下。
工具车上都有,但也不需要回家去拿。
早上的人流太多,林星忆又开的慢,等到海边都已经10点多了。
这个时间恰好海水涨潮,礁石已经被海水覆盖。
林星忆稍微有点遗憾,看来只能挖挖贝壳跟螃蟹了。
拿上红色小水桶,园艺小铲子,换上拖鞋。
时季夏日,虽然只是上午十点,但是沙滩上的人还挺多。
跟林星忆相同目标的人也有,拿个小桶在挖来挖去。
林星忆一看这场面就知道今天可能没什么收获了。
“啧....”
林星忆心里强烈谴责着这些人,并心怀愧疚的加入了这个行列。
海边的风比想象中凉,吹来咸湿的味道。
夏日上午的阳光刚刚强烈起来,已经有了几丝炎热,林星忆蹲在某块人少的地方,扒拉着脚下的沙子。
可惜不是空贝壳就是空海螺。
蛤蜊只有又小又少的几个,螃蟹倒是有很多,但是行动敏捷,不是她这个废人能抓到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林星忆左右望了望,看到远处有个卖冰淇淋和饮料的小摊。
寻思着不能委屈自己,先来两瓶柠檬水喝喝。
拿海水洗了洗脚,趿拉着拖鞋走了过去,盯着各种口味的冰淇淋沉思了起来。
其实她也有点选择困难症。
什么都想尝尝看,但是又吃不了那么多。
思考了半天,林星忆眼泪掉了下来。
“美..美女,想吃我可以送你一个,没必要哭吧?”店主是个小麦色皮肤的美女,一脸慌张。
“不..不是,是有螃蟹夹我小脚趾了。”
这只胆大包天的沙蟹以点破面,死死夹着一小块肉,疼的她眼泪掉了出来。
跟触电一样的甩了几下,没甩开,林星忆一发狠,直接拿铲子铲了下去。
不怎么可怜的沙蟹当场去世。
林星忆这才咬着嘴唇掰开脚趾上的蟹钳。
白皙的脚趾上已经出现了一条血红的痕迹。
吸着冷气,林星忆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像抠脚大汉的一样抚摸着自己的小脚趾。
老板憋着笑,倒了一杯柠檬水递到她旁边的桌上:“小姐姐喝个柠檬水平复一下心情。”
末了还来了一句:“免费的,不要钱。”
林星忆这时候就脸皮有点薄了,连连摆手拒绝。
“这怎么好意思,不行不行,我还是给钱吧,反正我本来就要买的。”
“没事,柠檬水不值钱。”小麦色皮肤的老板豪爽一笑。
都这个程度了,林星忆也只能腼腆的接受了。
柠檬水的甜度正好,酸酸甜甜,清凉一夏。
小脚趾的疼痛都轻了不少,这让林星忆看那只螃蟹的残骸都顺眼了许多。
林星忆也不好意思白嫖一杯柠檬水,随便买了个哈密瓜加牛奶味的冰淇淋球。
在小麦色老板笑眯眯的目光下重新坐回了原位,看着自己桶里的三三两两的小蛤蜊,一口一口吃着冰淇淋,寻思着是不是去菜市场买点海鲜挽尊。
说起海鲜,林星忆就有点馋大虾,小章鱼,还有螺蛳肉。
螺蛳肉爆炒,那叫一个香,还下饭,虽然这玩意并不是海鲜来着。
今日赶海收获几只蛤蜊,聊胜于无。
算了,就这样吧,人啊,还是不要那么好面子。
吃完冰淇淋,喝完柠檬水,林星忆提起小红桶就回家。
太阳悄无声息的已经飞到了天空的正中,炎热的温度晒的林星忆的车座有点烫。
车内的皮革味让人有点讨厌。
打开车窗通风,正好让风吹散身上的海腥味,还有脚也要找个地方洗一洗,不然都是盐跟沙子。
最近的海鲜市场应该有淡水洗脚,去看看吧。
……
“妈妈,螃蟹,好大!”已经放学的叶可萌又一次跑到了林星忆这里,像是完全忘记了她那可怜的爸爸,只是一个劲的惊呼水桶里的梭子蟹好大。
“是吧,妈妈抓的,厉害吧,下次带你一起去抓怎么样?”林星忆不要脸的拍了拍胸口,一脸骄傲。
“好!抓大螃蟹!”叶可萌用力的点着头。
林星忆收获了女儿崇拜的眼神,叶可萌收获了看见大螃蟹的快乐,母女都很开心,双赢。
叶修愚?
另一半孤孤零零在豪宅厨房搞发明的叶老板看着自己刚刚炒出来的鸡蛋,犹犹豫豫的把手伸向白糖。
白糖提鲜,应该没错吧...
他纠结着。
因为失败的厨艺,让他决定从零开始做菜,好让那母女两个人离不开他。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想要抓住一个人,先要抓住她的胃。
有一手好厨艺,绝对能征服那对母女!
不过首先,他要做出选择,是完完全全什么都不放,放弃自己的奇妙思想,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选择加入奇妙调味料,为菜品增加风味。
放!
出锅,品尝,觉得能吃。
吃完,呕吐。
是厨房豪杰。
手机的特别关心突然响了起来。
叶修愚苍白着脸,拿起手机,看着特别关心的人发的海鲜大餐动态,悄咪咪的隐藏了自己的来访记录。
“我去蹭个饭,她会欢迎吗?”他想了想。
应该不会,甚至会嫌弃的叫他滚。
已经给了林星忆很多时间了,要是真的不行的话......,不,还是算了,那样不太好,会被恨死的。
叶修愚苦恼的抓了抓头发,又想到了最近公司的困境。
工作不行,感情不行,厨艺不行,他的人生就是一片失败。
活着有什么意思,死了算了。
看着旁边放着的菜刀,叶修愚心中有一股冲动涌起。
正要去拿,叶修愚就感觉被某种看不见的幻觉打了一巴掌。
那个如梦如幻的声音正气急败坏的骂着他:“你个啥比,整天想死死死的,你没有爱你的人吗?没有在意的人吗?实在不行跟我一样摆烂不行?”
叶修愚稍微清醒了点,沉默的从口袋里拿出药瓶,拿了两粒吞了下去。
然后麻木的坐在客厅里等侍药效发作。
“我是在意你,你又不爱我,还讨厌我...”
他的呢喃如蚊声微小,直到悄然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