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里大街小巷昏暗无光,只有酒馆灯火独明。
四人借助头上的魔法光源,走到小镇边缘。
眼前是一座废弃的尖顶教堂,后面跟着两间三角顶的石屋。
教堂和石屋被低矮的石墙连接,中间围出一个小庭院。
“吱呀”的一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徘徊几许,艾米莉推开教堂木门。
教堂里是沉积灰尘的石椅和讲台。
“这里看起来废弃好久了。”费里尔轻声道。
娜莎带领一行人从侧门穿过,来到修道院的中央庭院。
这里立着一根黑色的石质火炬,它熄灭多年,如黑夜冰冷。
娜莎捧出一团火焰,火焰缓缓升空,落入火炬。
火炬被点燃,发出柔和的火光。
外围的石墙上绽放一团团火球。
漆黑的教堂和石屋的窗户透出灯火的温暖。
整座修道院重获新生。
除娜莎外,三人无不啧啧称奇。
“左边……是休息区。”
几人来到休息用的石屋,外墙挂着照明火炬。
走廊里一排红木房门,内墙整齐地分隔出几间小房间。
“我们一人一间吧。”茉莉举起法杖,发出白光。
0级变化系魔法——清洁术。
魔法力量扩散,将灰尘一扫而空。
艾米莉见状心中羡慕不已,魔法可真是太便利了。
她向最边缘的小屋走去,经过费里尔身旁时,脸上露出狡黠的微笑。
“收拾好了,来我房间一趟~”
说完就蹦跳着跑开了,不给费里尔拒绝的机会。
推开木门,橘黄色的灯火照在房间内。
一张石床,床前陈置一套石桌椅,熄灭的壁炉,紧闭的木窗。
简单,温暖的气氛,艾米莉很是喜欢。
床头卷着干燥的亚麻制成的床上用品,里面充填柔软舒适的羊毛。
艾米莉放下手提箱,她也不急着铺床,
而是来到窗边,敞开窗户,放进晚风。
坐到石椅上,闭着眼睛发呆。
不一会儿,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艾米莉嘴角上扬,小脸蛋带上一丝微笑。
一位青年翻过窗户,跳了进来。
费里尔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和杂草,手里还拿着他房间里的被褥和枕头。
他深知今晚怕是跑不回去了,索性都带了过来。
总感觉自己好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艾米莉起身热情的迎接道:
“终于来了呢,我最爱的造物。”
“维修时间到咯,快让我来检查一下。”艾米莉张开双臂扑过去。
“前几天不才检查过了吗?怎么又来……”费里尔灵活的侧身躲开,有些无奈。
“早上不坠机了吗,我这是在担心把你摔坏。”艾米莉委屈的撅了撅嘴。
“行吧……”费里尔把他们俩的床铺好。
艾米莉在自己左边的羽翼里翻出一节指头大的金属盒,这是她的机械编辑器。
羽人总喜欢把一些东西塞进自己的羽翼里。
当编辑器插入机器人脑袋,取得权限后就可以检查和编辑他们的程序。
艾米莉坐到床边上,整理灰色百褶裙的褶皱,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用甜腻的声音说道:“乖~过来躺好。”
费里尔心里有些抵触,因为他每一次被艾米莉检查完身体都会失去这部分记忆。
艾米莉给的解释是检查时给他关机了,这无法打消费里尔心里的不安,总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无法拒绝艾米莉的要求,只能爬上刚铺好的床。
头趴在艾米莉柔软的双腿间,把后脑勺暴露在艾米莉面前。
“真乖~”艾米莉挂着微笑打开费里尔后脑覆盖的皮肤,下面是个方形接口。
‘咔嚓’一下,编辑器扣锁在接口上,投出一个蓝色光屏。
费里尔闻着艾米莉淡雅的体香,渐渐失去了意识。
厨师模块运行正常……
保姆模块运行正常……
救援模块运行正常……
艾米莉快速扫过,没有发现异常。
紧接着她偷偷打开了费里尔的意识库。
熟练的往里添加一条新程序。
“艾米莉是我的恋人”
然后拔出编辑器,重新启动费里尔。
“检查完了吗?……艾米莉。”
费里尔慢慢睁开双眼,就看见艾米莉身上的灰色百褶裙和破了洞的白色裤袜。
“别这样,艾米莉,我们还没结婚呢?嗯?结婚,我在说什么呢……”
费里尔的机械脑袋一时间高速运行起来,好像遇到BUG了。
我和艾米莉不应该这么亲密,我们是造物主与造物的关系。
她是我的母亲,我应该尊敬她才对……
新加入的程序开始发挥作用。
不对,不对,我和艾米莉是恋人关系才对。
我们亲密些是很正常的,我们每天都有要有爱的亲亲。
不对,不对,我们还没有结婚,婚前应该保持双方的圣洁。
更不能这么亲密……
对的,不对,对的,不对……
这几个念头在费里尔的脑海里循环运行,占用了大量的算力。
他宕机了……
突然,如同宇宙大爆炸一般,脑海里杂乱的念头全部消失。
蹦出一个全新的:我向艾米莉求婚不就好了。
费里尔从床上下来,整理衣服。
在艾米莉疑惑的目光中,他牵起艾米莉的小手。
单膝跪下,望着艾米莉疑惑的大眼睛,真诚的说道:
“嫁给我吧,艾米莉。”
他在艾米莉手上留下一个深情的吻。
艾米莉被费里尔这通摸不着头脑的行为搞懵了。
诶?之前不是这样的呀?运行出bug了这是?
艾米莉起身把费里尔抱在怀里。
低头注视着费里尔真挚火热的眼神,不似作假的神情。
艾米莉脸上闪过一丝羞涩,而后勉强笑道。
“好的,我……答应你,但请给我一些时间,适应下我们的关系,之后再举办婚礼怎么样?”
先答应吧,实在不忍心看到他伤心,我可真是个疼爱孩子的造物主……
反正他过一会就忘掉这档事了,唉……真是麻烦。
“好,依你就是,现在是羽毛护理时间了。”费里尔温柔的说道。
然后他走到艾米莉的手提箱前,拿出羽毛护理用品。
艾米莉坐回床边。
费里尔跪坐在她身后,捧起白色的羽翼,把每一根羽毛都刷的油光发亮。
艾米莉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咪,喉咙里溢出低沉的‘咕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