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大姐大出什么事了,这么急着把我们俩叫来?”
“对啊,大姐头,俺还没睡够呢。”
在卡莎雅的铃铛声和呼唤下,一黑一黄两只飞龙从洞窟另一边的洞口里爬出来,他们四爪着地,翼爪前趴在地上,懒洋洋的向卡莎雅这边爬来。
黑色的飞龙,身上没有坚实的鳞甲,取而代之的是漆黑锋利的绒毛,四爪呈钩状一看就是在林间穿行的好手,他的身体相比其他飞龙种也更为纤细,头像蝙蝠,嘴里长满利齿,双翼覆盖着如尖刀般的甲壳,尾有尖刺,这是一只迅龙。
黄色的飞龙,身上披着厚重且坚实的鳞甲,满身肌肉,浑身散发出蛮横的气息,前爪粗壮修长宛如斩首大刀,头部长得像霸王龙,吼叫声音极大,每说一句话都震的洞窟嗡嗡作响,这是一只轰龙。
迅龙名叫苍影,轰龙名叫蛮锤,再加上之前跟卡莎雅打牌的火龙卡赞,他们仨便是卡莎雅手下的三兄贵。
火龙卡赞的长相与他的妻子雌火龙弗伦并多大区别,只不过火龙的鳞甲是红色的,且体型比雌火龙更加庞大和强壮。
“成天就知道睡,不知道的以为你们俩才是蛇呢,本小姐都没有冬眠这一说法,你俩倒是先冬眠上了。”
“这不能怪我和四弟啊,大姐大,陪您打牌一打就是好几周不带停的,我们哥俩也是需要休息的,您看我和四弟好不容易趁着二哥回来替班,这才歇了一周把身子养回来。”
面对卡莎雅的责难,苍影觉得很委屈,他和蛮锤毕竟还是肉做的,能陪卡莎雅鏖战好几周的牌局,已经是他俩的极限了。
“对啊,大姐头,您要体谅下俺们两个啊,俺们实在是撑不住了。”
一旁的蛮锤也用不符合他外表的语气,委屈的向卡莎雅抱怨。
听完他俩的话,卡莎雅用尾巴尴尬的挠了挠脑袋,扭头看向另一旁的卡赞,似乎是在询问他,自己是否真的有这么上瘾。
“大姐,跟您打牌确实是对大脑和身体的双重考验……”
见卡莎雅看过来,卡赞没办法只能斟酌着用词实话实说。
这下轮到卡莎雅脸红红了。
没办法嘛,她确实是打牌上瘾,每次一想出新的卡牌系列和模式,她就忍不住立马加班加点的做出来。
但做出来总要进行试验吧,之前南境沼泽愿意陪她打牌的都被她打怕了,所以每回为了测试新东西,她只好缠着卡赞他们哥仨喽,况且他们也是打牌上瘾一玩就停不下来那种,所以卡莎雅也一直没发觉问题。
不过这次她做的确实过火了,把苍影和蛮锤都给熬趴下了,她这才出去把之前不知道干什么去的卡赞提溜回来,继续陪她测试新东西。
没办法嘛,她新想出来的这个叫灵摆的召唤方式和对应牌组都太复杂了,她需要很多时间来进行测试,确认不会破坏游戏平衡后,才能把其正式加入到游戏中来。
“对了,卡赞你之前出去是干嘛了,这么长时间不回来?”
卡莎雅这才想起询问卡赞,之前为何出去这么长时间。
“哦,那啥,大姐,我……”
卡赞刚准备支支吾吾的把自己结婚有孩子的事说出来,就被卡莎雅打断了。
“算啦,这些先放一边,现在最要紧的是你们仨赶快去考验点就位,咱们的新玩家马上就要去找你们几个了。”
见卡莎雅那副兴奋的样子,卡赞只能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跟苍影、蛮锤一起回复到。
“是!保证完成任务!”
只见卡赞、苍影、蛮锤三个并肩站立在一起,卡赞站在中间,苍影和蛮锤分立两旁,三龙面对卡莎雅摆出月下三柱男的姿势,十分妖娆。
“哈哈!好!很有精神!”
看见他们哥仨耍宝,卡莎雅也被逗得哈哈大笑。
随后卡莎雅尾巴一甩,拍在洞窟墙壁上的一个开关上,随着轰隆隆几声巨响过后,洞窟的石壁上出现三条通道。
这是卡莎雅早就准备好的设计,这三条通道可以直通暮光森林的三个考验点,足以保证卡赞他们在维丽特他们之前到达考验点。
“那么,出发吧!”
随着卡莎雅一声令下,卡赞他们三个分别走入三条通道中,在他们走进通道后,卡莎雅也就关闭了通道口。
在卡赞他们离开后,沉落湖底的洞窟变得冷清起来,喜欢玩闹的卡莎雅感受着这冷清的氛围,她不禁叹了几口气。
卡莎雅挥挥尾巴,将地上的石牌和石质傀儡收好,放进一个储物箱中,随后她从储物箱中掏出了一个绿色的八音盒。
绿色的八音盒上有许多裂痕,显然它曾经被摔碎过,不过卡莎雅把它给重新修好了。
卡莎雅将八音盒放在地上,用尾巴给八音盒上了几圈发条。
随着发条开始转动,八音盒的盒盖打开,一直大羽蛇缠绕着一只小羽蛇的摆件从八音盒内部缓缓升起,一首曲子带着欢快与希望在清冷的洞窟中响起。
这是维丽特他们在湖边听到的那首曲子,这首曲子的名字叫《致圣玛迦兰》。
这首曲子是璀璨剧团为了感念情感与艺术之神圣玛迦兰所做的,寓意着在圣玛迦兰的庇护下,祂的孩子们生活中永远充满欢乐与希望。
在卡莎雅小时候,她母亲经常给她哼唱这首曲子,这个八音盒也是母亲送给她的。
“母亲……”
看着在地面上播放乐曲的八音盒,卡莎雅沉入回忆。
卡莎雅来自璀璨剧团麾下的缪斯家族,她们家族在剧团中主管音乐的创作,家族中的每一条羽蛇都有着无与伦比的音乐天赋。
但卡莎雅是个异类。
她天生五音不全,对音律也一窍不通,她更喜欢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条蛇研究她喜欢的机关术和她创造的卡牌游戏。
这让她在家族里很不受欢迎。
父亲讨厌没出息的她,认为她玷污了家族的荣耀,多次想将她作为政治联姻的道具给嫁出去,兄弟姐妹们也嘲笑排斥她是个音痴,是个满脑子都是金属和游戏的怪胎。
但卡莎雅的母亲很爱她。
母亲没有厌恶她的缺陷和怪异,反而经常与卡莎雅一起交流机关术,跟她一起玩她创造的卡牌游戏,那个八音盒也是母亲用她教给她的机关术亲手做的。
然而一场重病夺走了母亲的生命。
在母亲葬礼的几天后,父亲就找上门来,要将她嫁给维纳斯家族的小儿子。
她不愿意像商品一样被人摆布,于是她和父亲产生了争执,争吵中,愤怒的父亲摔碎了母亲做给她的八音盒。
她没有再与父亲争吵,任由父亲向维纳斯家族发出了婚帖。
那天晚上,她修好了八音盒,把八音盒抱在怀里,从山崖上一跃而下落入海中。
卡莎雅曾以为这样就能了结自己生命的时候,她却从黑暗中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来到了传闻中的流放之地。
来到流放之地的卡莎雅茫然无措,不知道该如何生活,只能在一个个黑夜中拨动母亲留下的八音盒,默默流着眼泪。
后来,卡莎雅在沉落湖边转动八音盒时,一只如山脉般庞大的巨蟒从湖中升起。
“妮子,你手上那是啥,放出的曲子还怪好听的嘞。”
其实人类考察团给南境霸主取的名字没有错,只不过是还没来的及更新,从湖中升起的巨蟒才是原南境霸主泰坦巨蟒,卡莎雅跟怀特一样,都是后来才接过霸主位子的。
就这样卡莎雅被泰坦巨蟒收留下来。
由于泰坦奶奶体型庞大,所以卡莎雅运用自己掌握的机关术,帮助泰坦奶奶扩建了湖底的洞窟,让泰坦奶奶活动起来更方便。
每天夜晚,卡莎雅总会拨动八音盒,伴着乐曲跟泰坦奶奶讲一些外面的事,泰坦奶奶也会跟她讲一些有关流放之地的事。
再后来,卡莎雅遇见了卡赞他们三个。
其实卡赞他们三个一开始经常因为领地问题与卡莎雅做对,但他们仨笨笨的,每回都打不过卡莎雅和她的傀儡,不过打着打着他们之间也熟络起来。
后来有一次蛮锤陷进了沼泽里,卡赞和苍影都没办法急得团团转的时候,是卡莎雅帮忙将蛮锤给救了出来,这份恩情再加上卡莎雅发明的卡牌游戏他们确实爱玩,所以他们仨干脆拜了卡莎雅为大姐,唯卡莎雅马首是瞻。
多年后,泰坦奶奶寿终正寝,卡莎雅接过了南境霸主的位子,她将泰坦奶奶葬在了沉落湖的湖心处。
卡莎雅担心有一天,卡赞他们三个也会离自己而去,所以卡莎雅在沉落湖边设置了考验,并发话只要通过考验,她就满足通过者一个要求。
她希望这样能让她多交一些朋友。
但即使这样,挑战者还是寥寥无几。
卡莎雅印象中,只有一对穴猫族夫妇顺利通过了前三道考验。
虽然这对夫妇最后没赢过她,但卡莎雅还是很高兴的满足了他们的要求,护送他们去了东境的潮汐海,听那对穴猫族夫妇说,他们想去潮汐海寻找跨越“边界”的办法。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湖边设置的考验也就此沉寂下来,就在卡莎雅以为不会有人再来挑战的时候,维丽特拍下了开启考验的开关。
从回忆中离开,卡莎雅跟着乐曲轻声哼唱着,虽然五音不全但那歌声包含着她纯粹的情感,歌词也不是《致圣玛迦兰》原本的歌词。
【被世界抛弃流放的生命啊……】
卡莎雅就这样淡淡地唱着自己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