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舍内,人偶旅团众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着牌。
“小崽子,情报看的怎么样了?”
怀特一边摸牌,一边向维丽特询问,视线却未从自己的手牌上移开。
“我在研究呢,不过没想到布莱克院长他们今回这么识时务,竟然主动把那两个黑袍人学生的资料信息给我们了,我还寻思又白跑一趟呢。”
维丽特手不闲着,摸牌插好牌序,背后的触手则是忙不迭的从牛皮袋中掏出一张张写满字的纸稿,放在维丽特面前。
“炼金工坊被炸毁,一名院长被重伤,这已经属于在真理十字学院头上蹦迪了,再护短的组织面对这种情况也不可能坐的住,不过要本小姐说,学院那边还是狠不下心,要不然不可能把这个吃力不讨好的皮球踢给我们。”
卡莎雅捋顺自己的手牌,望了一眼已经被抽空的桌面,出声询问。
“这把谁的皇帝?”
“余的。”
金舞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手里密密麻麻的牌堆,面露沉思,似乎是在评估手牌好坏。
“大金毛的皇帝,那麻烦了……”
听到这把的皇帝是金舞后,卡莎雅不禁面露哀思,心累的以手扶额。
“哟,这么犯愁,怕不是轮到你当侍卫手牌不好吧,肥蛇?”
维丽特表情滑稽,坏笑的靠近卡莎雅,半开玩笑的出声试探,顺便探头偷看卡莎雅的手牌,但很可惜,卡莎雅不吃维丽特的激将法,给了维丽特一个白眼后,便将手牌高高举起。
“去去去,你才侍卫呢,本小姐只是担心大金毛出牌不按常理来,待会该怎么算牌才好,别说这个,你还不赶紧老老实实上贡!”
“噫,真小气。”
维丽特嘟嘟嘴,从自己的手牌中抽出一张小王递给卡莎雅,算是上局作为输家的惩罚。
“老妹儿,你可快别说卡莎雅姐妹了,你自己也长点心吧,把侍卫牌当普通大王打出去是人干的事吗?”
上把被维丽特坑输的江江,欲哭无泪的从自己手牌中抽出两张大王分给金舞和怀特,成功换来怀特调侃的一句“哟,手气还挺好”。
“上把那是失误,失误懂不懂!这次我一定一雪前耻!”
看着维丽特自信满满的样子,江江是信任不了一点,通过前几把的经验,江江是发现了,维丽特的牌技差的离谱,除非天降鸿运胡的离谱才有可能赢,但维丽特的运气……嗯,懂的都懂。
“所以,看了这么长时间,你看出什么头绪来了?”
等待金舞出牌的空隙,怀特再度向维丽特发起询问,对此,维丽特冲着触手上的资料观摩了好半天,才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额,从资料上来看的话,那四名黑袍人分别出身自不同的学院,华兰娜出身自塔达开学院,也就是死在白银城的那个精灵,机关改造人邦德斯则是出身自麦迪克学院,至于剩下的那两个……”
维丽特又瞅了一眼资料,继续梳理。
“碧翠斯·撒利切出身自劳伊尔学院,而努特·布劳德则出身自法姆斯学院。”
照片上的碧翠丝留有长长的金色螺旋卷长发,手拿扇子,眼角上吊,怎么看都是在对镜头露出一副厌恶满满的表情,活脱脱就是一恶役大小姐,而另一边的努特就显得十分淳朴,圆润的脸蛋上架着黑框眼睛,搭配上和蔼的眯眯眼和简朴的衣装,怎么看都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貌。
“分配的倒是挺平均的,但小崽子,你知道本大爷想问的不是这个,他们四个之间有什么共同点吗?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找到线索搞清楚他们是怎么搓活在一块的。”
怀特这么一问,还真把维丽特给问住了,维丽特对着资料瞅了好半天,来回摇头。
“很难,从资料上看,这四个人不能说是萍水相逢,但也只能说生活是泾渭分明,甚至年龄都不一样,邦德斯最为年长,努特最小,都不是一届的同学,华兰娜和碧翠丝倒是同一届的,但从资料上来看,二人根本没有任何交际。”
“不过相同点的话,到还是能找到一个,那就是这四个家伙都参加过一个名为‘千里行’的研学夏令营,但……参与的时间各不相同。”
听完维丽特的汇总,卡莎雅一边出牌,一边诧异的扭过头,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哈?就这么点?据本小姐所知,研学是真理十字学院的老活动了,几乎每名学生都会在学习期间参与一次,也就咱几个是交换生所以不关注这方面,光看这一点,可算不上什么线索。”
“但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线索,不是吗?试试吧,说不定能搜集到什么意想不到的情报,千里行是吧,本大爷记下了。”
对于卡莎雅的质疑,怀特保持乐观态度,准备改天在劳伊尔学院内问问,只不过从维丽特刚刚诉说的情报中,怀特还敏锐的捕捉到一条信息。
“撒利切吗……”
“怎么了,怀特,这个姓氏有什么问题吗?”
见怀特一直在嘀咕这个姓氏,维丽特便感觉这个姓氏中,一定蕴含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信息。
“啊,撒利切这个姓氏在欧特兰大陆仅代表一个家族,掌舵大陆银行的金融巨鳄,撒利切家族,而且看那家伙的模样……”
怀特意有所指的望了眼照片上姿势嚣张跋扈的碧翠丝,肯定颔首。
“不出意外,绝对是撒利切家族的人,这股老钱风格,本大爷可太熟了。”
从怀特口中得知碧翠丝身份信息的维丽特目露沉思,过了一会,将碧翠丝的资料从纸张中单独摘出,平摊在桌子上。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从碧翠丝下手吧,先在劳伊尔学院内部调查一波,然后再看看能不能从撒利切家族身上下手。”
“本大爷不建议这么搞,撒利切家族每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一股高高在上的味道,令鸟作呕,绝对不是好打交道的,本大爷更推荐从那个叫努特的身上下手。”
一讲到撒利切家族,怀特便露出一副跟吃了苍蝇似的表情,好像曾经跟撒利切家族闹过很多不愉快,但维丽特却是固执己见,非要对碧翠丝展开调查。
“不,就从碧翠丝下手,我有预感,从她身上我们能得到很多想要的东西。”
维丽特意外强硬的态度,让怀特心生好奇,难得想问问维丽特执意调查碧翠丝的原因。
“这不符合你的习惯啊,小崽子,按理来说,你不是最嫌麻烦和无用社交的吗?怎么今回偏偏选了最不符合你喜好的那个?”
对于怀特的问题,维丽特拿起一张扑克牌在指尖来回翻转,幽幽开口。
“努特一个男人的话,平时应该不会夹起嗓子学女人说话,对吧?人不可貌相,亲爱的。”
维丽特莫名其妙的谜语人说辞搞的怀特一头雾水,不过好在,怀特很快就反应过来维丽特想表达些什么。
“等等,小崽子,你的意思是说……”
“对,没错,之前在休息区时,给我们通风报信的黑袍人大概率就是碧翠丝,虽然不知道他们内部发生了什么事,但可以肯定的是,黑袍人内部一定出现了裂痕,我想,如果我们能跟碧翠丝好好谈谈的话,就一定能撕开一道口子。”
对于维丽特异想天开的计划,怀特衡量半晌,方才叹口气,不抱什么乐观态度的接下。
“既然是你布置的,那本大爷就尽心尽力去做,不过,本大爷不觉得会有什么成效就是了。”
“试试呗,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维丽特耸耸肩,调查的事暂且告一段落,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牌局上来,过了一会,温德华推着轮椅进入农舍。
“哟,老温你回来啦,情况怎么样?艾琳娜院长的病能好不?”
温德华先是来到厨房,为自己倒了杯水进行补水,从干燥中缓过劲来后,才转身回复维丽特的问题。
“恢复是一点问题没有,只不过,什么时候苏醒就是一个麻烦事了,我和三名院长商讨了多种治疗方案,最终在不影响治疗效果的前提下,也只能把破除思维屏障的期限缩短到两周。”
为了使艾琳娜院长能尽快恢复,维丽特便让人偶旅团中医学知识最为渊博的温德华留下来帮忙,看看能不能找到尽快破除思维屏障的方法,不过目前看来,似乎并没有好消息。
“算了,艾琳娜院长能平安无事就好,剩下的我们自己想办法吧。”
维丽特略带遗憾的摇摇头,不再把希望放在艾琳娜院长身上,这时,卡莎雅突然看向维丽特,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对了,母老虎,咱们还争不争优秀毕业生名额啊?”
闻言,人偶旅团众人齐刷刷扭头,纷纷用看大傻子般的眼神看向卡莎雅,诧异卡莎雅为何要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但对此,卡莎雅解释的却是有理有据。
“不是,你们想啊,我们去争优秀毕业生名额,不就是为了进禁书区查找这几个黑袍人的资料吗?可现在布莱克那老头都把资料给我们了,那还费心费力的去抢这个破名额干嘛?”
卡莎雅的分析一时让维丽特等人陷入沉默,仔细一琢磨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维丽特还是驳回了卡莎雅的提案。
“不行,该争还得争,卢恩那老头八成知晓一切,从我们入学到现在,他就一直在刻意引导我们,所以禁书区内八成藏着什么秘密,而且还很关键,我们必须得去一趟。”
综合之前发生的种种事件,维丽特可以确定,卢恩校长绝对是知道些什么的,并且还有自己的计划,但这计划是好是坏,是对是错,那就不是维丽特的实心脑袋能想明白的了。
没办法,即便明知是套的情况下,维丽特也只能选择硬着头皮往里闯,有时候只有真正走入对方的计谋之中,才能想出破局的办法。
但这与维丽特讨厌卢恩校长的谜语人行为并不冲突,维丽特发誓,等逮住卢恩校长后,一定要好好揪一揪他的白胡子,以宣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由于偷懒的机会再度溜走,不爽的卡莎雅也只能撇撇嘴,不搭理维丽特,而这时温德华突然向维丽特问道。
“老板,你的期末作业有头绪了吗?”
“嗯?还没有,怎么了?”
由于各种事件接踵而至,导致维丽特至今现在还没想好自己的那片自留地上该种些什么,无奈之下,为了不错过时令,维丽特只得听从帕比的建议,在自己的地块上种下一些好养活的豌豆。
用帕比来说,豌豆性状明显,并且有许多现成的论文可以“引经据典”,最后实在没办法的话,东拉西扯,生成一篇平庸的研究成果还是绰绰有余的,足以应付期末作业。
“既然如此,那老板不如试试鄙人和卡莎雅的方案如何,顺利的话,我们的A级研究成果也就有所着落了。”
卡莎雅闻言一愣,对于温德华的提议略带几分迟疑。
“你确定吗,美男鱼?那个方案只是咱俩的猜想而已,实验理论依据根本不充足。”
“不开始就永远得不到论证,我们不可能在纸面上计算出百分百的成功率后再去施行,这既不科学也不魔法。”
听着卡莎雅和温德华的争执,维丽特瞬间来了兴趣,把手上的牌往桌上一放,起身向农舍外走去。
“走吧,去我的自留地,实践出真知,让我看看你们两个大科学家,能给我整出什么惊世成果来。”
见此一幕,卡莎雅和温德华也不再辩论,众人起身跟在维丽特身后,准备去看看卡莎雅和温德华究竟能整出什么好活。
维丽特随手一挥,将自己之前的把玩的扑克牌丢出,扑克牌飘飘悠悠的落在桌子上,牌面朝上。
黑桃J,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