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娅薇娅并没有感觉什么异常,她只是感觉她昨天狠狠地教训了修斯曼,不过他也确实服了软,把真正的事情真相告诉了自己。
记忆断层的迷雾虽然被极端的催眠短暂驱散,但娅薇娅还是相信了一切,她的精神力还是太弱了,修斯曼的三言两语就能让她沉迷。
还回忆起修斯曼梦中的那句“人们会认为是你诱惑了我”像冰锥一样刺入她刚刚恢复运转的理智。
确实说得对,这几个月她所有“反常”的亲昵行为,在旁人眼中,尤其是早已对她这个年轻继母心怀不满的家族成员看来,会是多么确凿的证据。
而她,一个外乡人,一个根基浅薄、继承了大笔遗产的寡妇,百口莫辩。
更重要的是,修斯曼他知晓自己不是原主。
这触及了她最深层的恐惧——穿越者的身份,以及可能存在的、来自其他重生或穿越同类的追杀。
她不能冒险,不能引起任何超出家庭纠纷范畴的注意。
因此,当修斯曼用那种混合着威胁、探究和奇异期待的眼神看着她时,娅薇娅强行压下了所有的恶心、愤怒和恐惧。
她知道自己需要一个新的剧本,一个能暂时稳住修斯曼,同时为自己争取时间和空间的借口。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冰冷的神色如潮水般褪去,换上一种混杂着疲惫、困惑和一丝脆弱的表情——这并不全是演技,她的身心确实已濒临崩溃边缘。
她庆幸修斯曼对自己不是真的有想法,而是不得已的欲望,没有控制自己意识就好。
她虽然相信了修斯曼的话,但却还是有不少疑问,她也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修斯曼,自己的一些问题。
毕竟他昨天那么诚恳那么语重心长的告诉自己一切,说一点都不愧疚,那是假的。
她要保护自己,辨别敌友。
最终她还是找到了修斯曼。
“你说得对,”娅薇娅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刻意为之的沙哑,她移开视线,仿佛不敢与他对视,“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的记忆很混乱,感觉也很混乱。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两个人。”她抬起手,轻轻按压太阳穴,这个动作显得无比疲惫。
“修斯曼,你昨天说的……‘反攻’我的血液,是真的吗?这听起来太……太超出常理了。”
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看似合理的解释框架。
修斯曼看着她表演,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玩味。他当然能“感觉”到她意识中剧烈的憎恶与恐慌并未消失,只是被强行压抑和扭曲了。
但他并不点破,反而顺着她的话,扮演起那个“无奈”且“坦诚”的受害者兼解决者。
“是真的,母亲。”他的语气变得“诚恳”而带着些许歉意。
“我知道这难以置信。但请相信我,我比你更痛苦于这种……莫名的吸引和随之而来的反噬。我寻求帮助,只是为了自保,也为了不让自己做出更……不堪的事情。那位法师说,这是罕见的血脉冲突,尤其当一方是魅魔遗裔,而另一方……嗯,体质特殊时。”
“而且我也着实好奇,是不是你的灵魂带来的,还是这女人原本就有的,”
他巧妙地将“穿越者灵魂”替换为模糊的“体质特殊”,继续观察她的反应。
娅薇娅的心猛地一跳。“魅魔遗裔”?这是原主自己都不知道的身世,还是修斯曼的杜撰?
她无法验证,因为她的记忆并不完全,她没有原主之前的记忆。
但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设定”。她顺着这个思路,迅速编织谎言。
“我的灵魂来自另一片大陆……”她喃喃道,眼神飘忽,仿佛陷入回忆。
“我来自一个……和这里很不一样的地方。科技更发达,对许多古老血脉和神秘现象有……不同的理解和记载。但我从未听说过自己有这样的血统,”
“就像你之前所拿的那些物品,都是我从另一个大陆学着制作而来的,”她半真半假地说道,用“科技发达”来解释自己之前的物品。
因为她知道修斯曼心里肯定一直留有这个疑惑,不如这次一次性全部解决清。
“还有我的灵魂,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娅薇娅这种“与众不同”的认知和行为模式,同时将自己与这个世界的“神秘侧”拉开距离,隐藏穿越本质。
“这其实不是你的身体问题,我觉得就是原主的问题,”
“嗯,大概率,真是这样的话……难怪我会觉得很多事情难以控制。”
她抬眼看向修斯曼,努力让眼神显得真诚而无助:“修斯曼,我很抱歉……为我之前可能无意识对你造成的影响,也为……我刚才的失态。我只是太害怕了,一切都乱了套。”
她巧妙地把自己清醒后的反抗定义为害怕和混乱,而非真正的觉醒。
修斯曼几乎要为她这临场发挥的演技鼓掌。他走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安抚的意味,却也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控制力:
“我明白,母亲,这对我同样是折磨,我之前所的所作所为你也清楚。但法师说,解决之道在于平衡与适应。我们需要维持一定的……密切互动,让双方的血脉在接触中逐渐习惯彼此,削弱那种极端的吸引力。刻意远离,只会让下一次的反噬来得更猛烈,可能彻底摧毁理智。”
“可是,这~”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肩膀,但在她几不可察的僵硬中停在了半空,转而拿起桌上的水壶,为她续了些冷水进咖啡杯。
“相信我,我们需要一套‘规则’,母亲。公开场合,我们是正常的继母与继子。私下……我们需要一些‘治疗性’的接触,以平稳血脉。直到法师找到彻底分离或中和血液影响的方法。”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你也不希望莉娜受到影响,或者……某天在无法自控的情况下,做出让所有人都无法挽回的事情吧?我们需要合作,为了这个家。”
“合作”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充满了讽刺。但娅薇娅知道,这是她目前唯一的选择。
她接受这套说辞,可能又稀里糊涂,但她也确实不知道是修斯曼的影响。
在她的脑子里想的说辞却是假装相信他的无奈和治疗方案,才能换取喘息之机,才能在不引起他进一步警觉的情况下,暗中寻找真正摆脱控制、甚至反制他的方法。
“……我明白了。”娅薇娅低下头,盯着杯中浑浊的咖啡,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告诉我……这些‘治疗性接触’的规则。还有,那位法师……我能见她吗?或许我的……家乡知识,能提供一些不同的思路。”
她试图获取更多信息,尤其是关于那个可能根本不存在,或者完全受修斯曼控制的法师。
修斯曼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着掌控一切的从容:“规则我们可以慢慢拟定,以你感到相对舒适为前提。至于法师……她很神秘,行踪不定,而且只与我单线联系。下次她传递消息或药剂来时,我会尽量询问你的建议。”他轻而易举地截断了这条调查路径。
娅薇娅的心沉了沉,但面上不显,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露出一副顺从又茫然的模样。
“那……今天……”
“今天你先好好休息。”修斯曼语气温和,却带着命令的意味,“昨晚你太累了。
记住,保持平静,避免剧烈情绪波动,有助于稳定。莉娜那边……我会处理,不会让她打扰你。你只需要慢慢适应这种‘新常态’。”
他转身离开厨房,步伐稳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娅薇娅独自坐在餐桌前,冰冷的手指紧紧攥着咖啡杯。
恐惧的寒流依旧在血管中窜动,但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坚硬的东西正在恐惧的深处凝结——那是求生的意志,是伪装下的清醒,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绝不轻易认输的倔强。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每一分笑容,每一次“顺应”,每一次看似被“吸引”的靠近,都将是一场如履薄冰的表演。
她要在修斯曼自以为是的牢笼里,保持内心最深处的灯盏不灭,并悄悄收集每一片可能撬开锁链的碎片——无论是关于这个世界的魔法知识,原主可能遗留的秘密,还是修斯曼本人言行中暴露的弱点。
他以为她仍是那只逐渐落入网中的蝶,却不知这蝶的翅膀上,或许沾染着来自异世的、他尚未理解的磷粉。
他只知道她在哄骗自己,这女人就算自己催眠入脑你能坚守住那份底线,反倒是让自己精神难受。
他必须精进自己的催眠意识能力,他必须精进自己的催眠意识能力。
找到她的记忆挖掘出她到的真实来历,眼下还是要先找到她囤积物资的线索。
漫长的、双面的人生,就此拉开帷幕。一个在修斯曼眼中逐渐适应和依赖他的继母,和一个在心底默默筹划着逃脱与反击的穿越者,将在同一具身体里,开始她危险而寂静的战争。
而首先,她需要完美地扮演前者,直到后者找到机会。